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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转身,泪倾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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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当浅羽扒开眼前的树木时,出现的一幕让她心痛到了极点。只见一个全身蒙在黑布中的人,正准备把斩魄刀刺向朽木银岭的胸口。
“不…”浅羽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声,脑海里面发出一阵轰炸声,全部的灵压都用上,在男子刺下的时候,用上一直未在众人面前用过的空蝉,挡在了朽木银岭的前面。浅羽反手把自己的斩魄刀从对方的脖子划过,男子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她,身体向后倒去,化作亮点变做尸魂界的养料。
见敌人终于倒下,浅羽笑着看向震惊着的朽木银岭。
“哟,老头,没我送终你怎么能死啊”浅羽说着恶劣的话,可是嘴角那抹笑容却出卖了主人的心思。
“哎,这次要不是丫头你早一步消灭掉对方啊,你可真要给老头子送终咯”朽木银岭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浅羽,松了口气。
“放心,就算死了,我也要到地狱把你抓回来的,这个下次可别在丢了,不然我会生气噢”浅羽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手上的珠子抛向他,脸上带着缱绻的笑容对着朽木银岭。
“老头,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浅羽脸色带上了一抹血丝,给苍白的脸上添了道色彩“你孙女我啊,昨晚可是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喝过交杯酒了哦”
朽木银岭立刻瞪大双眼,生气的看着浅羽,嘴哆嗦了两下,发不出声音,显然被这消息给惊呆了。
“爷爷,能看见你平安无事真好呢”突然,一抹腥红从浅羽的嘴角滑了出来,身体也往后倒去。
“丫头,你怎么了”本来气极的朽木银岭,看着不对劲的浅羽,接下她往后倒的身子,声音颤抖。
“呵呵,老天不忍我祸害太多人,所以要我回去陪他老人家了”浅羽笑着安慰朽木银岭,苍白的笑容是那么碍眼。
朽木银岭把浅羽侧了侧,看见背后心脏部位被那个斩魄刀刺穿的洞。此时腥红的血液不要钱的往外流着,染红了黑色的死霸装。
“丫头…丫头”朽木银岭身体颤抖起来,抱着浅羽只是喃喃的喊着。
“咳…咳…,爷爷不用为我难过,您还有白哉,还有朽木家的责任,所以您不能死,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您无须太过自责”浅羽抬起手,拍了拍抱着自己颤抖的手臂。
“咳…爷爷,您知道么,很久很久以前啊,我压根就没想过当您的孙女呢,孙媳妇倒是想过,嘿嘿”浅羽望着天空,沉浸在前世的记忆里,血随着她的咳嗽,从嘴里涌出来“可是,来到这里才发现,当您的孙媳妇更加不可能了,那颗大白菜太小了吧”
“白哉不小了,你当朽木家的媳妇爷爷不会反对的,等你好了,爷爷就为你们准备婚礼,只要你好起来”朽木银岭从来没在浅羽面前,说过这样的话,浅羽差点失笑了起来,可是却无力再笑。
“银,让那孩子回到流魂街吧”浅羽眼神涣散“可惜,等不到白哉和银了呢,还有夜一”
“爷爷带你回去见他们,丫头你要振作”朽木银岭看着浅羽,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带着明显痛苦的表情。
“小心四十六室”浅羽一边急促的吸着气,一边努力的把自己的话传达出去,等话结束,放在朽木银岭手臂上的手,无力的向下滑去,紫色的眼眸也缓缓闭上。
“不……”当白哉和银顺着浅羽留下的记号赶来时,正是浅羽眼睛闭上的时刻,两人发出绝望的声音。
两人面无血色,踉跄的上前,看着在朽木银岭怀里好像睡过去的浅羽。只是,那脸上呈现的是死人般的灰白。
“为什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静灵庭跟浅羽熟悉的人,在感觉到那股强大的灵压时,都赶了过来,夜一喃喃的说着,显然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
“她走了”朽木银岭低沉的声音,响在寂静的空间。一向老喜欢跟浅羽吵架的日世里,哭了起来。上天好像也明白大家的悲伤一样,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此刻竟然下起了雨。
一之濑苍白着脸,跪在浅羽的面前。他答应过,誓死保护好三席的,可是现在呢,自己要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一之濑彻底崩溃了。
平子真子,斋藤禀,都闭着眼,眼角露出一丝痛苦。蓝染脸上也没了笑容,而是一脸严肃的沉默着。
随着雨越下越大,白哉和银却紧紧的抱着浅羽,好像要把自己的体温过继给她那冰冷的身体一样。
正在这时,浅羽手腕上的珠子从她的手腕上脱离了下来,其中一颗珠子漂浮在她的眉心上,缓缓隐进。菲凤却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大,就像一个小太阳悬挂在众人的头顶一样。
白光中,慢慢的形成一只凤凰的形态,有着金色的羽毛,长长的尾翎。凤凰睁开红色的眼眸,嘴里发出哀鸣声,在浅羽的上空盘旋着。
而浅羽的身体,也慢慢的浮到了空中,凤凰看着浅羽,眼里流出红色的液体滴在她的胸口位置。
做完了这一切,凤凰看了一眼底下的人群,仰头一声清脆的凤鸣,身体慢慢转化成一道白色的大门,大门像有吸力般,浅羽的身子飘了过去,直到完全看不见浅羽的身子,大门又迅速的关闭上,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说时迟那时快,事情的发生也不过一分钟的事,大家还因白光而睁不开眼时,凤凰已经做完了一切了,等大家能睁开双眼时,看见的就是大门关闭上的情景。
“啊……”一之濑抱着头,发出绝望的声音,站起身向前跑去。众人只是当他需要冷静,也没多在意。
白哉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明明自己还抓住的,现在却空空如也。
而银却眯着眼,半跪着,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夜一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那个说自己是她死党的人不在了,那个昨晚还被自己灌醉的人不在了。那个人,唱着那么优美而哀伤的歌曲,舞着不属于人间的舞蹈,可都看不见了,到底现在是在梦中,还是昨晚的一切是在梦中。这样算是,昨晚是为了她送别吗?想着想着,一向坚强的夜一哭得像个孩子,蹲下身子,歇斯底里的哭着。
就这样,众人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站了很久,直到朽木银岭离开都无知觉。
朽木银岭收起自己哀伤的心绪,神情更加的死板,明明是跟往常一样的步伐,此刻却步履蹣跚好像一下老了几十岁。
冬去春来,尸魂界的时间总是在让人毫无知觉间悄悄流逝着。
最近静灵庭很是热闹,因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少主即将继承六番队队长的职务。
六番队的女性死神,每时每刻都保持着完美的妆容,只希望俊美清冷的新队长能注意到自己,那样就可以麻雀变凤凰,一跃而上成为朽木家的主母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做不成主母,可是想想那个清冷的男人,眼里只有自己一人,也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
每个经过六番队的死神,都会被里面那些散发着严重荷尔蒙的女人给吓得仓皇而逃,让人不得不感叹花痴中的女人很是恐怖。
与此同时,一个披散着头发,一脸狰狞的男子带着一个粉嫩的女孩来到静灵庭,扬言要单挑十一番队长。
十一番的席位一直都在变动着,可是三席的位置却一直空缺。没有一人愿意当,也没有人有任何意见。就好像,大家形成了一种自然而成的默契般。
结果,出乎大家的意料,那个山一般存在的队长死了,死在这个一脸狰狞的男子残破的剑下,可是斋藤却带着笑意,在男子猖狂大笑间,解脱般的逝去。
两个发生不同事件的番队,顿时让静灵庭变得人心惶惶。
朽木宅
已经久病缠身的朽木银岭,此刻卧倒在床榻上,旁边跪着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白哉。
“白哉啊”朽木银岭苍老的声音,带着病重的虚弱。
“爷爷”五官已经完全长开的白哉,声音像冰一样的寒冷。
“丫头临走前,跟我说了一些话,现在也该告诉你了”朽木银岭咳嗽着,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白哉外表看不出有任何变化,可是缩在衣袖中的手却紧握着拳。
“呵呵,那个丫头啊,一直全心全意的为了朽木家着想,爷爷很愧疚啊”朽木银岭闭着眼,遮挡住眼里的痛意。
“咳…爷爷,您知道么,很久很久以前啊,我压根就没想过当您的孙女呢,孙媳妇倒是想过,嘿嘿,可是,来到这里才发现,当您的孙媳妇更加不可能了,那颗大白菜太小了吧”朽木银岭低沉的诉说着浅羽的话,声音里有着怀念。
白哉闭着眼,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哀伤。
“明明身体很不好,还那么拼命的训练着,如果我早知道她是为了这一天,我……”朽木银岭想着以前浅羽的拼命劲,明明很怕痛,却一次又一次的任自己的斩魄刀划到她的身上。自己也曾问过她,为什么这么拼命的修炼,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朽木银岭目光深远的看着门外,她是说为了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吧。也许她早看到了自己会死,所以才努力的训练着,好在那一刻救下自己。为什么自己当时没认真的想过,还一笑了之。
“唉…丫头离开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吧,那丫头很怕一个人的,这么多年她一人在我们大家碰不到的角落,一定很痛苦吧”朽木银岭的眼前好像幻觉般,看着浅羽姗姗而来,脸上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容,看着看着,朽木银岭脸上露出了慈爱的微笑。
“爷爷”白哉见朽木银岭脸上带着那让他害怕的微笑,颤抖的叫着。
“白哉啊,爷爷要去陪丫头啰,朽木家就教给你了”朽木银岭用着从来没在白哉面前出现过的和蔼面孔“朽木家是静灵庭的典范,你不能做出违背静灵庭原则的事,小心中央四十六室”
“爷爷,不要睡过去,不要丢下我一人”白哉见朽木银岭闭上眼睛,颤抖的说道。
可是老头好像睡过去了一样,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第二天,朽木家到处挂满了白绫。
葬礼浓重而哀伤,静灵庭的死神都来了,跟一百多年前的那场葬礼有着明显的不同。
一百多年前,朽木家也办过一场葬礼,是那个从来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养女。参加葬礼的只有十一番队和跟浅羽熟悉的人,在场的人都带着哀痛的神情。朽木银岭不顾长老团的反对,强硬的把浅羽葬在朽木家的祖坟里。说是葬礼,也不过是衣冠冢而已。每年的那一天,夜一,白哉,海燕,日世里等,都会一起来到这里,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好像想让沉睡在里面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银在那天后,就再也没回过朽木家,朽木银岭也没有差人去寻找过。只是,每当这一天的时候,大家总会看见坟墓前,多了一束开得正艳的蔷薇。
浅羽住过的院子,朽木银岭和白哉不准任何人进出,除了负责打扫的管家。所以里面的摆设,一如她在时。而白哉也搬到了她旁边一个比较小的院子,每天总会到这个院子里坐坐,沉思着。
夜深人静时,送走了全部的宾客,一身素白的白哉习惯性的来到浅羽的院子。首先走到房间,用手指怀念般的抚摸着梳妆台上的一切。象牙梳上,隐约传来她发丝间的清香。
“爷爷是不是已经遇见你了”白哉拿着梳子,低声的问道。
“爷爷说,你想成为他的孙媳妇,可是你却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现过一点这样的情绪。你总是乱叫着我的名字,然后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希望看见我变脸吧”白哉嘴角微翘,自言自语着。
屋外映出里面晕黄的灯光,白哉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喃喃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