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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最盛大的告白才配得上你我之间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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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多,苏错的伤终于彻底痊愈,参与到《天问》的线下活动中。
律师事务所已经走上正轨,顾难闲下来不少,便和苏错一起到处跑,他现在就是苏错的助理。
S市的活动刚结束,苏错回后台找到顾难,两人商量一会儿去哪儿吃饭,结果就看导演过来。
导演面露难色,小心翼翼看了顾难一眼,说道:“苏影帝,S市的主办方要见你……”
“就说我先走了。”苏错才懒得和主办方多费口舌,不管来的这人是什么意思,他都不想浪费和顾难相处的时光,去应付不重要的人。
“这位不一样!”导演焦急道,“他是主办方上司的上司,听说在这边地界惹怒他的人都走不出去!我们可不能惹他生气。”
苏错和顾难对视一眼,心想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有这种土皇帝?随后苏错转念一想,迟疑道:“你说的这人不会姓傅吧?”
顾难也如此想到,S市要真有土皇帝,那定然是傅家。但傅家洗白已经有不少年头,没想到还流传着这些故事。
导演迷糊道:“好像是吧,我听主办方叫他‘傅先生’”。
还真是傅文礼。
苏错和顾难相视一笑,苏错玩心大起,故意板着脸道:“我管他是谁!不见就是不见!顾先生肯定会保护我。”
导演冷汗直流,他也觉得在顾难面前说这些不合适,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儿让人家去陪酒,这不是欠打么。可顾难如今只有一家律师事务所,顾氏也被其他公司分食殆尽,人脉也不知道还留下几分,导演哪里敢压宝顾难?
自觉配合苏错吓导演,顾难平时就不苟言笑,看着不好惹,这会儿也不需要演技,保持平时状态即可,他说道:“剧组应该保护艺人的人身安全,不然我不介意让律师团和你谈。”
和最强律师团打官司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导演连连摆手,心中焦急,这可怎么办,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还没有收拾好吗?”
众人寻声望去,导演吓得腿都软了,想说点什么,却张不开嘴,脑子里都是自己被灌水泥沉海的场景。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苏错惊喜不已,朝傅文礼走过去,听他说道:“傅叔叔,你的腿好了!?”
傅文礼笑着点点头:“前段时间遇到两个人,他们不过三日便治好我。之后我一直在家做复健。”
“三天!?”苏错惊呼,然后担忧道,“这么多年没有医生能治好您的腿,他们怎么三天就能治好?”他想说不会是骗子吧,可傅文礼确实健健康康站在这里。
傅文礼看还有导演在,岔开话题道:“先去吃饭吧。顾总可愿赏光?”
顾难点点头,他虽然不喜欢傅文礼,可苏错和他关系很好,而且傅文礼的脾气比预想中似乎好很多。
导演呆愣愣地看苏错和顾难离开后台,猛拍一下大腿,后知后觉怒道:“两人合起伙来骗我!”
一行四人上车,顾难细细打量傅文礼,顾氏虽和傅氏属于对头,但因为距离比较远,他和傅文礼并没见过,只听过关于傅文礼的种种事迹。这些事迹总结起来就一个字,狠。
傅文礼比他大十岁,但辈分比他高一辈,他和他父母是一辈的人。也还好苏错叫傅文礼叫叔叔,不然到他这里辈分全乱了。
傅文礼常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至于他近不近视,没人清楚。顾难更愿意相信他的眼镜是用来挡眼中的凶戾。
苏错和顾难介绍道:“这是傅叔叔,你应该很了解,我就不多介绍了。旁边这位是白寻,是一位即将名满天下的油画家。”
顾难眼光转到白寻身上,心想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画家,看上去呆呆愣愣的,像一个自闭症儿童,他如何能把傅文礼握在手中?
“你好,我叫顾难。”
白寻看看顾难,原先放空的双眼瞬间一亮,吓了顾难一跳。
苏错解释道:“这个眼神说明你值得一画。”
顾难不明。
苏错笑道:“小画家很少画人,只有遇到符合他审美的人时,才会画。”
顾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寒暄完毕,苏错问道:“什么人能三天治好您的腿?没有副作用?”
傅文礼摇摇头,他似乎也不太明白:“我也不清楚。是阿寻路上遇到的,请他们吃了顿饭,他们便说可以完成他一个心愿。白寻说希望我的腿能好,其中一人只把手放在我腿上几分钟,我的腿便有了知觉。”
这是什么神话展开,听着都不现实。
苏错又问:“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找人查过,他们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样,任何有关他们的信息都查不到。”
连傅文礼都查不出的人,恐怕真成仙了。
白寻突然递给苏错一部手机,苏错接过一看,原来是白寻画的一幅画,画中的两人大约就是治好傅文礼的人。
画中两人差不多高,一人像是雄狮般威猛,一人像猎豹般修长。他们的衣服很有趣,看上去像是军队作战服,但就苏错所知,没有哪个国家的作战服长这个样子。看完画之后,对那两人的疑惑不减反增。
总归傅文礼的腿痊愈了,至于那两个人,就当他们是世外高人吧。
“痊愈就好。”苏错把手机还给白寻,说道,“小画家今年高考吧,考得怎么样?”
白寻终于开口,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可以上霖美。”
白寻在画画上的天赋肯定没得说,但文化课属实差些。好在有傅文礼关心他的学习,想来不会拖艺术分的后腿。
吃饭的地方傅文礼早就定好,就在七拐八拐的小巷子中。那地方叫思惘,大门边一圈石头,门楣是一个半圆,颇有外国建筑的意味。门扇是沉重的乌木所制,看颜色应当有些年头。进门后,正对便是客堂,从前是主人宴请会客的地方,如今摆了许多椅子和桌子,作为餐厅的大堂。左边还有厢房,如今移做包间。傅文礼订的地方不在此处,而是从客堂后面的楼梯上去,那里更为隐蔽、安静。
思惘最开始的主人听说战乱年代给军阀做过饭,后来军阀被赶走,他又在租界给洋人做饭,再后来解放,一开始做大锅饭,后来才开了思惘。因为这段经历,他做饭融汇古今中外的技法,在厨师界享誉盛名。年龄大后,他的技艺传给了儿子,儿子又传给孙子,可惜孙子因为一场意外丧失了味觉。孙子的厨艺丝毫不输给他祖父,但丧失味觉后,他只能转行,做餐饮行业。
虽然做的风生水起,全国各地都有连锁店,但无法再做出绝顶美食,是他永远的痛。
傅文礼口味刁钻,很少有饭菜能和他胃口。思惘的饭算是一个个例。只可惜那位无法再掌勺,让他对思惘的菜也减淡几分兴趣。
如今很多餐厅已经没有菜单,都是平板点餐或者手机扫码,思惘却依旧是一面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的菜单。思惘的菜单一向不固定,一是思惘并不在乎客流量,二是思惘菜单极厚,样式之多,品类之繁华没有第二家可以媲美。如此备菜就较为麻烦,所以才每天换菜单。
他们一边等上菜一边闲聊,苏错笑问道:“傅叔叔怎么知道我在S市?难道傅叔叔也追剧?”
“阿寻追剧。”傅文礼无奈道,“考试前几天熬夜追剧,还骗我说去同学家一起学习。”
苏错笑道:“阿寻今天参加见面会了吗?”
白寻点点头,眼神从苏错身上收回,默默往傅文礼身边靠了靠。
苏错挑眉,他一向招人喜欢,但不知为何,总让白寻害怕。韩曦泷也是如此,对他眼里总藏着一份畏惧。
苏错装惯糊涂,只笑道:“傅叔叔和顾先生以前怎么没见过?还要我做牵头人。”
顾难解释道:“我工作时,傅先生已经退居幕后,所以没什么机会见面。”
傅文礼眼中颇为赞赏,对顾难听说许多传闻:“年轻一辈中,你最有能力,可惜顾家早回天乏术。听苏错说你现在开了家律师事务所,还是半公益性质,难道准备改行?”
得到对手的赞赏顾难依旧不骄不躁,淡然回道:“几十年的事业在我手里毁于一旦,我还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好。”
傅文礼刚想说什么,服务员端来一盘菜放到他面前。
傅文礼奇怪道:“菜单上没有这道菜。”
“伊先生送您的,希望您和您的朋友点评一二。”
傅文礼意外道:“他来了?怎么不出来见我。”
“伊先生说不打扰您和朋友相聚,只想听听建议。”
因为时间紧,伊先生只调了盘凉菜端上桌。云丝、胡萝卜丝,黄瓜丝拌在一起,转着圈码成一小堆,像个小鸟巢,红白绿的配色让人食指大动。
傅文礼夹起品尝一口,在众人的注视下,说道:“酱油味过重,在放醋的基础上又加了柠檬汁,白糖的量却不够,导致酸味压过了甜味。而且,他只是失去味觉,怎么连软硬都把控不好?胡萝卜丝煮得太软了。”
服务员脸色变了好几回,他们后厨都尝过,觉得虽没有惊为天人,但觉不至于像傅文礼说的如此不堪。他退下,回后厨报告。
顾难第一次见傅文礼品鉴美食,奇怪这人怎么能挑出那么多问题。想起苏错也嘴刁,便给苏错夹了一筷子,示意他尝尝。
苏错也奇怪一道菜要有多差才能让傅文礼说这么多话批评,吃下盘子里的菜,他表情颇为奇怪的看看顾难。
顾难不明,干脆也夹了一筷子吃,入嘴后,他知道苏错为什么一副奇怪的样子。
因为他们根本吃不出来傅文礼说的那些毛病。
苏错算是嘴刁,但一般就是不爱吃某样菜,至于味道上很宽宏大量。傅文礼不一样,他接受所有食物,但对味道要求极高,堪称人形分析仪。
这道菜用到的食材都是苏错吃的东西,他吃下去只感觉爽脆可口,酸甜适宜。
白寻似乎也习惯了傅文礼的嘴刁,直接夹起来就吃,没想去细细品味傅文礼说的那些毛病。
不一会儿,服务员回来,说道:“伊先生说感谢您的反馈,今天这顿饭他请客,希望各位吃得开心。”
傅文礼大概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回谢伊先生后,其他菜品陆陆续续上桌。
思惘能得傅文礼青睐确实有道理,每一盘菜的味道都绝妙无比。
苏错看看那盘白灼虾,冲顾难说道:“顾先生,可以帮我剥虾吗?”
顾难看了他一眼,说道;“用不用再喂到你嘴里?”话这么说,但他已经放下筷子,开始剥虾。
苏错顺杆往上爬,笑道;“好啊!”
顾难无奈,比脸皮厚他可比不了苏错。剥出的虾仁沾上酱汁,放到苏错唇边,他说道:“张嘴。”
一口叼住虾仁,顺便还舔了一下顾难的手指,苏错夸张道:“顾先生剥的虾仁真好吃!”
心里漏了一拍,故意不理会苏错给他戴高帽,顾难专注手上剥虾的动作。
对面的白寻盯着他们看了许久,一向画画时才会亮起来的双眼中生出一丝羡慕。
面前的碗中落进一只剥好的虾,白寻偏头看看傅文礼,脸上升起一片红晕,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谢谢。”
傅文礼笑笑,说道:“奖励你最近的用功。”
吃完饭后,四人出去,白寻不知怎么走到苏错身边,巷子窄,顾难自然而然被挤到傅文礼身边。
白寻越走越慢,苏错察觉到后,也放慢步伐,等离傅文礼他们有一定距离后,苏错说道:“阿寻有事要说?”
“我……”白寻不好意思道,“过段时间是傅叔叔的生日,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你了解他,所以……”
苏错还真没有给傅文礼送过东西,因为他三年前就给傅文礼留了份大礼。既然白寻提起,苏错想出个鬼点子,附在白寻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白寻听得耳朵都红了,半信半疑道:“真的可以吗?”
苏错肯定地点点头:“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白寻苦恼许久,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答案,至少在他眼里可行,便认同地点点头。然后他拽住苏错的衣角,说道:“事务所一定要开下去。”
苏错听得莫名其妙,但点点头,他尊重顾难的决定,即使白寻不说,他也不会阻止顾难。
身后两人离得越来越远,傅文礼感觉到白寻的躲避,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放心苏错,于是没有理会。
“我在A市有些产业,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代我打理。”傅文礼说道。
顾难反问:“流香阁那种产业?”
听出弦外之音,傅文礼倒是没生气,说道:“苏错比你更合适看管那种地方。”
“那就是你从他们手中收购的顾家产业?”顾难无悲无喜,只是陈述事实。
傅文礼颇为意外,说道:“你知道?苏错和你说的?”
“他很少和我提及你。”顾难摇摇头,“我从前奇怪他为什么会认识你,一开始我以为因为你们是一类人,直到我听说傅家收购了顾氏一半的产业,我才知道为什么。当年,苏错就是靠顾氏为筹码和你搭上线的,对么?”
傅文礼一副没看错人的样子,承认道:“不错,但我把流香阁交给他,并不是因为他用顾氏做交换,而是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难并不意外,又说道:“我希望你能把流香阁彻底交给我。”
“代价?”
“我会帮你得到另一半顾氏。”
“如果我不答应呢?”
顾难无所谓道:“顾氏现在已经残破不堪,我现在回去他们定然拱手相让,我不介意给你添些麻烦。”
傅文礼丝毫不在乎顾难的威胁,轻笑两声,赞赏道:“很好,不愧是苏错喜欢的人。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多谢。”顾难要流香阁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苏错和见不得光的事情离远点,免得让他心中嗜血的部分永远处于蠢蠢欲动的状态。
s市是开线下见面会的最后一个城市。三天后,见面会终于结束,苏错和顾难没有和剧组一起行动,而是单独飞回A市。
回到家中,苏错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正撞上顾难在换衣服。
顾难也一愣,睡衣扣子还没系上,露出八块腹肌,看得苏错心痒痒。
手随心动,苏错抬手摸上顾难的腹肌,笑道:“顾先生什么时候也带我运动运动?”
顾难咽了咽口水,伸手拢了拢苏错的领口,盖住雪□□致的锁骨,眼神飘忽不定,说道:“明早去跑步……”
苏错手一用力,顾难腰间的浴巾滑落地面,他笑道:“赶早不赶晚,不如现在就开始。”
“没准备东西,你会……”
“我准备了。”苏错打断顾难的话,一推顾难,把人推到床上,抬手从床头柜拿出几样东西,“这回总可以了吧?”
有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老话说得好,送到嘴边的食物不吃白不吃。古语云,男人不能说不行。
总之,苏错那晚学到了一个重要的道理,再清心寡欲的男人,上了床都是禽兽!
注释:这句话不包括承受方。
第二天中午,苏错被饿醒,醒来后,腰间酸软,大腿内侧像是做拉伸过度一样酸疼。他想喊顾难,却发现嗓子嘶哑,根本喊不太出声音来。
嗓子这事儿还真不怪顾难,谁让苏错太敏感,碰哪儿都叫。顾难又没经验,难免弄疼他,结果就让苏错叫了一晚上。
门缓缓打开,顾难探出头,看苏错醒来,走进房间,摸了摸苏错的额头,没有发烧,他问道:“我熬了粥,你下去喝还是我端上来?”
苏错气得踹了他一脚,气鼓鼓道:“端上来。”
顾难这会儿又回归正人君子的模样,乖乖下楼把粥端上去。
“我出去买点药,你那里还是受伤了。”
苏错摇摇头,说道:“我卧室有,你去拿过来就行。”
顾难依言去苏错家拿药。
苏错喝了几口粥,突然僵住,他这几个月一直住在顾难家,都忘了自家卧室还有个不能让顾难看见的东西。
强忍不适下地,苏错走到自己卧室门前,看见顾难在里面站着,心想,完了。
顾难看苏错过来,面无表情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笼子。”
“……上回找不到你的时候。”苏错低头不敢看顾难。
他当时烧得脑子迷糊,满脑子都是顾难不要他了,他要把顾难绑在身边。然后他就让王经理送个笼子过来。
笼子送来后,他就找到顾难了,之后一系列的事让他就忘了卧室里还有个笼子。
笼子很大,罩在整张床外面,颜色是苏错喜欢的银白色,和顾难清冷的气质也很配。
顾难围着笼子转了一圈,发现门口的栏杆上还挂着一副手铐。
苏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观察顾难,这会儿看他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隐约对笼子有点兴趣,他笑嘻嘻走向顾难,从他身后缠住他,说道:“要不下回我们试试?”
“下回?”顾难调笑道,拿起手铐就把苏错铐在笼子外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苏错双手举过头顶,宽大的睡衣袖子顺着手臂滑下,露出白玉般的胳膊。因为高度原因,苏错半蹲才能让手臂不至于太难受,但这种姿势并不舒服,于是干脆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顾难,眼中满是媚意。
“顾先生想做什么?”苏错一边说,一边用脚踝蹭着顾难的小腿。
顾难看着苏错紧绷的脚背和纤细白皙的小腿,想起昨晚的事情,觉得自己该给苏错长点记性,别总勾引他。
那天下午,苏错便找人把笼子搬走了。
《天问》送去八月的河泰奖评选,剧组报了四项,分别是最佳男主角、最佳新人、最佳剧本和最佳造型。众人对其他三项没什么信心,主要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苏错身上,希望他能拿到最佳男主角,这样也能宣传《天问》这部电视剧。
到河泰奖颁奖典礼时,苏错已经把所有工作都结束了,也没有接新的工作。
颁奖典礼当晚,苏错身穿白色唐装,唐装上面泼墨点点,或云烟缭绕,或山峦起伏。顾难则身着黑色唐装,唐装上面白鹤飞舞,或振翅高悬,或回首相望。
一黑一白,白中有黑,黑中有白,云烟环带绕山峦,鹤鸣冲霄舞纤纤。
演员进场顺序各大媒体早已知晓,众人就等苏错出场,结果车停门开,出来的却是顾难。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顾难为后座之人开门。
苏错踏出车门,现场记者看到两人的衣服后陷入疯狂,他们挖到了不得了的新闻。
如果说这两人没关系他们万万不信,这衣服分明是情侣装。
顾难强忍被无数闪光灯照耀的不适,侧头和苏错说道:“你们剧组参加颁奖典礼,怎么让我和你走红毯?”
“你是投资人,怎么不能走红毯?”
顾难奇怪道:“当时那笔钱你不是没要?”
苏错冲红毯两边的人们挥手,方便他们照相:“我以你的名字投资了五百万。放心,顾先生今天绝对有资格站在这里。”贺淮谦投资的那笔钱全被苏错改了名字。
这是有没有资格的问题?
顾难失笑,过多的闪光灯让他睁不开眼睛,他尽量把视线定在苏错身上,只是他这个动作显得他极为深情,反而让更多的闪光灯冲向他们。
河泰奖全程直播,这一刻,网络上的粉丝疯狂刷着南瓜酥三个字。前段时间合体做南瓜酥,今天穿情侣装参加颁奖典礼,这已经是明晃晃地出柜。
顾难一边随苏错往里走,一边看苏错和每位演员互相问好,其中有老戏骨,有一级演员,也有转露头角的新人,他们对苏错无一不是赞不绝口,钦佩万分。
这一刻,顾难实实在在感觉到苏错在演艺圈的地位,感受到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个名头的分量。
众人入座,苏错坐在导演左边,导演右边是江岸行。顾难坐在苏错旁边。
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上一届的最佳男女主角奖的得主,苏错作为最佳男主角奖的有力竞争者,他们很快点名苏错。
“我们都知道苏影帝创下电影圈的一项记录,以最年轻、最短的时间拿下三金。不知道苏影帝有没有信心再次创造一个奇迹,拿下视帝,成为影史上第一个影视双冠?”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苏错,摄影机也都对准苏错,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苏错落落大方,表情中带着一点小骄傲,笑道:“拿不拿奖不重要,只要别让奖项落到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手上就行。当然,我觉得这个奖还配得上我。”
全场瞬间沉默一下,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错前半句话分明在光明正大地骂一个月前的那个电影节,资本操纵奖项,硬捧演技渣子,生生降低了那个电影节的含金量。可惜大多数演员人微言轻,不敢和资本硬碰硬,而那些影视圈的大佬亦作壁上观。苏错背靠大树,实力强劲,愿为行业发声再好不过。
后半句延续苏错一如既往的自恋,但众人不讨厌他的自恋,反而觉得苏错实诚不虚伪,还很有意思。毕竟实力胜于一切。
场子已经炒热,主持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完成任务了,就知道把话头抛给苏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颁奖有条不紊的继续下去,很快开始颁发最佳新人奖。
江岸行很紧张,就算他以后不往演员的路上发展,可多一个奖也没坏处。为了拍《天问》,他把创作音乐的时间都用来揣摩人物和打磨演技,还有导演和苏错教他演戏。他能拿到奖也是对导演和苏错的一个回报。
“最佳新人奖属于……江岸行!”
江岸行瞬间睁开眼睛,吓傻在椅子上,被导演推了好几下才站起来,惊讶道:“真的是我!?”
上台拿到奖杯后,他依旧晕晕乎乎的,不敢相信现实。
照常感谢完各方后,江岸行开始说自己真正的感想:“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尤其是导演和苏哥。我第一次演戏就和苏哥搭戏,应该没有人像我这么好运吧。第一场戏我连走位都弄不明白,是苏哥教会我如何走位。还有人物内心分析,《天问》主角的感情变化很复杂,我经常读不懂其中的感情,是苏哥带着我分析人物感情,告诉我应该怎么表现才能让观众体会到人物的内心。我也很感谢导演,你没有因为我是偶像就降低对我的要求,而是一视同仁,对苏哥什么要求对我就什么要求。”江岸行突然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不过你下次还是手下留情吧,我和苏哥不是一个等级。”
惹得台下的人哄堂大笑。
“总之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我以后不一定演戏,但这份认真的态度我会一直带着它做其他任何事情。最后,江岸芷,我依旧问你那个问题,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台下响起祝愿的掌声,弹幕也刷过一片粉色。
之后再颁奖,《天问》剧组果然没拿到最佳剧本和最佳服装,这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并不失望。
奖项全部颁发完毕,只剩下最佳男主角奖,众人的目光又停留在苏错身上。
今年和苏错竞争奖项的是男演员很厉害,他去年就差一点拿到奖项,人们猜测评委会今年很可能会看在去年的份上,把去年的奖补在今年。
如果候选人不是苏错,奖项必定没有悬念,但有苏错的加入,奖项花落谁家可就不好说了。
宣布名单时,顾难比苏错还紧张。
苏错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微笑地看着台上。顾难腰背僵直,手心里都快握出汗了。
“……是……最佳男主角是……苏错!”
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
苏错微笑起身,先抱了抱顾难。
“恭喜。”顾难松了一口气。
“谢谢。”苏错笑笑,转身和导演、编剧们握了握手,走向台上。
颁发完奖杯,众人期待地看着苏错说获奖感言。他的获奖感言一向有趣,一般就两个字——谢谢。要么就是嚣张至极的言论。
在众人的期待下,苏错缓缓开口:“八年前,我进入演艺圈,拍了我人生中第一部电影。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当演员,我很久以来的梦想都是做一名律师。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因为他家里不同意,我被迫和我最爱的人分开,我不知道我们何时能再相见。由于怕他忘记我,所以我决定当明星,让我的照片贴满整座城市,让他永远都能看到我。”
台下的人没想到苏错演戏竟然是因为怕自己爱的人忘记自己,不少人好奇苏错说的到底是谁,有小部分人把视线投到顾难身上,猜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顾难。
网友也在猜苏错说的到底是谁,大部分人倾向于顾难,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苏错的其他绯闻对象。
[你们谁还记得苏错的誓言,他准备退圈吗?]
[错错宝贝不会要出柜了吧?]
[顾总!错错宝贝说的绝对是顾总!不是我倒立洗头!]
[我已经说累了,南瓜酥是真的!]
苏错继续说道:“还好,去年七月,我们在综艺上又见面了,我们解开了过去的误会,重新在一起。顾难,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即使你有一天会厌烦我,你也休想甩掉我!”
台下寂静无声。他们没想到苏错真的把顾难的名字说了出来。
弹幕彻底疯狂。
[苏错铁了心要退圈啊……]
[明明磕到真的了,可我怎么想哭。]
[天呐!苏错疯了吧!]
[祝福。]
众人看到顾难缓缓起身,台上台下,一仰视一俯视,一黑一白,一人清苦一人甜腻。一切都刚好相配。
顾难站在台下,深情地看着苏错,所有人看到他的嘴动了动,但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即使离他最近的导演也没有听清。
苏错却知道,顾难对他说:我的一生都将变成禁锢疯子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