《龙珠之克林》aven

22、第十九章

　　似是短暂又似是漫长的黑暗过去，我慢慢回复了意识，坐起身来。
　　眼前是进入试炼所的那处山壁。脑中还有些混沌，我看着干净的，毫无伤口的双手，试着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我……通过了试炼，就会回到原处么？
　　“终于醒了？”一道低沉而冷淡的声音传来，我下意识回头，看到坐在旁边山石上的少年。他……是在等我们？
　　“贝吉塔？”我站起身，发现身上完好，并没有试炼中的伤口。反而是身体各处的骨骼与经络，似是经过了改造一般，变得更为柔韧，力量与原来相比，也是增加了数十倍，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印象里让我些微有些反感的肌肉倒没有出现，身体依旧是少年的样子，柔韧修长，皮肤则是因为长时间在特殊场所的训练，显出一点不自然的苍白。
　　思忖间，贝吉塔已经从山石上跃下，向我走来。虽然身躯还带着几分少年的单薄，但不管是上一世漫画中看到的那个赛亚王子，还是这一世我所认识的贝吉塔，都可以看出，这个少年的意志，比任何人都要强大与坚定。
　　“悟空还没有出来？”我看着眼前少年。他的气隐藏得很好，但凝神感受，也可以发现，力量已经强大了不止百倍。
　　他微微弯了唇角，目光淡淡扫过试炼所隐藏的通道口，“心里执念越深，越容易被束缚。孙悟空，大概没有那么容易能出来。”
　　执念？我若有所思，现在想来，我的试炼，其实算不上难。虽然能刺激到我，但并没有到让我痛苦得难以自持的地步。是因为我的执念不深的缘故么。“那你呢？身为王子，难道没有自己的执念？”问出口，才发觉这个问题似乎不是……那么合适。
　　贝吉塔看我一眼，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是毫不动摇的坚毅与冰冷，“我当然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这些东西，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来得到。这个试炼，还难不倒我。”
　　我微微弯起唇角。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是说明，你开始愿意把我们当做同伴了么。
　　贝吉塔自然是看见了我的笑意，只是似乎他选择了无视，只冷冷哼了一声，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坐下，“以他的速度，最多半小时，也该出来了。”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我的任何动静。

　　大概十五分钟过去，一股熟悉的气出现在通道口。我睁大眼睛，看到悟空的身影慢慢清晰，最终完全出现。他微蹙着眉，慢慢睁开眼睛，在看到四周的景象后，眼瞳中轻微的茫然和阴霾便很快散去，重新恢复了清明，向我走来。
　　这个才是真正的悟空啊……我在心里吐槽，同时将一丝轻微的不自在掐死在萌芽中。“怎么样？”
　　“花了点时间。”他简单的解释，笑容温暖，只是目光似是有些深意，“不过毕竟是幻觉，跟现实总会有差别。”
　　我微微一笑，看向近处的贝吉塔，“那么下一步的计划呢？”、
　　贝吉塔已经站起身，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我们身上，唇角弯起弧度，声音坚定而带着几分狂肆，“直接把弗利萨消灭掉。”
　　自己的实力，我自然清楚。虽然在试炼之后得到了比原来强大了近百倍的力量，也许可以与弗利萨的终级状态分庭抗礼，但未必就有把握把他完全消灭掉。但实际上，听到贝吉塔的话，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惊讶，反而直觉的感到赞同。仿佛骨子里有一种亟待战斗的冲动，直接越过了理智的那条界限，叫嚣着要破体而出。
　　这算什么，赛亚人的嗜战本能么……
　　肩膀上传来柔和的力度。我侧过脸，正看到悟空隐隐透出战意的目光。“也是时候，把之前的伤全部还给他了。”
　　我定下了心。悟空和贝吉塔的实力，自然是在我之上的。悟空不用说，从之前的计划也可以看出，贝吉塔的骄傲自然有他的资本。既然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必然是说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飞船已经停在了眼前的空地上。我和悟空跟在贝吉塔身后进了操控室。30秒后，飞船起飞，向着墨蓝的天际飞去。
　　悟空正在闭目养神。我思索着这段日子的经历，隐隐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我看向正在飞快操作仪器的贝吉塔，“如果通过试炼，就能获得足以消灭弗利萨的力量，为什么在遇到我们之前，你不用这个方法？”
　　贝吉塔顿了顿，手上的操作倒没有丝毫停滞。“在接受试炼之前，我并不清楚它对我的实力会有如此高的提升。况且，即使我通过这个方法来消灭弗利萨，但那之后，我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控制自己的野心不对我的民族造成伤害。赛亚民族在经过那次灾难以后，到现在仍然没有恢复元气，它经不起这个变数。所以，我要等到有能力阻止我的人出现。”
　　这个少年的责任，还真是沉重……我想了想，并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实力能让他倚重，“所以你选择了悟空？”
　　“没错。”贝吉塔干脆的回答，而后他的目光直接看进了我的眼睛，“一开始，我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不过现在看来，你也是有一些用的。”
　　直接说你认可我有这么难么……我暗暗腹诽，唇角却微微有些上扬。
　　仪器发出的“滴——”声打断了我的思维。贝吉塔停止了操作，看着雷达屏幕上显示的光点，目光里透出克制的兴奋与杀意，“目前弗利萨的位置，在那美克星。”
　　我与悟空对视一眼，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担心。
　　贝吉塔看了我们一眼，声音重新变得有些冰冷，“没有必要担心。那个大长老自然有的是方法，护自己的后代周全。”
　　我为他提到大长老时的态度微微一怔。悟空直视着他，似是想起什么，声音亦变得低沉，“在我记忆里，有神仙……也就是来到地球的那美克星人杀害赛亚人的情景。当初对赛亚人发起屠杀的星球里，有那美克星？”
　　贝吉塔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我和悟空，还是点了点头。双手亦不自觉的紧握成拳。“那些星球，我会一个一个收拾过去。”
　　“果然……那我的父亲，也是被这些人杀害的……”悟空的目光沉下来，黑色的眼瞳里漫起浅浅的伤痛与愤怒。
　　我的心沉下去。当初神仙莫名的态度，以及大长老将我和悟空送入时空通道时，我总有一种被利用的不悦感。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多心，但现在想来，大概与这十多年前赛亚人的灾难有些关联。既然与赛亚人战斗过，神仙不会不知道长着尾巴的悟空是赛亚人，那么，到现在为止的修行，送我们来阻止弗利萨，都是出于利用的目的么？
　　“怎么，你想阻止我么？”大概是见我神色不豫，片刻沉默后，贝吉塔打断了我的沉思，黑曜石般的眼瞳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不会。”我看了看身边一直凝视着我，似是对我的态度有些紧张的悟空，微微一笑，“我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阻止你们复仇。我……会站在悟空那一边。”
　　活过一世后，我自认是个凉薄的人，除非是认可的伙伴，对于其他人的生死都不会太过在意。我对神仙，也并没有多少感情。连仅有的为他培养我们的感激，也在知道他的目的的那一刻，消失得没有一丝痕迹。他对我的培养与利用可以抵消，我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再费心力去找他对质或报复。但若悟空想做什么，作为同伴，我自然不会不理。而且贝吉塔，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救的我，我欠他一条命。况且到目前为止，他对我们也是坦诚，并没有刻意隐瞒的心思。那么我的选择，也是显而易见的。
　　悟空弯起唇角，又重新恢复了原本温暖平和的笑容。
　　贝吉塔周身的冰冷也淡去了一些。他走向飞船的操作台，流畅的输入一串指令，“那么，先去收拾弗利萨吧。”

作者有话说

　　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