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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 ...


  •   周二。

      期中考一結束,班上同學全都不約而同地自動擔任起涼和藤原的「護花使者」,就怕她們遭到毒手。

      然而,對流來說,這狀況實在有點礙事。

      中午時分,流跟涼一起到天台吃飯。

      涼嘴角微揚,調笑道:「被人保護,這經驗我還是第一次嘗試呢!」

      聽出她意有所指,流於是挑眉。

      輕笑,「哪,午休後……是體育課吧?」

      「妳想做什麼?」

      即答:「翹‧課!」

      略一蹙眉,頷首,「午休結束,我扶妳去保健室。」

      「嗯。」燦笑。

      鐘聲響起,涼在流的攙扶下回到教室,同學見了都急忙圍過來──

      「皇甫君!?……妳沒事吧?」

      「皇甫,妳的腳又怎麼了!?」

      「皇甫,剛剛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喂!古川!你為什麼沒照顧好皇甫啊!?」

      ……

      關懷的話語此起彼落,但涼只是笑著說「我沒事」,而流,則是帶她回到座位,說了句「體育課,去保健室休息」之後,便不再開口。

      見狀,眾人只好各自歸位,進行午休。

      下課鐘一響,流就立刻抱著涼去了保健室。

      室內,空無一人。

      流於是逕自將涼放在病床上,動作輕柔地替她蓋上薄被,而後,鎖好門才離去。

      暗處,有個人正盯著閉目休憩的涼,邪笑。

      .

      體育課結束後,流來到保健室欲帶涼回去,不想,涼竟失去蹤影。

      回教室一看,涼依然不在。

      流微感不安地走向電腦教室,心想:『難道她自己先過去了嗎?』

      豈知,還是不見涼的身影。

      心下一沉。

      這時候,八乙女瞳驀地指著電腦螢幕,驚呼:「不好了!!!」

      全班同學疑惑地圍過去,卻見學校討論區上出現了兇手的預告──

      下午三點,帶刺玫瑰即將於此遭受暴風雨的摧殘。

      在失去所有的尖銳之後,承接一切雨露。

      鮮紅的大字印在黑色的背景上,右下角,還貼了一張邪惡陰險的笑臉,看得眾人不覺心寒。

      柳川真人首先回神,四處張望了下,隨即揚聲發問:「古川,皇甫人呢!?」

      面色鐵青,沉聲答道:「不見了。」

      聞言,大伙兒都是一怔。

      接著,柳川便恢復委員長本色,將全班劃分成五個小組,分頭尋找涼的下落,只留下五個女生在電腦教室待命,準備在影片開始時通知大家。

      另一頭,涼正被兇手帶到一個荒涼的房間裡。

      兇手將她平放在床上,雙手高舉過頭,用手銬銬住。

      視線從她平靜恬美的睡顏,下移到緩慢起伏的胸口,再挪至裙襬下的纖細美腿,淫邪一笑──

      「再等一會兒。 ……再等一會兒,妳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美麗的帶刺玫瑰。」

      語畢,轉身,開始架設攝影機和其他器材。

      在他背後,涼悄然揚唇。

      『──逮到你了!』

      .

      下午三點整。

      「快回來!影片開始了!」

      出去找尋涼的同學都接到了留守在電腦前的女同學的這通電話,於是迅速趕回電腦教室。

      流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想從影片中找出涼的所在位置。

      螢幕上的涼,依然睡得很香,絲毫不覺自己即將面臨惡運。

      見她雙手都被銬著,眾人不禁急得直跳腳。

      「……這是舊校舍吧?」五十嵐南忽道。

      此言剛出,蒙著臉、只露出嘴唇的兇手,就出現在畫面上了。

      只見他來到尚未清醒的涼身邊,微微一笑,伸手探向涼的粉頰,輕撫。

      流眸色一暗,旋即快步走出教室,往舊校舍狂奔,還不忘打通電話給伙伴。

      「信子,幫我分析討論區的影片,然後把確切位置告訴我。」

      「知道了。」

      於此同時,二年三組的男生們也動了起來,朝舊校舍奔去。

      女生們則留守在電腦教室,繼續盯著螢幕上的影片──

      兇手的手正從涼的臉頰下移,來到了頸部。

      接著,開始解開領口的第一顆釦子……

      剛到舊校舍前,流便接到信子打來的電話。

      「是保健室。從左側樓梯上三樓,直走,第三間就是了。」

      「謝謝。」

      「快點過去!他已經在解你女朋友的釦子了!」

      下顎一緊,掛上電話就直奔而去。

      而保健室裡,兇手已經解開了制服上衣的所有鈕釦,往外一扯──

      !!!……還有一件!?

      涼在此時張開眼睛,沖他嫣然一笑,隨後,抬腿,對準他的下體狠狠踹過去,疼得他護著□□,不住後退。

      兇手陰狠的瞪她一眼,馬上又撲了過來。

      涼只是笑了笑,用力將手往下一扯,床頭那早已腐鏽的鐵條,立即匡當一聲,斷裂開來。而後,握住鐵條,朝他的門面劈下。

      兇手驚險的躲開,保健室的門也在這時被拉開。

      兇手轉頭去看門口,涼便趁機往他後腦一敲。

      咚的一聲,兇手就倒地昏迷。

      望著涼手中的鐵條,流忍不住蹙眉,「……力氣真大……」

      「多謝讚美。」涼含笑回應,轉身砸爛攝影機後,才開始扣上制服的釦子。

      一分鐘後,其他男生們終於趕到,卻見兇手正被綁在椅子上,而涼則握著鐵條站在旁邊,對著兇手冷笑。

      見大家都到了,流於是伸手取下兇手的頭罩。

      一瞧,全員怔愣。

      居然是校醫,渡邊雄太。

      下一秒,渡邊突然解開了繩子,手持匕首朝涼撲去。

      流立刻將他擋下,兩人扭打成一團。

      一時不察,流便被他手上的匕首劃了一刀,左臂出現一道血痕。

      見狀,涼眼神一冷,握著鐵條打向渡邊的頸部。趁他吃痛的時候,再迅速地刺向他腹部。等他抱住肚子,便奪下匕首,再以鐵條重擊他的背部,將他打趴在地,任他昏迷。

      聽見涼那聲輕蔑的冷哼後,流隨即皺起眉頭,抓住她的手腕,低聲說:「夠了。警察很快就會到,別把他打死了。」

      皮笑肉不笑,「那怎麼行呢!?我氣還沒消呢!」卻是中文。

      同樣用中文回應:「那妳打算怎麼樣?」

      「閹‧了‧他。」

      話才說完,剛搶來的匕首即不偏不倚地落在渡邊的胯間,正巧斷了他的根。鮮血直流,痛得他從昏迷中轉醒。

      傻眼的男生們,被這一幕畫面嚇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流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涼則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改回日文,「不關我的事。只是手滑而已。」

      然後,接獲信子報案的警察趕至,也被這個情境震住。

      穩下心神後,一名員警拿出手銬逮捕渡邊,一名員警向面色呆滯的男生們錄口供。至於領頭的警官,則是領著兩名員警來跟流和涼作筆錄。

      「可以請妳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體育課的時候,我因為身體不舒服,到保健室去休息。睡到一半,突然被人捂住口鼻,然後就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上衣釦子全被解開,雙手被用這個手銬銬在那張床上。」

      涼指指床頭少掉一根鐵條的病床,揮揮手中的鐵條,續道:「我手用力往下一扯,它就斷掉了,所以我就脫困了。」聳聳肩,頭往流的方向一比,「再來,我男朋友就到了。」

      點點頭,員警再問:「那麼,犯人的傷是……」

      「剩下的,問我男朋友吧。我累了。」

      見涼一副不想再多談的表情,員警想想,認為她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事,不願回想實屬正常,便替她解下手銬,讓她先離開。

      由於流仍在作筆錄,涼就只是坐在一旁靜候。

      待流的筆錄作完,兩人才相偕而去。

      幾天後,證據確鑿,渡邊伏法。

      持續了兩年的強暴事件,就此落幕,校園總算回歸平靜。

      .

      這天,流陪涼回到冰室宅,本欲在回報完結果後,抽身而退。

      沒想到,冰室秀介卻要他在 A 中學待到畢業,否則不准他繼續辦案。

      流只好留下。

      望著他有些懊惱的表情,涼淺淺一笑,「這下,咱們的遊戲可以正式開始了!」

      流不語。

      過了幾天,「王子親衛隊」又趁流不在時,找涼麻煩。

      再度摔下樓梯,涼一笑置之,流卻深深一嘆。

      自此,為免她受到傷害,他幾乎時時都跟她待在一起。

      看在外人眼中,像極了正在熱戀中、怎麼也不願分開的情侶。

      半個月後,學校來了一位新校醫。

      是位女性,名為「飛鳥晴子」,是二年三組副委員長「飛鳥裕子」的姑姑。

      又過了幾天,期中考試的榜單出爐。

      流跟涼依舊並居榜首。

      二年三組的同學們得知此事後,同時扭頭看向教室左後方。

      只見坐在那裡的兩人都捧著厚重的課外讀物,津津有味地翻閱著,而各科的課本則靜靜地躺在他們的抽屜裡,漸漸被灰塵掩埋。

      於是,眾人除了無言,還是無言──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考到第一名的……』

      至於流與涼,則依然故我,翻閱書頁的動作,從不因為任何一堂課而停止。

      .

      台灣,十一月。

      一名戴著眼鏡的少年,身著墨綠色鑲銀線的唐裝,單膝跪地。

      「宗主,屬下認為涼仍可執行任務,請容屬下將她帶回。」

      居於高位的俊逸男子聞言,微挑起眉,視線移向旁側的少女,問:「……真是如此?」

      少女遲疑了下,才回答:「回宗主,屬下認為帶她回來並不理想。觀察了三個月後,屬下發現她的腳變得很容易受傷,受傷了也不太容易復原。」而且,她的心已經變軟了不少,實在不適合回來接任務。

      雖然最後一句並未說出,但她相信眼前的男子應該也是懂的。

      果不其然,男子聽後只是輕嘆口氣,隨即揮揮手,「鏡,這件事暫時不要再提了。若,繼續去日本看著涼。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異口同聲。

      由書房退出,鏡不甚高興地問:「若,妳為什麼要那麼說?」

      若面不改色地回應:「我只是說出我所觀察到的事,有何不對?倒是你,為了要讓涼回來,還真是連一丁點的可能性都不放過啊!」

      「現在的涼,程度也許當不了第一,但前十應該還是可以的。我不認為我的評估有錯。」鏡淡道。

      若搖頭,「問題不是出在她的功力如何,而是她的心態如何。現在的她,是殺不了人的。」

      鏡並不同意她的論點,但也不想再談。

      看出他的意思,若便也不再提起。

      然,兩人都沒發覺到,在不遠處的轉角,有個人將他們的對話全都聽進了耳裡。

      『……又是皇甫涼!……哥,你為什麼總是對她那麼執著!?……』

      紅衣少女神色一黯,萬般不甘地輕咬下唇,驀地想起方才看見的任務,於是做了個決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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