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亡人 ...
-
遥临见小院中间有个池塘，便拉着许慕白和陈十二跳了进去，听外面的侍卫都走了，这才出来。
遥临和陈十二爬上了岸，只见许慕白迟迟不上岸，遥临有些急了，小声询问：
“许慕白？”
许慕白听到了遥临的声音，心里更着急了，他原本是要随着遥临他们一起上岸的，谁知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在水中又不能呼喊，憋得脸都快紫了。
在岸上的遥临看着水里在波动，却没有听到许慕白的声音，不免有些着急，刚想要跳下去救人时，陈十二拦住了她。
“你在岸上等着，我去救人。”话说完，陈十二就一个扑棱扎了进去。
不一会儿，许慕白就被陈十二捞了上来。陈十二将人捞上来后并没有上岸，而是又扎进水里。
许慕白坐在岸上大喘气，只见水里的陈十二也将刚才缠住许慕白的东西捞了上来。
是个女人的尸.体!
遥临眼疾手快捂住了许慕白就要尖叫的嘴。
遥临看着那个女人。
是婉儿。
…
遥临和许慕白带着陈十二和婉儿的尸.体回了丐帮。
一路上，许慕白都在骂骂咧咧，怒斥安怀远不是人。
遥临还有心思暗想着：今天的收获“真大”，没偷到心法，倒偷了两个人回来，虽然一个死的，一个活的却身份不明。
“副长老，你回来了！”丐帮守门的小乞丐看到遥临等人，连忙上前迎接，就看到他们长老后面跟着个异常高大魁梧的男人，男人的身上还扛着一个女人。
“你把婉儿好好安置一下。”遥临对着那个小乞丐说。
陈十二听闻将婉儿交给小乞丐，小乞丐接过才发现这不是活人！他手一软，差点就要把婉儿扔在地上，还好陈十二手快，连忙接住。
“这这这……”小乞丐年龄还小，平时就只在小院前看门，胆子小，这一下叫他软了腿，吓破了胆，坐在地上，连话也说不清了。
“怎么回事？”
好在郭孝睡眠浅，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这幅画面，倒不至于像小乞丐那样惊慌失措，但还是有些惊讶，怎么出去了一趟，搞成这样回来了？
遥临摆摆手，让许慕白去解释。自己却往疯女人的住所走去，她要去找找那个疯女人。今天的事儿一过，能肯定安怀远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去看看还能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太静了！
遥临感觉到不对劲，疾步快走，连忙赶到疯女人的院子。
她推开门，看清屋内的那一刹那，饶是遥临也怔怔在那儿。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许慕白和郭孝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疯女人吊在房梁上，已经没了气息。房子里遍布着上次和遥临出街买的小玩意，她手上还紧紧握着一个布制小老虎。遥临呆楞地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郭孝赶紧上前，将疯女人放下来，暗想今天丐帮真是多灾多难，一下子就多了两具尸.体。
许慕白则赶到遥临的身边，将她扶起来。遥临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许慕白动作。
“疯女人不是自杀的，是他杀。”郭孝端详着疯女人的神态，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了这句话，许慕白则非常激动地说：“一定是安怀远，一定是他！他怕我们知道更多信息，怕他干的坏事被人发现，所以杀了疯女人灭口再伪装成自杀样！师父，我们要替疯女人报仇！”
遥临一直恹恹的，她爬到疯女人旁边，握住那只布制小老虎。她还记得那天疯女人上街看到这只小老虎时高兴的样子，还很开心地对她说“她是属虎的，小时候母亲经常给她做小老虎玩儿。”遥临还记得她说那话时的模样，仿佛病一下全好了，又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是我害死她的。”遥临喃喃道。
“如果不是我要知道真相，就不会逼问她。”
“如果不是我心切，就不会带她上街，让她能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
“她之前几年在丐帮都好好的，就因为我，她才会没命，都是我！”
“这世上又多了一个没孩子的母亲了。”
许慕白心疼地抱住遥临。
“不是你的错，师父！是那些歹人，是他们害死她的！”
郭孝在一边看着，无尽感叹，“遥临，如今逝者已逝，还是入土为安，早先安葬吧！”
遥临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见状，郭孝无法，只得自己来操办。他找了平时跟疯女人亲近的婆子来帮她整理仪容，准备明日下葬。
婆子来了，见到已经毫无生气的疯女人，先是同遥临一样扑到疯女人身上，痛哭了一番。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帮疯女人整理仪容。
“不对，簪子不见了！”
郭孝觉得婆子的话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疯女人平时就丢三落四的，说不定是藏哪儿了呢。”
而那婆子却坚持道：“不可能，疯女人平时最宝贝她的那根簪子，即使睡觉也要戴着它，别人更是碰都不许碰，不可能丢的。”
“那一定是凶手拿走的！”许慕白说道，“可为何那凶手只拿走簪子？疯女人平时又那么宝贝她那簪子，说不定那簪子与凶手的身份有关。那人不想别人知道，故抢走了簪子。”
“簪子……”遥临喃喃道，眼底是平常没有的狠厉。
而被众人讨论的簪子现在正在一个男人的手里把玩。
“都办妥了？”
“回禀主子，都办妥了。”
“嗯。”那男人摆了摆手，黑衣人便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那男人一人。
他拿着簪子把玩一会儿，突然冷笑着，将那簪子装进一个盒子里，存放起来。而在那盒子的旁边摆放着众多同样的盒子，里面则是不同的首饰，可以看出都是女人戴的。
“又一个了。”
…
翌日，疯女人下葬了，就葬在后山山腰处。
那天遥临去了。
站在疯女人的坟前，遥临久久不语，许慕白也十分沉寂。
墓碑上没有刻名字，众人不知道疯女人的名字，这么多年只管她叫疯女人。
遥临将老虎放在疯女人的墓旁，朝她发誓：我遥临日后一定为你报仇，让真相大白，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撒纸钱，挂白幡！”
一切仪式完成后，遥临久默不语，心里对她说道：我也只送你这最后一程了，下次再见就是你大仇得报之日。
跟过去的陈十二见此，取下一片竹叶，在嘴边轻轻吹着。曲子哀而不伤，似乎像是一个母亲呼唤着久未归家的孩子。
熟悉的曲调传到遥临的耳边。她问道：
“你怎么会这首曲子的？”
她曾听那个人吹过这首曲子，这是巫谷的人用来慰藉亡魂的，以让他们找到轮回的路。
陈十二答道：“我母亲教我的，她说这是我父亲他家族用来纪念死去的人的。见此场景，就情不自禁吹了。”
陈十二还记得在他小时候，他母亲就教他吹这首曲子，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他母亲总是不遗余力地灌输给他。那时候，母亲说，等他学会了这首曲子，好在她葬礼的时候吹给她听。那时母亲还分外怜惜他，可惜，陈十二第一次在人前吹奏，竟是给了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
遥临越发肯定陈十二应该跟那个人有关了。
“走吧！”郭孝说道，“我们也只能陪她这一程了。”
遥临随着郭孝等人下山。
“阿弥陀佛，遥临施主！”
遥临走到半路，还没下山的时候就被人拦住。
许慕白指着那个人道：“这不是那天街上同安怀远一起出游的三人中的那个和尚嘛！慧信！”
许慕白如今看任何和安怀远搭边的人都不顺眼。
“不许无礼！”遥临斥责许慕白后又转向慧信，“不知大师专程前来找遥临有何事啊？”
慧信施了个礼，“听闻施主今日前来山间参加葬礼，贫僧特意赶来，打扰了。今日冒昧前来是为了婉儿施主的事。不知遥临施主可曾认识她啊？”
慧信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竟不顾礼仪，直直看向遥临，他没想到当初街上那个眼神狠厉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姑娘竟是遥临！她和婉儿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呢？
遥临毫不避讳慧信眼中的打探和防备，只笑着看向他，“知道啊，我等下还要去见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