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之克林》aven

17、悟空番外

　　一片冰冷的黑暗里，只听到血液滴落在坚硬的地面上的声音，在耳边分外清晰。
　　手臂上一阵灼然的疼痛。肋骨断了五根，左脚的骨头大概也断了，已经完全不听控制。我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感觉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流失，体力完全耗尽，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克林，克林。这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之前战斗的怪物已经消失，连他之前刺入我胸前的锋利触手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依旧汩汩出血的伤口，告诉我刚刚的战斗并不仅仅是幻觉。我静静感受着死亡来时的亲近，但也仅仅只是亲近，在这个时候，神仙并不允许死神带走我的生命。
　　像之前几次一样，在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波波先生的气出现了。我依稀听到一声叹息，“克林也是，你也是，修行起来连命都不要。刚把克林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你也不肯消停……”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熟练地消去我身上各处伤口，为我补充流失的血液。
　　体力一点一点回复，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我知道，等到完全回复时，我的实力将会增加十倍不止。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许，跟我的尾巴有关？虽然在修行一开始，那尾巴已经被神仙拿走了……
　　随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我从地上坐起来，看向波波先生，“克林呢？他怎么了？”
　　“和你一样，也在修行。”波波先生苦笑，“虽然你们的方法不同，但都是这样，完全不顾性命，我也是刚刚才把他损伤严重的内脏补好，就发现你这里又出问题了……”
　　克林。克林。
　　我微微一笑，这两个字，只是这般隐秘的藏在心里，不念出来，也能给我巨大的安慰与温暖。
　　这一年来，我们在神仙的安排下各自修行着，从没有见过一面。在神仙近乎残酷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训练下，我也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天真，完全不知世事的悟空。在无数次靠近死亡的过程中，我慢慢清楚了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当下手里握住的是什么。
　　每隔一个月，神仙会来看我一次，检查我的修行进展。然而克林的消息，我却只能从波波先生偶尔出现时提及的一言半语里，得到极有限的信息。
　　以前在一起时，即使并不是能时常看得到对方，但总也知道，他就在身边。而这一年里，我才发觉，我是这般习惯了克林陪伴的感觉。
　　从醒来的那时候起，克林变了很多。他眉眼之间的感情变得极淡漠，偶尔与人的接触，也极少会主动提及什么，只是耐心的听着那人的说话，偶尔微笑作出回应。
　　那时的自己还是天真，很多的细节，都没有注意过。疑惑也并不是没有，只是在听布玛说，那是因为大魔王给克林的伤害太大，才让克林的性格有了变化之后，便放到了脑后。不管怎么样，克林都是克林。
　　只是现在，在我一遍一遍回忆那些过往来汲取力量支撑自己走下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段共处的时光里，克林的性格，他的说话方式，他笑起来的样子，都与以前的克林有着不小的差别。
　　面对陌生人，他眼里分明淡漠的光和唇角不变弧度的笑意；面对布玛和老爷爷时，眼里微微的暖意；一起修行时，他从一开始的谨慎少言，到慢慢与我亲近，不再有疏远的感觉；一起躺在湖边休息恢复体力时，他清浅的呼吸与低沉的，少有起伏的话语；第一次学着烤猎物时，他满脸是灰目光挫败的样子；捏着我的脸使劲拉扯时，脸上难得孩子气的笑容；一起战斗时，我们之间无言的默契与信任……突然觉得，重新苏醒过来的克林，与以前的克林，好像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了。
　　但是又怎么样呢。这样的克林，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我对克林已经不是单纯的伙伴之间的感情。但是随着训练中精神力的迅猛增长与心智的渐渐长大，我发现自己对他，已经不仅仅只是对伙伴对战友的感觉。我想让我们都活下去，一起，把一生的路都走完。他的身边要有我，也只能有我。
　　即使现在，他对我只是伙伴的情谊。我会想办法，让他慢慢习惯我。

　　————————————————我是转折的分隔线———————————————

　　在那不久后一个满月的夜晚，我无意望见水里的月亮时，突然发现体内力量的急剧膨胀，那暴涨的能量在四肢经脉里震荡游走，一次一次冲击着我全身的每一处皮肤，经络，骨骼和内脏，仿佛是鼓噪着想要破体而出。这变故突如其来，在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巨大的疼痛没顶，毫无应对余地。然而这痛楚对我的身体尚无实质损伤，波波先生也并不能感应到我的异状。我跪在地上无力喘息，等待这漫长痛苦的终结。然后突然巨大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在脑海中一片白光的混乱之中，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沌中，宇宙间一颗美丽的绿色星球，渐渐在眼前出现。
　　这是……赛亚星球？
　　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我脑海里低沉而温和的回荡。“卡卡罗特，你看到这段记忆时，已经十六岁了吧。我是你的父亲，巴达克。你是赛亚人，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战斗民族的子息。因为一场灾难，很多孩子，包括刚出生的婴儿，都被送往其他星球，来获得存活的机会。十六岁之前，为了保护这些孩子，他们所有关于赛亚民族的记忆都被封印，只有在十六岁时，才会完成记忆和力量的传承。以后的满月，你们可以控制自己的变身，保持自己的意识。同时被封印的赛亚人的战斗力，也会在身体的承受范围内，慢慢释放出来。如今的赛亚星球，也不知是否存在。若是可能，回来看看吧……祝你好运，我的孩子。”
　　那种围绕周身的疼痛慢慢消失退却。在接受了所有关于赛亚民族的信息之后，我睁开了眼睛。眼前依然是深邃平静的夜空，和闪烁的几点星光。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坐起。若不是周身的疲惫与汗水，我几乎以为之前的痛苦与记忆只是一场错觉。
　　我看向头顶的满月。一股巨大的，我从未体验过却又异常熟悉的力量，在瞬间涌上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将气集中于指尖放射出去，那光竟径直穿透了五座山峰，才将能量全部散去。
　　我弯起唇角。应该感谢神仙对我精神力的严酷训练么。这一串的变故，我竟没有觉得太大的惊讶或是愤怒。是的，愤怒。在赛亚人的记忆传承完毕之后，我看到了十六年前，诺迪留给我的记忆。
　　那次赛亚民族的灾难，仅仅是因为他天生强大的力量招致了其他种族的忌惮与仇视。害怕这力量会被弗利萨利用，为了将潜在的危机抹杀，几个星球的最高领导层联合起来，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召集了最精英的战士对赛亚民族展开了激烈的攻击。这冲突突如其来。即使是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在形势尚未明朗之前，为了保存血脉，诺迪将尽可能多的孩子送上飞船送离了赛亚星球。
　　而在那有些混乱的记忆片段里，我分明看到，在攻击赛亚人的敌人里，有神仙的身影。他的外貌和衣着并没有变化，但表情却是极冷，手中的权杖在起落之间，便夺去了两个本已重伤的赛亚人的性命。
　　原来不管什么时候，善与恶，都不能完全的分开。即使他与比克早已分离，但这并不代表，神仙就是完全的善。他参与那场战争的目的，不管是迫于命令也好，是出于自身的考量也罢，我都不想知道。他如今培养我，又取走我的尾巴，便可以看出，他是知道我的身世的。没有谁会出于愧疚而培养自己的仇人，那么，他是为了利用我……
　　整理好脑中纷乱的记忆，我深深吐出一口气。看来在成年以后，变身的力量与尾巴已经没有直接关联。即使神仙拿走了我的尾巴，依旧不妨碍我在满月之夜能量的迅速增长。即使从小就在地球长大，但我身上的血液，依旧是赛亚人的。对于十六年前的那一战争，我没有切身之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要报复。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还未下定决心，要怎么去做。但是至少，神仙是不能完全信任的了……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
　　以后，也只能像以前那样，继续修行来提升实力。只有足够的实力，我才能有选择的权力……
　　我闭上眼睛，觉得隐隐有些疲惫。
　　克林，克林……
　　若是你，又会怎么做呢……

作者有话说

　　分隔线后面的内容，有点突然哈……算是铺垫吧，这样以后的情节，也好容易展开一点，免得太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