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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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背景是一个非常非常穷的小村里，里面的年轻人大大小小得，都进城了，也就只剩下年迈的父亲与他的一二一女。隔壁的邻居则是他们的姑姑，姑姑则辛苦很多，有着俩男一女。
或许是因为太偏僻了吧，这里连个学校都没有，没法读书。在这种环境与时代下，女儿当然不能读书，当姐姐的也很懂事，留在家里干活。而弟弟，则是送出城里读书。
因为学费，父亲和姐姐每天累死累活的干，每年都是勉勉强强凑好学费来供儿子上学。也是知道这些，在努力下儿子便考上了大学。当了住宿生。
在桌子上面有个摇摇欲坠的小灯泡。“姐儿，俺要去城里赚更多的钱嘞，咱先聊聊这事。”父亲沙哑的开口“俺就不能照顾你嘞，你25了都，能照顾自己了嘞…女孩子家嘛就别出去打工了，顾家……”父亲越说声音越小，带着哽咽地。“爹，我懂，我都懂。俺俩经不起大学这种高费用一定要出去城里头赚钱是吗？”扎着麻花辫的丫头轻轻得，拍着老人的背。
既心疼又让人心寒。
最终，是父亲去了城里头，留下了女儿。
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能干多少活呢？早上雾未散，就挑着灯上山摘菜摘蘑菇甚至是一些很危险又名贵的药物，而中午又去耕田，下午就去城里头卖钱，或许是看不过眼，小姑娘时不时还跑去姑姑家帮忙家务。姑姑太辛苦了，一个人带着那么多孩子……
某天，父亲回来了。“囡儿，看我带回来了什个好东西！”他激动的表情溢出慢慢的喜悦“你看，这是电话机。”因为去了城里头，他的口音变得不再那么乡下，整体逐渐清晰了起来。“可以给你弟打消息哒！”
可惜了没文化，只知道干活的女儿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迷茫的眨眨眼然后又用手指在上面乱戳了记下，给摁到了消息里去。
儿子【爹，你以后来和我说一声吧】
儿子【不然同学们会笑话我的】
“爹啊，这些是字吧？怎么讲的呦？”女儿随即又意识到什么“弟儿打过来的吧？咱念念啥子。”而父亲看见之后却没有说话，脸上挂满了勉强又有点愧疚的笑容“啥子呦，他说他好得很，和他同学出去玩嘞。”
“哎呦，那可好嘞那可好。”女儿说完便走开了，因为天黑了，要想办法解决伙食了。但是因为父亲外出打工的原因，他们手里头比以前宽裕了点。
晚饭时，父女俩还是坐在那摇摇欲坠的灯泡下，而父亲拿出一张五十元是钞票。轻轻地将它交给女儿。她激动又胆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钞票，正因为第一次，所以不想触碰，便害怕着。“姐儿，没事啊拿着吧，咱保存好给弟弟”父亲愣了一秒“好好上学啊…”说到后面，有一些意犹未尽。而此时女儿也察觉不对“爹，你咋了？”“没事没事，想娃儿了。”
娃儿，儿子的乳名。
乡里头睡得早，而大学城里的儿子还在苦读，发完消息儿子望向窗外，渐渐地想起刚住宿那会。
那时候刚来，带着个尿素袋，里面什么都有，尽管是自己一个人也并不胆怯。他热情地与室友问好，而大家也不是什么嫌三嫌四的人，但总会带着点大城市的优越感，这让他感到不适。或许因为这种有点抗拒的接触被察觉到了，久而久之他们变本加厉。虽然没有明面上说，但总会有的。
这也是越来越自卑的原因。
直到今早，许久未见的父亲来到他的校院里头找到他，当时他无课，并且也一眼见到父亲，因为好久不见，两个人都些许的激动，他们紧抱在一起。然后听着敬爱的父亲述说着对自己的关怀“儿啊，长高不少嘞，不过怎又恁瘦啊？多吃点不用省着……”而儿子也只是静静低着头听着历经沧桑的老爹说话“哎呦，差点把事儿给忘啦”父亲淘出衣服口袋里的电话“看我买了个什么？爹现在有钱啦，跟着厂长干了个大生意，就赚啦。”滔滔不绝地“以前不是给你也买了部…”“爹，这个喊电话。”“对对对！电话电话…也给你买了部的，告诉爹怎么搞吧。”
儿子无奈，然后拿出自己的电话将信息存父亲手机里，又细心告诉他怎么用来发短信和打电话。“先这样…再然后……”而父亲听得一知半解，无法，为了不打扰儿子，让他浪费太多时间只能勉勉强强得答应着说自己会了。
直到父亲走前，他还给了一张50给儿子还有一堆在尿素袋装着的以前从乡里带出来的特产。
而在儿子提着尿素袋回寝室时，他又听见了来自同学的议论——这些让他自卑的源头，永远都是这样的字眼“穷”“下乡佬”“书呆子”。
“……”而自己的沉默不语换来的还是变本加厉。而寝室里的大家尽管没有说什么，但总会有一些无形的排挤，一些同学也是。
我【爹，你以后来和我说一声吧】
我【不然同学们会笑话我的】
父亲【这样子吗？好吧】
父亲【我和你姐都很想你】
父亲早就又跑城里头挣钱去了，又留下了女儿一个人在乡里。随着时间推移，给儿子攒着的学费便越来越多。在这种偏僻到只剩下几个人的地方里想知道对方的情况并不难，而姑姑家也一定听说了这一件事。
正巧，这天姑姑的儿子跑去隔壁看望她了。“好久莫有来瞧你了嘞。听说呦，可有不多钱了啊”他客套着，可是还是有点直接。“你都将钱保存哪地（的）哇？”而对于一个在小村里长大地天真纯朴的女孩来说，对邻居说出来没什么不对的，何况还是亲戚。“喔，在俺娘的衣柜格间。”
………
而正是这一句话，等第二天去存钱时发现了好多张大钞都不见了，只留下了在地上散落的银币（硬币）。此时此刻女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和父亲辛辛苦苦挣的钱被别人给拿走了。因为钱在哪里只有父亲与自己知道，当然了，除了昨天说出去的——和姑姑的儿子。
女儿这下子怎么也明白过来了。她跑去了邻居家门口，发现没关门。并且看见了姑姑家的孩子都在乐呵呵的数钱。“那傻大妞是尊（真）好骗咯，啊哈哈哈……”“之前就讲啦，这钱怕不是不干不净吧……”“嘿呀啊哈哈哈……”听着他们说的话，让女儿眼红得厉害，一气之下她跑进去给了那个男人一巴掌，那一声响亮的，让人无话可说的。而旁边两位便是姑姑的其他孩子，没想到也是如此德行。“你做啥子掐人呦？！”手掌心火辣辣的疼，而旁边的两位还在恶语倾向，干脆也不装了“不就拿了你钱呢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你急什么呦？咱们又不恁个不还……”
而一个女儿家家的，只是被如此言语辱没得低下了头。只见形势越演越烈，女儿再也忍不了，直接抄起旁边的木凳就给他们砸了过去。她没有说话，只是一边流泪一边用尽自己的力气去将他们干趴下，巨大的声响也引来了姑姑。
而姑姑看见地上的一摊血迹和自家弟弟的女儿瘫坐在一个带有血迹的板凳时，脑海中的一根弦早就崩断了。她崩溃着，双眼无神地将菜刀紧紧握在手里“你个死婊子，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我被卖到深山里……凭什么你们的孩子那么听话…凭什么你弟弟就能去城里上学………凭什么啊？凭什么！！”听着姑姑的喃喃细语，她有一瞬间的愣神，可是刀锋不留情。而有人将女儿和那个木凳一起推翻。
“爹……？！！”女儿惊恐地望过去原本应该是自己坐着的地方，那边只剩下父亲的头颅与分开的身体。而站着的姑姑也被吓到了，她颤抖着将菜刀扔下，捂着嘴发抖。而父亲的眼睛里留下了血水………
一人轻伤三人为重伤。一人入狱。
………
“这个是你姐姐拖我带给你的，她说她就不进去了。还说要和你爸爸去点远地方挣大钱，要你自己好好的。”他同学有点嫌弃地说完，将一个袋子扔给儿子就离开了。而他通过窗户望外看时，他的姐姐在向他招手。等到他跑出宿舍楼时，姐姐早已不见踪影……
“爹，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她坐上三轮车，三轮缓缓开动，而前面的人没有说话，那是一个残老的男人，他的头与脖子的连接处被缝上了好多针线……
但那是他与她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