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梦》梅西里

2、第 2 章

　　蝶库愣住了，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轻轻抱起了这只暹罗猫。小时候它是白白的，蝶库又热衷于把猫咪养得有肉一点，就叫它“汤圆”，这只猫咪笨笨的，什么都听不懂，但是一喊它名字，它一定会回头。
　　和以前一样，蝶库亲昵地和汤圆贴了贴额头，小心翼翼不让刘海扎到它的眼睛。忽然，脑海里出现一道声音：“你怎么了，为什么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委委屈屈的，让蝶库想起来汤圆被关在门外时的叫声。
　　……等等。
　　“汤圆？”蝶库不知道第几回愣住，回应她的是一声猫叫：“喵呜——”蝶库这下确定不是错觉了，这个叫声，和之前她很久没陪汤圆玩之后，小猫咪的叫声如出一辙。
　　不是吧，虽然和汤圆很像，但这真的是汤圆啊？它跑出来了？那家里人怎么想呀，会不会担心什么的。不对呀，它怎么找到这里的。不是，它以后吃啥呀。也不对，我怎么听见它说话了？好像也不是说话，但那是什么？
　　······
　　槽点过多，蝶库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感到迷惑。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啊？
　　“汤圆乖，我们回家去好不好？我这里没有猫粮，没有化毛膏也没有小零食。而且我都不知道我在哪里，这里不适合你待，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吧？以后好好听妈妈的话……”蝶库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想着还是让汤圆回家吧，就习惯性地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可是，平时总是自顾自乱跑的傻猫，这次却开始喵喵喵地回应蝶库。
　　“哎呀我也听不懂你在说啥······哎？”蝶库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用一根手指点了点汤圆的额头，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果然，“我不要！我就要跟着你，我不管！我不会饿也不会累，我不要回去，我也找不到路！”
　　“真是个小孩子。”蝶库无奈摇摇头。
　　垂眸沉默了一瞬之后，蝶库又开口了：“那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好像需要碰一碰……吧？”稚嫩的童声这次直接在耳中响起，带了一点犹豫。
　　蝶库皱了眉头，又来了，为什么总是不能休息呢。又是什么穿越时空的戏码？她紧抿了嘴唇，眉眼中透着一股子躁郁。顺手扯下头上的发卡，砸向那个正方体。
　　发卡一闪，消失了。
　　汤圆勾勾蝶库的衣裳，“说”：“我们走吧！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算了。
　　蝶库抱着猫，走向了那个未知的存在。

　　蝶库眼前一闪，发现自己在一个教室里。汤圆在她脚边蹲着。她俯身揉揉它的脑袋，迟缓地观察起了四周。
　　这个黑板，这个座位，身后的书包......蝶库的心跳陡然增快——这是初一第一个学期她待的学校！摸摸自己的头发，呆板的齐刘海加马尾；再仔细看看周围的同学，有几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蝶库整个人有一瞬的迟滞，随后抓着笔的手慢慢收紧，微微低头，垂下眼，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沉思。
　　“学霸！你也在这里啊？”有人在和她打招呼，是小学同学，她看起来有点惊讶。
　　蝶库抬起头扯出一个笑来，“对呀。”
　　就是这句话让她确定了，这一天，是开学第一天。大家谁也不认识谁。蝶库突然笑了，没什么神采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丝光芒。
　　这是神迹吗？还是一场梦？

　　不管怎么说，开学考像蝶库记忆中一样到来。语数英三科加起来才一百分的卷子，倒也难不倒蝶库。毕竟是小学内容。
　　想起这位英语老师曾经发过一条信息：“你的成绩是……折合成百分制在七十几分，基础很薄弱，还要努力。”然后，她是班上第一名。蝶库笑了，笑得和她回家和家长吐槽时一样，肆无忌惮中带有一丝不屑和鄙视。
　　就算快半年没学了，但是这是小学英语哎。这一回不可能写错答题卡了。但蝶库依然不准备检查。无所谓，没必要。
　　卷子收好了，蝶库依然安安静静的。没打算当个交际花，也不觉得有多局促。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她以为她没了，但好像没完全挂掉。
　　她又开始放空了。……

　　成绩出来了，蝶库数学依然和记忆中一样满分，然后成了数学课代表。语文在班上也第一。英语嘛，满分。蝶库再次被这位英语老师邀请当课代表，也再一次拒绝邀请。
　　蝶库托腮，心想：“很好，我喜欢第一。虽然这里的第一没啥含金量。”没有了傻逼英语老师莫名其妙的“基础不好”，她心情不错。
　　周围同学喊着学霸，蝶库笑着回应。然后继续埋头学习。感觉用新的学习方法学一样的东西会有新的收获呢。
　　此时她俨然成了全班焦点，所有人都注意到她了。当然，之前其实也是这样。

　　上课挺有意思的。蝶库可以写下更多的笔记了。作业不多，她喜欢自己学点东西。生活很充实，但糟心事不会消失。
　　“好，今天作业，抄写第五单元单词四遍。课代表记得收。”英语老师上完一节课如是说道。蝶库露出了想打人的目光。
　　当初她是这样和妈妈愤愤不平地吐槽的：“为什么啊？该抄单词的一堆人都不写作业，有个屁用，我早记住了我抄什么抄啊，你还不如让我默一遍证明我记住了。”说是这么说，但是当时她依然没那个胆子不交作业，总是骂骂咧咧地抄完一个又一个单词。
　　现在？谁爱抄谁抄。反正她不惯着这个废物老师了。反手掏出单词本就开始背今天积累的单词。要不自己做习题。

　　蝶库时常觉得自己初一上学期过得太憋屈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位英语老师。长相暂且不提，不能单以貌取人。
　　但！是！
　　他跟个刚毕业的新人一样，听听力还得第二遍才知道答案，是走神了吗？布置那么多抄单词是想干什么？单词变形全靠自己悟是吗？语法不讲音标不讲，稀里糊涂过完一个单元。期中考甚至提前讲好要考什么内容。她英语没搞垮真的全靠一腔热爱。
　　不过啊，现在蝶库再看这位老师，也会恨自己当年没有忽略一些不合理要求，但更多的却是觉得他很可怜。
　　“好，今天我们来讲解一下昨天的作业。把导学案翻到170页，我们来看第一题……”这位李姓英语老师开始他的一节课。
　　“哎，你的笔袋好好看，在哪里买的？”
　　“就对面的小店啊，放学我带你去看看吧。”某对女同学开始交流笔袋来源问题。
　　“放学打游戏不？”
　　“打！哎这人讲课也太催眠了，没劲。”某对男同学之间男人的约定。
　　……
　　“这道题你对了吧？”蝶库听得无聊，问班里唯一一个成绩不会落后她很多的女同学，也是她同桌。
　　“嗯，对了。这题不用讲吧。”同桌也表示兴致缺缺。无聊地转起了笔。顺带一提，同桌是英语课代表。
　　“来对对错题吧，看看咱俩错的一样不。”
　　“好呀，来来来。”然后开始自力更生，互相讲题，共同进步。
　　这是每一节课的情形。
　　听说后来他不在这个学校教书了。
　　也许他不适合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