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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叫什么名字? ...

  •   许安终于知道,为什么女人会说这份工作不轻松了。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工作。

      一开门,一阵阵酸腐味就扑鼻而来,冲得许安差点想夺门而逃。放下行李站住脚,这才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四室两厅的公寓,大概两百平方。客厅的地板上如同蝗虫过境般,满是泥脚印,还星星点点地布满了可疑的油污和菜渣。

      正对着大门摆放着的酱紫色大沙发散发着阵阵恶臭,从唯一免遭遇难的沙发腿那儿不难看出,其实这沙发……原来是米色的。上面堆着些不知几天没洗的衣物,还散发着阵阵汗臭味。

      许安小心翼翼地踏进屋,刚想要关门就瞧见门把上挂着条男性内裤,吓得他赶紧撒手。

      “嗡嗡嗡——”

      左侧传来某种生物亢奋的高歌,他知道,更可怕的来了。

      流理台上油盐酱醋撒了一地,水盆里还泡着一条肚皮朝上的大鲫鱼,鱼儿肚皮泛白,一双白白的眼珠似乎在向自个儿控诉着它的死不瞑目。

      水池里的杯盘堆得老高老高,成群的绿苍蝇在上方围绕,欢快地群魔乱舞。

      许安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满屋子的狼藉,一张白皙的脸颜色变了又变,天……天啊!能把屋子弄成这副德行,这屋子的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撇去那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不说,若是能在一天内把这屋子收拾干净了,不知道得有多大的成就感呀!光是这么想着,许安就斗志昂扬了。

      手脚利落地把四处散落的衣物塞进洗衣机里,刚放好了水却发现连洗衣粉都没有。

      于是,揣着口袋里王伯给的一千块工作经费,吭哧吭哧地跑到楼下的便利商店买回来三大袋,毫不犹豫地整袋往里倒。

      然后拆了沙发上罩着的布艺,还有卧室里的床单被套,当然,窗边的毯子也没放过。第一遍洗完了,接着往洗衣机里塞。

      然后是厨房和浴室,好在现在是春天,不然就厨房里放着的那些杯盘,不生蛆才怪。

      于是,等到忙完一切,已经是傍晚了。许安昨晚就兴奋得没睡几个小时,这一天忙下来,等不及屋主回来给自个儿分配房间,早就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

      闫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往右那么一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过了三秒,又原路退了回来。

      回头看了看门牌,1405,没错啊,是自个儿家。

      又迟疑地缓步进门去,然后慢慢地关上门,大脑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窗明几净,地板亮堂得都可以当镜子使了,沙发套又变回了原来温暖的米色调。探头望了望厨房,锅碗瓢盆都换新的了,就连那半个月前自个儿准备用来炖汤给儿子喝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至今不知其死活的大鲫鱼也不翼而飞了。

      阳台上晾满了衣服被子,闫莫觉得空气里都飘着兰花味洗衣粉的清香味。

      深深的吸了口气,定睛一瞧,才发现沙发上躺着个人。他移步走进,在瞧清那人的样子后,眼眸黯了黯,然后嘴角撩起一抹邪魅的笑弧。

      怎么,怕他惹事,又换来个男保姆?

      闫莫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点起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玩味地打量着熟睡中的那人。

      皮肤够白,也没像时下青少年那般长了满脸的疙瘩豆子,比起女人来毫不逊色。

      眉毛细细的,不太浓,看得出来脾气不错。鼻梁不高,但够挺。嘴巴小小的,泛着青涩的、教人亟欲采撷的嫩粉色。总体看来,的确是张让人生不起厌恶的清秀脸蛋。

      就不知那驾着可笑的黑框眼镜的眼睁开后会是怎样的光景了。

      闫莫的眼神带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侵略,肆意地在那人身上游移。

      许是那样的视线太具侵略性,许安的眉头皱了皱,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眼皮翕动,挣扎着慢慢醒来。

      “醒了?”

      “唔?”许安反射性地摘下眼镜,揉了揉迷蒙的眼,这才发现面前坐着人,吓得他立马坐直身子,一张白白的小脸红成一片:“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眼睛不大,但很圆,很清澈,一双圆圆的眼写满了心中所想,教人不费力就能一眼看到底。红红的脸蛋不显窘迫,却更是吸引人。

      挺迷人的啊这小子。

      闫莫收起方才的邪肆,笑得如沐春风,“没关系,你是新来的保姆吗?”

      “啊!是的。闫先生你好。”许安慌忙扶了扶眼镜,急急地伸出手去。

      闫莫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即异常“友好”地伸出手回握,久久不放手。没来由地想逗弄眼前的少年。

      许安无措地任由他握着,男人的手好大,几乎快把自己的手掌包得严严实实。

      等等……这张脸,怎么瞧着有些面熟。

      是……是那个路灯下的男人?!

      许安一张白皙的脸蛋更红了,天……天老爷,怎么会这么巧?

      那天过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着了魔似的又跑去那个公园守了一个星期,并反复地告诫自己,他只是觉得那个公园很美,自己只是去赏夜景罢了。

      守了整整一个星期,男人却没再出现过,许安的心里纵使有些莫名的失落,却也只能作罢。谁知今天居然再一次遇上他?

      许安不自觉地笑了开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真好。

      这小子没毛病吧,做啥笑得一副傻样。

      闫莫兴味十足地觑着眼皮下笑得不自觉的许安,傻是傻了点,不过,倒是挺可爱的。

      “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我叫许安。”许安挠挠头,还是笑。

      “许安吗?那我以后叫你小安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么……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闫莫浅浅地笑看着他。

      “啊!对……对不起!”许安像是被烫着似的,赶紧松手。

      见自个儿像垃圾一样被少年甩开得毫不犹豫,闫莫不悦地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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