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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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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从睡梦中惊醒时,室内一片漆黑。他梦到编辑拿着大砍刀追在后面,问他要稿子,但他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只能落荒而逃。林眠回想了一下,电脑里似乎还存着五万字的稿子,顿时安心的又躺下了。
林眠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手脚冰凉。这个秋天意外的有些寒冷,他本身也畏寒。他目前租住在一个一人间的小公寓里,基本的生活设施都具备,但暖气冬天才会有,他又舍不得空调的电费,只能尽可能的武装自己,前两天就掏出了之前过冬的装备。
林眠伸出右手摸出枕头边的手机,按亮,18:00。在床上安静的躺了一会后,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慢腾腾给自己套上粉色珊瑚绒睡衣,穿上粉色小兔子棉拖,想起自己还剩着一包螺蛳粉。又慢悠悠打开客厅的灯,找到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螺蛳粉,又找到一些木耳放进锅里煮。在等米粉煮熟的时间,他拉开粉色遮光窗帘,外面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今晚是要下雨吗?难道有位道友今晚渡劫?他有些无聊,开始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万一渡劫失败会不会恼羞成怒开始报复人间,还是整个人灰飞烟灭,要不然是个帅哥渡劫失败,然后被人捡到,开启了一段人仙恋。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猛然想起自己还煮着粉。他拿着筷子试了一下,米粉不用力气就可以轻松夹断。果然又煮久了。林眠叹了口气,把米粉和木耳捞出,放进一个大碗,再加入螺狮粉自带的酸豆角,酸笋,腐竹和花生米,再放入酸笋后,一股臭气铺天盖地的袭来。他捏了两个卫生纸团塞进鼻子里,又把煮好的汤料和辣油放进去。在一切准备完成后,端到客厅食用。
虽然每次都忍不了这个味道,但吃起来真的香啊!林眠摸摸肚子感慨,头不经意的看向窗外,一愣,外面起雾了。整个小区似乎都被白色的烟雾笼罩,看不到对面的楼层,也不看到天上的星空。不会是雾霾吧,林眠暗想,但国家近几年一直加大对环境的整治,现在基本看不到雾霾了,难道又复发了?林眠漫无天际的想着。吃完后收拾收拾开启他的写文追剧的夜生活。
一直到六点才重新躺在床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八点,林眠罕见的睁开了眼,不过他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被一股臭味臭醒的。
他紧蹙着眉头,是昨晚的螺蛳粉的味道还没散吗?这味道似乎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他强忍着一股想吐的感觉,疾步走到浴室,嫌弃的把睡衣睡裤扔进洗衣机,开始洗澡。林眠最后给全身都打上牛奶味的沐浴露,把沐浴露都冲洗干净后,螺蛳粉的味道还没有消散,而且这味道……似乎是从自己身上发散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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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坐着,鼻子里塞了两个卫生纸团,下巴靠在膝盖上,手指在浏览器的搜索界面一字一句的打着:为什么人身上会散发异味?怎么解决?
搜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有说是狐臭的,有人说个人卫生不好,新陈代谢导致的,有人说可能中毒了,还有人问是不是掉粪坑里了……
林眠看了一圈下来,脸都黑了。狐臭是不可能的。他每天洗澡,也不可能是卫生原因,中毒更是无稽之谈。他茫然无措的靠在椅背上,两眼放空看向天花板。
林眠是个资深宅男,会在每个月月初的时候,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吃穿用品都买好。但这眼看就要月末了,就剩几包方便面了,卫生纸,牙膏之类的也需要补充。就算他可以网购,但驿站离他家也有五分钟的路程,中途难免会碰到一些人,就这个味道,隔着十里都会闻到吧,驿站半夜也不会开门。这是把出门的路都堵死了啊。林眠生无可恋的想着,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等哪天警察破门而入,发生尸体上不仅散发着尸臭味,还有屎臭味。到时候网上一报道,全国性社会死亡。自己大概成了世上第一个被自己臭晕或者因臭饿死的人吧,说不定还会上热搜:
#世上第一个被自己臭死的人
#论一个人为何无缘无故有屎臭味
……
不过到时候我死了也看不到这一幕了。林眠真是悲喜交加,笑在脸上现,泪在心中流。
他仔细想了想整件事情的发生经过。昨晚一天都在睡觉,晚上煮了包螺蛳粉,半夜在追番,追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就被臭醒了,唯一有联系的就是那包螺蛳粉。所以现在是……螺蛳粉成精了?因为自己吃了他的肉身,所以打击报复?林眠越想越有可能。他回想到电视里的剧情,在网上同城订购了香炉和香,又加钱让商家今日上门送达,特别备注:放到家门口,不用打电话,到了发消息告诉我,然后直接离开就行。
在等香炉的时间里,他翻出衣柜的所有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的往身上套,直到把自己套成一个球,把鼻子里的纸团扔到垃圾桶,感受到味道不那么浓,稍微放下心。万一以后迫不得已要出门,就这么穿着吧,虽然这么穿有点怪异,但总比出去就丢人现眼强。
商家发消息告诉他已经送到家门口了。他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了,重新弄了两个纸团,又猫着腰蹲在门口。静静的等了十分钟听着门外一点儿动静都没了,火速开门拿东西关门,楼道外的监控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按照指示把香插进香炉,从垃圾桶里翻到昨晚扔的装螺蛳粉的袋子,恭恭敬敬的摆在香炉面前,点燃沉香,嘴里念念叨叨:螺蛳粉大仙,真对不起,昨晚小民无知,把你的肉身不小心吃掉了。小民已经知错了,求大仙开恩,放过小民。小民诚心悔过,特留下大仙曾经的住所,祝愿假以时日大仙在旧住宿重新修得肉身。希望大仙把我身上的诅咒褪去,我必好好报答……
接着又洗了个澡,看着因为洗的太过频繁导致褶皱的手和搓着发红的皮肤,林眠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觉得祸从天上来。洗完后,他重新捏了两个纸团放入鼻中,太过劳累躺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