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爱》朝非暮

10、吴凭赫

　　“温臣？”
　　“嗯？？”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他，说实话，我还是不想起床，这被子里的温度刚刚好。
　　“没事。”
　　“喂！！吞吞吐吐的，徐峰你这样很娘。”我眯了眯眼睛，微笑的看着他。有事不直讲，偏要勾起我的好奇心！！
　　“真没事。”
　　“你觉得我会信么？”
　　“好像不太会。”他甚至还抓抓头，笑了一下。
　　“说啊！”别以为我不会撒娇。
　　“不~”
　　我没有说话，就是一直用一种淡淡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这时候还是稍微隐藏一下我的好奇心好了。
　　“温臣，你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
　　“不。”
　　“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件事。”
　　“说。”
　　“如果……国际刑警队的再要找你回去当刑警的话，你会答应么？？”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很矛盾。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再次成为刑警的话，如果很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问我的话，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爽快地答应么？？
　　刑警，这个曾令我骄傲非常，走路都生风的职业；这个曾令我跌进谷底，痛不欲生的职业。
　　我现在是个侦探，这个让我找回一丝丝快乐和自信的职业。
　　我选择思考，沉默。
　　徐峰也没有再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人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我思考片刻，别人问的问题我还是下意识地要回答，我张嘴，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要说话。
　　“别说了，我不想听！”被无情的打断，这个徐峰，没事玩什么花样。
　　“我想了很久这个问题耶，你不让我回答么？”我故意说，谁叫他没事出题乱困扰我。
　　“别说，温臣。”
　　“干嘛啦。”
　　“别说。”
　　我看着他的表情，很明显，虽然他尽力在掩饰，但是从他眉间的一丝微动，我说出：“徐峰，你在害怕！”
　　“温臣，我好象说过，你很聪明。”
　　怎么转移话题了，算了，他也并没有刻意转移话题的语气，应该是真的想说什么吧。看起来他表情很严肃，所以我离开温暖的被窝，坐起身，盘腿也很严肃地看着他。
　　“嗯。说过，而且不是一两回。”
　　“是的。”
　　“那又怎样？？”
　　“有些话说了会很危险的你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这时以前上特训课的一条宗旨。
　　“你知道我是□□的。”他眼神微暗。
　　他在提醒我！！他在提醒着我这个事实，是的，他是□□的！我为什么一直都对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的警惕和戒心，我明明知道他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我一直心里想着你是□□的话，我想现在的情景就不是这样了。”
　　“正是如此。”
　　我是侦探，是警察，是特警……我曾经引以为骄傲的事情，那是我从小的梦，正义的感觉，正义的梦。
　　心突然跳得很快很快，怎么回事，心乱如麻。
　　“温臣，你该上班了……”
　　徐峰！！我不得不说你的思维也十分的跳跃性。
　　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说，就是那么走了。
　　直到我经过身份检验踏进我们公司大门的时候，看到了吴凭赫，才算从繁杂的思绪中回来。
　　“吴Sr.”
　　“嗯，温臣，过来我办公室好么？？”
　　“哦。”
　　于是就跟在吴凭赫后面一直走，单位里的很多人都在看着我，好像看动物园动物一样的表情，有羡慕，有疑惑，有期待……多种表情映在多种人的脸上。
　　看到了陈朗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立刻小声说：“怎么了陈朗？”
　　“温臣，不论怎样，不要忘记我这个好朋友。”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陈朗，停下了向前走的步伐，在仔仔细细向着陈朗的那句话。
　　陈朗发现我在走神，立刻推了我一把，小声说：“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我回过神来，小跑几步跟上了吴凭赫，脑袋里还想着刚刚陈朗的话，吴凭赫没有说话，就是目视前方的走着，几回我都很想问他是什么事这么紧张。但都止住了口。
　　进了吴凭赫的办公室，做到对桌。
　　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看着吴凭赫慢慢的整理书桌上的文件，看着吴凭赫慢慢得倒了杯酒，看着吴凭赫细细的抿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又看见吴凭赫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想和我说什么，结果好像有说不出口的样子，把杯中的酒一股脑全部灌入口中。
　　我明白现在我是不适合说话的。
　　“温臣。”
　　……这种时候，还是静静地听比较好。
　　“国际刑警组织想请你回去。”

　　“哦！”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这个字还说什么比较合适。
　　“那。”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对于吴凭赫来说，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嗯？”我还是装傻好了。
　　“你的意思呢？”
　　“吴Sr. ，我——”为什么，为什么？从一大早上起来先是徐峰问我这个问题，让我一个头两个大，现在……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我……真的很难选择。
　　“温臣。”
　　吴凭赫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叫着我的名字，仿佛回到了几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
　　当时的我受创无数，但仍然是挺直了身子站在他面前，心里却紧张得要命，希望……希望能有一个人相信我，希望不要这样摧毁着我的骄傲，我的自尊。
　　他也是用这种语气说着：“温臣，你留下来。”
　　我当时差点泪如泉涌。
　　“我很欣赏你！” 吴凭赫继续说着，拉回了我的思绪。
　　“因为你的个性，你骄傲但不浮夸，自恋但不自负，果断但不冲动，你总是用挺拔的身姿面对一切，你的心从不屈服，但是你处事能屈能伸，在每次办案过程中，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对你的大材小用。”
　　接着，他叹了口气，举杯半晌，才发现杯中已经没有了酒，于是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说：“你的眼神中是那么的清澈。”
　　我的上司，我尊敬的上司，他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索起，嘴唇紧抿，最后，长呼了一口气，说：“温臣，你在这里，真的是屈才了。”
　　我轻轻攥起拳头。
　　怎么办。
　　吴凭赫，是一个我见过很有领导才能的一个人。如今国际侦探组织常常和刑警合作，这是必然的事情，我知道每回一有重大任务，吴凭赫一定会第一个找到我，他那企盼的眼神总是希望刑警组织能用我帮他们破案子。
　　但是，事与愿违，我从来就没有被许可过。
　　回去，还是不回去……
　　而我，还回得去么？
　　“吴Sr.，能不能让我自己想想。”我需要的，是一段时间，不需要别人给我意见的时间，我要自己想想清楚。
　　我走出办公室，脚步还是稳健，但是心却慌了，乱了。
　　有点神游的走着，仍是目视前方，看怎么感觉眼前的实现完全没有焦距，模模糊糊的感觉。
　　一个人晃过我的视线，手便被另一个手拉住，被拽到另一个地方，直到在被蛮横的按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才恍恍惚惚的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白色的衬衫，晃着我的眼睛。我慢慢的闭上双眼，说到：
　　“陈朗，我该怎么办？”
　　“温臣，你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慌？”
　　“至少，我看得出来。”
　　“回去，还是不回去？”我发现有点自言自语的倾向。
　　“温臣。”
　　“为什么你们，你们都要问我这个问题？”
　　“们？”
　　“徐峰，吴Sr.，你……”
　　“徐峰！！”陈朗在我身旁大叫。
　　瞬间我被震醒，才发现陈朗还不知道我和徐峰的事情，刚刚居然说漏了嘴。
　　“什么？？徐峰？谁呀？”希望装傻成功。
　　“唉。”陈朗叹了口气，我却感觉浑身不舒服，我希望他大声吼我，然后狠狠的给我一拳，骂道，清醒点！顾温臣！
　　但是他没有，其实，陈朗什么事情都知道。
　　“陈朗，我想……自己想一想。”
　　于是，在一阵脚步声之后，房间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直到手机响了之后，是短信，本身不想看，但是还是下意识的阅览，是姚鸾，没有拐弯抹角，直直接接的一句话，感觉得出按照姚鸾的性格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发过来的吧。
　　[温臣，回来吧。]
　　我甩下手机，姚鸾，又一个。
　　每个人……
　　大脑有种快要爆炸的感觉，胀大胀大，痛得就想就这样炸开。
　　心理在躁动，铃声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我恨不得摔烂了这手机，左手按按太阳穴，就任凭手机响，只是一条短信，并没有持续很久，短到我很自然地忘记了它的存在。
　　于是，我用压成堆的工作，麻木自己，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发件人是：徐峰。
　　我居然有种内心十分期待的感觉，但很快就被我自己鄙视掉。
　　我期待个头……
　　阅读：
　　[当你仔细回想以前，现在，设想的将来，不再因为是过去还是现在而有所变化。]
　　一开始，当这个文字映入眼帘的时候，我不啻的摇摇头，徐峰还会讲这么玄的话。
　　在我第二眼看的时候，我笑了。
　　这句话，正中我的疑惑，我的顾忌，我的困扰。
　　我又要再说一回了，谢了，徐峰！
　　当释怀的笑容在我的脸上绽放，世间的绚彩只为一个人一句话囊括。
　　过去——特警
　　现在——侦探
　　而我设想的未来………
　　却不再因为过去还是现在而有所变化。
　　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