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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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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下了场雨,遥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听着外面的雨声,遥临想那傻子应该走了吧。再不济也会找个地方躲躲雨。
“他有那么个精明算计的父亲,想来应该也不会笨到哪里去。”遥临翻了个身,想这个徒弟还是不要收的好,万一之后她找上他父亲报仇的时候,他又该如何是好。
不管他了!遥临心烦意乱起来,将被子蒙在头上,睡去了。
第二天,遥临顶着一双黑眼圈起来。少时,遥临怕热,夏天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要去凉快的地方避暑。那四人就带她来这儿建了座木屋,度过了一年又一岁的时光。昨日,她来时,却发现这儿已经落满了灰,他们该是许久没来过了。大概还记得这里的只有她一个人吧!
“今儿还要去于为那儿拿我的武器呢!”遥临打着哈欠出门,差点没被门前的许慕白吓到。
遥临刚甫一开门,许慕白就直直顺着门开的力道倒在了地上。看他那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该是昨晚淋了一整晚的雨。遥临连忙上前将许慕白扶起来。
“好烫!”
许慕白发了高烧,现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遥临一碰到便顺势倒在她怀里,蹭着凉意。
“诶!”遥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将许慕白扶起,放到里面的床上。将湿了的外衫脱了,里衣倒是因为身体温度太高都干了。
“冷。”许慕白无意识地喊着,整个身子都缩在一起。遥临见状给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又拧了湿毛巾放在他额上。
等许慕白醒来后,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看着自己身上被换上了土黄色的外衣,应该是遥临换的。床旁放着一碗药,他摸了一下还是温的。许慕白逡巡室内,屋内没有遥临的身影。
她该不会将自己丢在这儿了吧,许慕白闷闷地想。
就在这时,遥临拿着晒干的衣服进来,看着已经坐起来的许慕白,只平淡地说道:“你醒了。”
遥临将他干透的外衣递给许慕白,“既然醒了,那把衣服换了就回家吧!那碗药原是要给你喝的,但现在也不用了,回家让大夫配副更好的。”
许慕白原先见了遥临还挺激动,可听完遥临赶人的话后,不禁又气鼓鼓的。他不想走!
许慕白拿起床边的那碗药就一口气喝了下去,“我不走!除非你答应做我师父!”
“我不能做你师父。”遥临看着许慕白脸上生气而鼓起的两腮,觉得又可爱又头疼,现在的小孩真固执。
“为什么?”许慕白固执地非得问出个理由来。
遥临扶额,总不能说因为我想杀你父亲这样的话吧!
“我收徒会要很贵的拜师礼哦!很贵很贵的!”遥临知道他现在身无分文,故意刁难他。
许慕白却是立马从里衣里掏出自己的贴身玉佩,眼也不眨就交给遥临。
“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但是这个玉佩是我父亲给我的,我看成色还不错的,师父要的话就收下吧!”
遥临看着那块雕刻着幽兰的玉佩却是愣了一下。
她也有一块相似的玉佩,但雕刻着的是蝴蝶,与这块玉佩刚好凑成了蝶戏幽兰。当初,母亲将这玉佩一分为二,一块给了自己,另一块却是给了自己的义姐白静。
遥临摩挲着玉佩半晌,沉思片刻又将玉佩还给许慕白。
“我不要这个。”她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我要一把剑和你之前使的招式的功法。”
“没问题!”许慕白开始接过玉佩的时候还是有点失落的,但是一听到遥临要剑和功法的时候又开心起来。当下就把功法默了下来。
“师父,原来你就只要这些呀!也不贵啊,这功法我父亲教了好多人了,但是在我这儿练的效果就平平。”许慕白边默边说。
“教了许多人?”遥临听着气极了,心里骂着许修齐这个狗东西,倒会拿她的功法做好人!
许慕白看着遥临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有眼力见地收了声,将默写好的功法递过去,弱弱的问:“师父你看看可以吗?”
遥临接过仔细端详了起来,面色凝重,“这功法只有一半,你看这处上下明显是不完整的。”
“啊!可父亲教我们的都是这样的呀!我们已经练了十年了。”许慕白听后是又惊讶又委屈,师父不会以为他是故意藏着一手的吧!“我是真不知道这份功法不完整的,师父,我发誓绝对没有藏着!”
遥临倒是相信许慕白,她知道许修齐是一个谨慎爱算计的人,只是没想到连自己的儿子都算。
“哦!”许慕白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曾偷偷见到父亲将一本书给了一个胖叔叔,可能那本就是完整的心法也说不定,要不我们去找找吧!”
“嗯,这以后再说!”遥临收起那份功法,她只是想从许修齐手中将自己被抢走的东西再一一夺回来!
“对了,还有剑,师父你想要什么剑,我去给你打!”许慕白见功法这块儿已经惹了遥临不高兴了,就想从剑方面入手讨她开心。
“你有见过一把剑鞘嵌着红宝石绿松石紫水晶黄玛瑙金珍珠五种宝石的剑吗?”遥临小心地试探着。
“见过!”
“见过?”
许慕白摸摸脑袋,“这个,嗯,我们家后院好像有这么把剑,是我父亲丢在那儿给下人砍柴用的。”
“什么!”这回换遥临有点不敢相信了,她的召邪剑就被许修齐拿去砍柴?
“嗯,不过因为不好用就丢在一旁了。”
许慕白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遥临气得跺脚。许慕白就看她在房里走来走去的,嘴里还不断在骂着什么。
遥临实在是太气愤了,她那么好看好用的一把宝剑到许修齐手里就是这样的待遇?等之后,她一定要为召邪剑报仇,让许修齐徒手砍柴!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救我的宝贝剑!”
说完,遥临就窜了出去,三两下越过水面就不见了,只留给许慕白一个背影。
是夜,又下起了大雨。
许慕白在房间里已经熟睡了,他梦到了自己拜遥临为师后,自己的武功飞涨,在江湖行侠仗义,人人都叫他许大侠的场景,还不时哧哧笑出声来。
突然,房间里的窗户被风吹开,大雨被裹挟着洒了进来。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每走一步,就有水滴顺着衣摆滴到地上。
仔细一看,那并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混着血的血水。
一道雷光在外闪过,照出了那个人影的面容。
竟是遥临!
遥临的身后还多了一把剑,而那血水正是从那把剑上流下来的。
遥临背着带血的剑,一步步朝床上的许慕白走去。
“啪嗒…啪嗒…”
血滴落在地上。
就见遥临举起左手,手里拿着一块染了血的玉佩。而那玉佩的样式竟跟许慕白贴身佩戴的那枚十分相似,是刻蝶的那块!
不知何时,那剑已被遥临拿在了手上。而床上的许慕白却毫无知觉,仍沉醉在美梦中。
“起来!”
遥临把许慕白摇醒。
被摇醒的许慕白看到床前站着的人影先吓了一跳,很快就看清了这是遥临。
“师父,怎么了?”
许慕白看着遥临身后的剑,这是已经拿到了,现在自己这声师父应该叫得名正言顺了吧!
“我的乖徒儿,为师既然已经收了你的礼就要好好教导你啊!”遥临阴测测地说着,“该是起床练武的时候了,先蹲两个小时的马步,再打五套拳,现在开始吧!”
许慕白听着遥临的话,看着外面还黑着的天,叫苦不迭,“师父,这鸡都没叫呢,就让我起床啊!”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一声响亮的鸡叫。
“现在鸡叫了,可以起来了。”遥临抱臂看着许慕白,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怎么,还要我再让它给你叫一声吗?”
许慕白无奈,只能起身,练起了拳。而遥临则坐在一旁看着热闹。
可恶的许修齐,竟然把她的召邪剑和玉佩都扔到了鸡圈里!这是有多羞辱她!那母鸡还把玉佩当成了自己的蛋,护着不让她拿,害得她手上都被啄出了血。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了什么样的鸡,她怎么解释都不听。
直到晨光大亮,许修齐才练完了遥临给他的任务。他挪动着快要没知觉的双腿颤颤巍巍坐到椅子上时,胳膊也都是颤抖的,连茶杯都拿不住。
“走了!”遥临刚好补完一觉,醒来后见许慕白练完了,便招呼他出门。
“啊!我还没休息够呢!”虽是如此说着,但许慕白仍拖着残躯跟着遥临出门了。
“师父,我们去哪儿呀!”
遥临见许慕白颤颤巍巍的样子倒高兴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许慕白跟着遥临走进了一家首饰店。
“姑娘,来了!于为已经恭候姑娘多时了!您要的东西已经备好,请跟在下来。”于为见遥临来了,就吩咐小童将店门关了,自己则带着她往里屋走。
这客栈老板竟是没有腿的!许慕白诧异极了。
于为捕捉到了许慕白这瞬间的情绪,朝他看来,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毫不在意自己的残疾。这倒叫许慕白羞愧极了,只好红着脸慌忙跟上遥临。
一进屋,于为就将改好的武器交给遥临。
原本十分坚硬的缚灵锁被于为不知道加了什么,如今竟做成了一条腰带的样子,遥临试了试,柔韧但却仍保持着原本的硬度。腰带的两头分别做了暗钩,遥临拿着腰带试了试,射出去的那一刹那,钩身竟延长了数寸。前头的钩子受到阻力瞬间散开,五爪尖头十分锋利,“砰”的一声,桌子就四分五裂。不错!虽然自己已经拿回了宝贝剑,但是武器多不压身嘛!
“哇,好厉害!”
看到这一幕的许慕白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声。下一瞬,那刚击碎桌子的钩子就像自己的面门射来,他能清晰地看到钩子冒着的寒光。
“蹭!”
钩子在许慕白眼前停下,离许慕白只差一点点。
“看我的超级无敌金腰带!”遥临吊儿郎当地说着。
一时间屋内原本尴尬的气氛随着遥临的这一句土崩瓦解。
于为的嘴角扯了扯,不能想象每次比武时,遥临都要拿着他做的武器,大喊“你爷爷的,吃我一招超级无敌金腰带!”的样子。
不行!他不允许自己的作品被糟蹋!
“不行!这个名字不行!”
“那要不叫百里钩?”遥临看着于为难看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好!就这个,实乃妙名啊!”于为赶紧点头,只要不叫超级无敌金腰带什么都好!
“行!谢了,那我先走了!”遥临得了新武器,心情大好。
“等等!”于为喊住她,指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桌子遗体,“桌子钱赔一下!”
“……”
赔了一笔钱后的遥临郁闷地出了门。
而许慕白则跟在遥临后面例行自己对师父的吹捧。
“师父,这个武器不错啊!超级有气势的,到时候,就拿着这个往敌人面前一站,他们就不战而败了……诶呦!”许慕白接下去的话因他撞到了一堵人墙而没说出口。
许慕白抬头,看着拦住他们的是两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大汉。看样子是个真真正正的乞丐人士。那两个人开口:
“喂,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