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之克林》aven

20、第十七章

　　上了飞船，贝吉塔熟练地在操作键上输了一串指令，短暂的失重感过后，飞船便飞出了吉亚星。他转身看向我们，“现在我们要去的，是赛亚王族的最高试炼所，只有得到王族认可，才能进入。”
　　“试炼所？是修行的地方？”我问，心里微微有些下沉。
　　他看了我一眼，黑曜石般沉默的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光亮，“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并没有修行的时间。何况以你们现在的状况，修行也是到了瓶颈状态，很难突破了不是么？我带你们去那里，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点。”他顿了顿，似是在组织接下去的语言，“那个地方……连我也没有进入过。在我很小的时候，父王说过，若是通过试炼，实力在短时间内就会有数十倍数百倍的增长，甚至，还有可能突破极限，到达传说的超级赛亚人的境界……不过，从来没有人达到而已。但相反，如果失败，就只能死亡。实际上，那个试炼并不难，只是精神力的考验。若是通过，便证明意志足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那么实力便会被最大限度的激发出来。当然，承受力量激发的过程，也是非常痛苦。”他停了下，似是在思索，“在王族记载里，通过这项试炼的人并不少，有十四个，但事实上，这只是试炼的一部分。在掌握了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之后，在以后漫长的时间里，野心与欲望也会随之苏醒膨胀。若抑制不住，便只会反被力量支配，最终毁灭。”
　　“所以只要意志足够坚强，就可以吗？”短暂的沉默之后，悟空问。
　　“没错。”贝吉塔看了看他，“但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要忍受一时的痛苦，并不是问题。但要长久的让理智压制住野心欲望，才是最困难的。”
　　理智压制欲望……我微微沉吟着。相比起天生拥有强大战斗天赋的赛亚人来说，作为普通人类并活过一世的自己，并没有什么野心。努力增加实力，也是为了让自己尽可能长久的活下去。所以，对我来说，并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悟空……我看了看身边少年的侧脸。即使成长了许多，我还是相信，悟空仍是那个心思澄明的少年。他所要的，也绝不会是那些没有意义的野心……
　　悟空似是觉察到我的视线，微微一笑道，“没有关系。我和克林都不是有野心的人，你不用担心。”
　　贝吉塔的目光在我和悟空身上淡淡扫过，“这样最好。”

　　大概半小时以后，飞船降落在一个极隐蔽的山穴口。贝吉塔收起飞船，走近一处岩壁，似是按下了一个开关，地面微微震动了片刻，一条直通地下的通道便悄无声息的打开。我和悟空跟上，一路安静无话，只听到轻而清晰的脚步声，一路蜿蜒而下。
　　通道很长，也深，只有暗红的光线明明暗暗，在我们身后拖出一地扭曲的影子。不时有一些深蓝的光团，在贝吉塔和悟空身边浮游，不接近也不远离。倒是在我身边，聚集了不少，保持着极近的距离，隔着战斗服，也能感受到一种冰冷的寒意。
　　“这些能量团，是为了保证进入这里的只是流着赛亚人血液的人。若不是，便会进入那些外来者的体内，把他们的能量全部吸收，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贝吉塔解释道，目光看向我，微微勾起的唇角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该庆幸，来这里之前，接受了孙悟空三分之一的血液。不然，它们就不是这般犹疑不定，而是直接攻击了。”
　　是因为同时觉察到我身上地球人和赛亚人的血液，才导致判断混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么？我看着紧贴着皮肤的密集光团，为这冰冷的感觉微微有些不快的蹙了眉。而下一秒，一直在我身后保持着一步距离的悟空，稍稍加快了速度，抓住我的手，与我并肩而行。
　　不知是血液的共鸣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那些光团倒是慢慢离开了我的身边，继续在通道里慢悠悠的漂浮起来。
　　我愣了愣，迎上悟空温暖的目光，微微一笑。他亦弯了弯唇角，手上的力道，坚定的让我觉得，他并不打算放开？
　　贝吉塔看到悟空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似是意外又似是玩味，倒也没说什么，依旧在前面给我们领路。
　　我不知为什么，觉得脸上有点发热，直觉想要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这条通道只允许赛亚人的进入，那这个试炼，也只有赛亚人可以接受么？”
　　“理论上是这样。”贝吉塔黑色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兴味，虽然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我没跟你说过么，只要接受了赛亚人心甘情愿奉上的血液，那么接受者，也会得到赛亚民族的祝福，得到与赛亚人无二的寿命与战斗天赋……”
　　你绝对没说过……我暗暗咬牙，脸上的热度让我的思维有些不在状态，反而轻易的接受了这个类似于“你现在已经被改造成外星人了”的这个诡异的消息。果然……这么手牵手走路，虽然是为了避开那些光团，但还是……感觉很奇怪。（话说儿子，这是重点是重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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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在一个深红的深潭前停住，贝吉塔简单解释道，“试炼很简单。进入这个血潭，他自然会判断，你是否有能力承受那么强大的力量。不过，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是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悟空身上停了一下，“你们只要记住，一会儿看到的一切，再怎么真实，都是幻觉。若是连这种试炼都通不过，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嗯。”我和悟空点点头，三人各自进入了血红的深潭里。
　　在皮肤接触到水的瞬间，一种温暖的感觉清晰地浮现上来。好像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在微微荡开涟漪的水里，水波若有若无的撩动着皮肤，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在目光所及的血红颜色里，我感觉到自己缓慢而长久地下沉，下沉，仿佛要直接沉到最深的地底。而慢慢的，那些温暖的水也逐渐变得冰冷，从耳朵，鼻子，口腔，一直进入到身体内部，带走了一切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