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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蓝 ...

  •   “夏天的风真的很舒服。”
      “有星海,有蛙呜……”啪!“还有蚊子!”
      少年含糊地说着。青涩的脸上带着一股傲娇气,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将手掌中的死蚊子搓掉,又用手背蹭了下鼻子后偏头朝着我扯了个大大的笑容。在夏天八点的夜晚,顶着漫天的星光,我竟然觉得那笑有点耀眼……我走过去想与他并排坐,他不在意地让了一点台阶的位置,我走过去与他并排坐。
      夏夜并不像冬天那样漆黑,我能看清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皮肤白暂,眉目英气干净,鼻梁挺直,薄唇略显苍白,下巴透着股秀气。
      总而言之很好看。
      他见我在打量他,也大大方方的任由我打量。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笑意,像只无害可爱的金毛。但我知道他不是,他很危险。
      他穿着白衬衫,穿着条花花的海滩短裤,踩着一双黄色的帆布鞋,有点不伦不类,但又觉得他这样搭配才是天经地义。
      他见我一直看着他不说话,摸了一下嘴角,投来询问的目光。难得的一刻沉默,谁也不肯轻易打破。
      “啪!”
      “……“
      “啪!”
      十分钟的沉默被蚊子破坏。
      他挠着腿皱着眉望着我,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笑。然后他笑出声:“姐姐你干嘛啊?这样空耗时间不好吧?”
      我听着他几乎撒娇的语调。却猛然紧张起来:“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我可以听的。”他表情变了,有点委屈巴巴。然后下一瞬间又笑起来。笑得很温柔,笑得很讽刺。
      “那姐姐你能让那些警察叔叔们退下去吗?”他无赖的摊了下手。我无声的摇头。他站起来手肘撑着栏杆,看着面前的万家灯火,骂了句妈的。
      我们的周围是一群严肃紧张的特警,他们端着枪一直在瞄准我身边这个十七岁少年的脑袋。两起恐怖袭击就是出自面前这位看似无害的少年之手。枪击同学、奸杀妇女、非法囚禁,三十多条人命。可偏偏他自己,泰然自若,正常到仿佛不是他干的。
      “我说,那女孩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他突然出声。对我摆出讲悄悄话的架势。他对我的靠近,又一次提起了对面的紧张感。他仿佛不知道。继续靠近我的耳朵。明明我应该害怕紧张,却莫名的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他慢慢的轻柔地靠近我的耳朵。在靠近的前一刻又随意地弹开,大声的说:“老子说她是自愿的你信不信?”说完便好像再也控制不住似的大笑起来。他笑的像个三岁小孩,他笑了很久,他笑得捂住肚子,他笑着擦眼泪,他笑了很久很久。……我站在旁边,突然想起了小丑。那个癫狂的小丑。
      他蹲在地上手拉着栏杆,抹了眼泪很久。然后抬起泛着泪光的眼睛对我说:“姐,我可以自首吗?”我安静的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可以。”
      他乖乖的跟我说:“走吧……”让我又想起了昨天街上看到的那只大金毛。
      氛围有所放松。
      他走在离我半米距离的前面。
      突然——他转身抱住我。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器材碰撞的声音和心跳声。还有少年微凉的身体,与及怀抱里,罂粟般安心的温度
      他丢开了我,如失了翅膀的白色飞鸟一般,往天空纵身一跃……
      在杂乱的脚步声里,我呆坐在地。手里握着衬衫的扣子。我迷迷糊糊,四下张望,一瞬之间忘记了所有。
      直到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叹息,唤醒了我眼里深蓝色的画面……
      少年干净的脸,黝亮悲伤的眼眸,抱着我的微凉身体在山风中颤抖。他轻轻在我耳边张口……少年清咧的声音轻得仿佛叹息,被夏夜轻快的风吹散……他如幽灵般在我耳边喟叹,语调轻轻带着丝丝缕缕的忧伤。
      风吹过,凉透我的眼睛。我终于回神,终于清清楚楚的想起来,在山风猎猎中他说的那句话。一句对我而说,又仿佛不是对我而说的,悄悄话。
      ……
      他说:“我想当警察来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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