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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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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隔三差五就将我召进宫中小坐,有时皇上会带着陆刻一起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
她同我讲了许多陆刻以前的事。
从前我只知道,皇上还是太子时陆刻是太子陪读,后来突逢变故陆家上下只有陆刻一人活了下来,他便一直留在皇上身边。
后来,先皇驾崩后皇上登基,陆刻被封为太傅,一直把持着朝政,隐隐间竟有摄政的趋势。
皇后告诉我后,我才知道详情。
原来皇上刚刚登基时,许多时候陆刻帮皇上谋划,触碰到朝中有些人的利益,他们非常不满便在中间挑唆言官们弹劾陆刻。
但是即便是以父亲为首的一众言官递了无数弹劾的奏折,最后都没有任何反响。
不久后宫中传出陆刻代天子批阅奏折的流言。一时间朝野震荡,大家听到流言后分为两派:一边是以父亲为首的劝谏派,一边是趁机向陆刻行贿巴结的讨好派。
两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结果没想到陆刻既没有理那些讨好他的人,也没有为难劝谏的人,只是照常处理公务。
反倒是皇上在上朝时亲口否认了这些流言,处罚了议政阁的几个内侍,此事便不了了之。
可是自那以后,在那些人的推波助澜下,劝谏派的这群人便和陆刻对上了,他们认为皇上太过信任陆刻,凡事都听他的,于法礼不容。而那些想讨好陆刻却被拒绝的人,有些也对陆刻也怀恨在心。
虽然陆刻一直谨言慎行,没有出任何差错,坊间却对他的非议越来越盛。
皇后同我说完,特地嘱咐我不要在陆刻面前提起,说是后宫不得议论朝政,况且她说这些事知道得多了也是祸端。
陆刻带着酒走到我身旁时我还在想皇后娘娘说的话,他突然递过来的酒瓶吓我一跳。
“在想什么?”他问完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他最近经常来找我喝酒。
我看着他随着吞咽上下滑动的喉结,脑子懵了一下说了句:“想你。”
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不敢看他反应又急忙解释道:“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对你说了什么。”他没有拆穿我蹩脚的演技,也没有曲解我话里的含义,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没说什么啊。”我一边尴尬得掩饰着,一边借着喝酒的姿势偷偷用余光看他的反应。
没想到他正盯着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眼睛却好似将我看穿了一般。我从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心里越发慌乱了。
“那你......”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竟不知你对我有了如此想法。”他在故意激我反驳他。
我装着没听见他说的话,他也不再开口。
其实我一直觉得同他饮酒甚是无聊,因为不像我在街边酒馆还能听故事,讲讲八卦。
他不经常说话,我俩要么坐在院子赏月,要么坐在窗户边赏月。
我真不知他为何要找我喝酒,但是他每次带的酒都比外面的酒好喝,我就勉为其难接受着。
可是今夜我带着心虚,时不时偷看他的反应,竟不觉得无聊。
他没有理我,我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便认真品尝着他带的酒,酒香中掺杂着淡淡的甜味,是之前喝过的桑葚酒。
“那不如我今晚就歇在你这里吧。”他开口。
“咳咳......”我被吓得呛了一口酒。
大脑飞速运转着,怎么拒绝他。
真没想到他为了逼我说,竟然这么......不辞手段......
“怎么,你这么“想~”我,难道我不该留下来?”他看着我,故意将这个“想”字加重,我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挑衅。
这一刻他不像是陆刻,而像是吴时。
我也回望着他,故作镇定地开口说:“好。”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眼神有些动容不过很快一闪而过,突然笑了起来,一口将酒喝完,转身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知道他生气。
刚开始我还有些期盼他来,后来我也开始有些生气,我便赌气避免同他碰面,整日窝在院子里不出去。
“夫人,门上刚递了帖子进来,说是秦尚书家过几日要办赏菊宴。”杏儿手中托着一本请帖,垂首站在我面前。
秋露从杏儿手上接过请帖再递给我,待杏儿出去后她才开口道:“以前在家里时小姐就不参加这些宴会,这都是惯例了,秦尚书家难道不知?怎会送来请贴?”
“许是不知,我不去便是了。”我将那请帖打开瞄了一眼便胡乱扔在桌上。
一连几日没有什么胃口,秋露特地做了些山楂糕给我,酸甜开胃果然非常有效。晚饭时不由的又吃多了,只好去园子里走走,消消食。
刚出院子迎面就碰到陆刻在不远处。
我掉头正准备回去,转念一想,直接走掉又太明显了。
我还在心里犹豫,不觉间陆刻已经在我身后,一转身同他撞了个满怀。
也不知道他一天吃了什么,胸口撞得我整个鼻子发酸,眼泪都流出来了。
如果是他撞到我身上应该不会撞疼吧,毕竟我……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一时间捂着鼻子又疼又羞,连耳朵都觉得火辣辣的热。
还好陆刻只当我是疼的,问道:“你没事吧?”语气还是那样冷冷的,并没有听出关心的意味。
他这样我更生气了,越气眼泪越多,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没有带帕子想用手拭干眼泪,陆刻的袖子出现在我面前,我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转念一想是他撞的我,立马伸手把袖子捞了过来,把眼泪全抹在上面。
擦干眼泪抬头看见陆刻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他好像有点震惊,又有一丝嫌弃。
我心想,这人真奇怪,不是他自己把袖子伸过来让我用的吗?
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跟平时很不一样,但很好看,外衣是白色鎏光面料,领口可以看到里面叠了一件烟青色内衬,衣带松斜的挎在腰间,发髻只用一根发带束起。
“你来做什么?”我回过神来问他。
“看看你。”他说完自顾自得朝屋里走去。
这下换我震惊了,他一定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