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江湖见闻录》炙热的狗子哥

2、金满楼 天下三分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扬州城里，灯火通明。夜里的花街巷传出阵阵丝乐声，空气中弥漫着各色胭脂混合的气味，每家花楼的门口都站着几个衣着艳丽，妆容浓重的姑娘。男人们在这其中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金满楼之所以占据扬州花楼的鳌头，是因为老板娘金兰培养的姑娘大都色艺双绝。连金老板培养出来的“瘦马”也是商人间用来攀比的一项。每月的十五，都是金满楼的花魁公演的日子，这一天，不光扬州本地的男人，周边州府的人也会慕名而来。

　　花魁白羽的羽衣舞，一舞动四方。白羽在跳舞的时候会带上一层面纱，舞罢白羽会从当天来的男子中选一个入幕之宾。为了近睹芳容，各路达官显贵不吝金钱，一掷千金，不光是银子要多，白姑娘也是要看一点眼缘的，不光是王孙贵胄、风流才子还是江湖高手都对白花魁趋之若鹜。

　　搜索这小霂的记忆。白羽公演的日子也是小霂最喜欢的日子。因为这天阿娘金兰也就是简以宁见到的风韵犹在的“半老徐娘”的心思全在招呼客人上，没工夫盯着她的。

　　小霂自小就在金满楼长大，金兰说她是被家人扔在金满楼门口的。这种把女儿扔进妓院的父母，小霂没有丝毫的好奇。小霂庆幸金兰是拿她当亲女儿的，从小没有逼着她学什么琴棋书画，反而像男孩子一样养大，请了师傅教了轻功。小霂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亮亮的，从小就展现出了清秀的容貌，金兰为了省心，经常把她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以至于花楼里的后来的姑娘们都当她是男孩子，慢慢的楼里的人都叫她“小少爷”。小霂很喜欢这个称呼，也喜欢大家对她的误会，这样在溜出去玩的时候方便一点。也能躲开那些讨厌的客人猥琐的眼神。

　　以前每月十五，小霂都会偷偷溜出去，和阿生一起去买烤鸡。阿生是金满楼里的伙计，金兰怕小霂自己溜出去闯祸，就默许阿生跟着，看着她。

　　简以宁翻看完这些回忆，她躲在角落偷偷看着台下这些人。

　　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少年，一袭玄衣，身材修长，脸上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有些薄。身上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几个姑娘上前搭讪，少年都没有理会，只是自顾的喝着酒。简以宁突然发现这么好看、干净的少年不就是高中时候暗恋的男神，篮球队长那个风云学长吗！简以宁看他和别的客人不一样，对这里的姑娘不敢兴趣，对台上跳舞的花魁好像也不太感兴趣。

　　简以宁心里偷偷嘀咕，这是也穿越过来了？还是另一个时空里一模一样的风云学长呢。

　　已经是小霂的简以宁让阿生换上女装，阿生不愿意。

　　“你要不换的话，我就告诉绿荷姐姐，你偷看她洗澡。”小霂开始威胁阿生。“你说要是告诉白羽姐姐，你也偷看过她洗澡，她会放过你吗。”小霂狡黠一笑。

　　“好少爷了，我换还不行吗，您可千万别胡说，白羽姑娘那是我能觊觎的吗。”阿杰不情愿的换上女装。小霂拿着胭脂水粉给他脸上一同涂，涂到自己满意为止。

　　“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呀。”见小霂给自己换了一身下人的衣服，阿杰不解的问道。

　　“看见没，靠窗那，那个男的，我领你去讨点赏钱。”小霂一脸坏笑。

　　白羽在众人的关注中翩翩起舞，乐师轻拢慢捻抹复挑，丝竹声声入耳，佳人衣袂飘飘。所有宾客都注视着白羽，没有人发现，一个身段略显粗壮的女子，打着厚重的两坨腮红，一扭一扭的走向窗前，他身后跟着一个纤瘦的龟奴，弯着腰，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碟桃花酥。

　　两人逐渐靠近的时候，孟川就注意到了他们。

　　“公子看着眼生啊，第一次来吗，尝尝奴家亲手做的点心。”阿生夹着嗓子，用尖细的嗓音说话，扮做龟奴的小霂，把点心摆上桌，偷偷的看了一眼孟川。

　　“多谢姑娘好意，我只为白羽姑娘而来，还请姑娘不要见怪。”孟川是第一次逛花楼，只是觉得眼前的姑娘又俗又丑，反而没身旁的小厮看着清秀。随手掏出一点碎银，算是委婉的在撵他们走。

　　“公子，这是我们金满楼的小红姑娘，让小红姑娘陪您喝几杯吧。”阿生刚拿了银子准备走人，谁知道小霂又来了这么一出。

　　孟川打量着小霂，心下思量着，这花楼里姑娘们貌美，当然除了眼前这位小红，小厮也很俊美，难怪金满楼是扬州第一花楼，客人什么样的口味都能满足。不过他今天来这可不是为了看姑娘的，还是正事要紧。随即摆了摆手，算是明确的拒绝了。

　　阿生怕小霂再有什么幺蛾子，赶忙行了一礼，拽着小霂离开了。

　　“少爷，他给的银子也太少了，来咱们金满楼的客人哪个不是挥金如土。”

　　“可能因为他们都是看脸的吧，你的脸大概就值这点碎银子。”小霂本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让阿生硬给拽回来了，此刻的她可没有心思关心阿生的赏钱。脑子里过的都是孟川那几句话，说什么只为白羽而来，全场可根本没怎么看白羽啊，真是个骗子。

　　白羽舞罢，到了最热烈的环节了，竞价。

　　小霂躲在角落偷偷的观察这个少年。

　　王员外率先喊出五千两，一些书生已经不敢张嘴了。李员外跟了八千两，孙知州的公子喊了一万两。场上叫价的人越来越少，周围的人屏住呼吸，小霂看少年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大概也是个穷人吧。李公子把价喊道五万两的时候，大家都绷住神经，等下一个竞价者。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眼睛环顾四周，看看周围人似乎没有竞争的打算，他悠悠的站起来。

　　这个白胖子叫赵显强，是江南的盐商，很有钱，也很讨厌。在小霂六岁的时候，弄坏了当时的花魁红绡姐姐一支昂贵的步摇，被阿娘一顿训骂。那天不知道赵显强抽什么风，大上午的就来了，撞见了金兰训斥小霂。他看着小霂清秀的模样，想用手摸摸她的脸，一脸猥琐的贱笑着对金兰说：“都说金老板选瘦马的眼光好，没想到金满楼的一个小男娃模样也这么俊俏，谁说瘦马只能是女孩呢。”

　　金兰示意手下把小霂带走，喊来几个姑娘去服侍赵老爷，那时候小霂不太懂什么是瘦马，只是生理性的对赵胖子有些厌恶，后来大了一些，知道瘦马是什么意思，对赵胖子的厌恶愈发深了，好在赵显强随即忘了男瘦马的事儿，只不过从那之后金兰再也不许小霂到前厅了。

　　赵胖子站起来，伸出一个手指头，看了看身边，炫耀似的喊出了十万的价格。在场众人一片哗动。

　　赵显强正充分享受着周围投来的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时，突然倒下了。人群大惊，有胆大的围观群众去扒拉一下赵显强的身体，只见赵显强脸上睁着眼睛，定格着诡异的笑容，嘴角流着血，不知道是谁试探一下鼻息，大喊着“死人啦！死人啦！金满楼死人啦！”

　　胆小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宾客已经惊慌四蹿，刚刚纸醉金迷的景象已然消失殆尽了。窗边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正如没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注意他什么时候走的。

　　有人报了官，官府来的很快，金满楼里所有人都不许出去，赵胖子身家不菲，捕快觉得头疼，今晚的宾客非富即贵，一时半会儿要是抓不住凶手，既不好回去交差也不好得罪满屋的权贵。

　　阿生听说前厅出事了，慌乱的跑过来却怎么也找不着小霂，又不敢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