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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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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孝赶忙控制住突然发疯的女人,向遥临解释道:
“这个女人是三年前出现在街头的,那时候她就有些不正常了,问她名字也不说,只呆呆愣愣的。当初可怜她独身一人又是个痴傻的,丐帮就收留了她,给她一口饭吃。这些年在帮里干干洒扫的粗活,也实在乖顺,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突然发病了。希望你不要太责怪啊!”
遥临摆了摆手,说道:“也是个可怜人。”
遥临当然不介意,她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真的,许修齐就不是个好人!冥城的百姓都让他这个虚伪的人蒙蔽了,好不容易出了个不一样的,说不定这女人知道什么内情呢!
郭孝见遥临不在意,于是准备将这女人带下去。
“等一下!”遥临叫住郭孝,就见她走到那还在癫狂的女人面前,蹲下,从袋子里掏出一块怡子糖,在那女人面前诱惑着,轻轻安抚她。
“告诉我为什么他不是好人呀?”遥临见女人稳定下来后,就开始引诱她说话。
“糖,糖!”
女人吃了一块还要一块。遥临也一块又一块的给。
问了半天,在遥临损失了三块怡子糖、五块松香糖还搭了一盘软枣糕后,那女人只说出了一个地名:
“五梅池。”
遥临眼睛一亮,这是有戏!遥临趁势追问:
“五梅池在哪儿?”
那女人不说话,只看向遥临的糖袋。见此,遥临准备继续拿糖。却发现里面一颗也没了,全都被她吃完了!而这女人也是狡猾地很,见没吃的了,就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了。
遥临无奈,于是跟郭孝商量说明天白天带她出门看看大夫,顺便再买些糖果来,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郭孝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问的,这明显就是个痴儿的胡言乱语,冥城谁人不知城主和安富商是顶顶好的人,偏遥临要追根到底。即便如此,郭孝到底还是答应了,这女人也是可怜的,三年没出过门了,现在有人带着出去走走看看大夫也是好的。
第二天,遥临和许慕白带着疯女人上街。大概是许久未出去过的原因,那疯女人来到街上特别兴奋,遇到摊位就要逛,那好奇的模样简直像极了刚被放出来的遥临。这一天疯女人只顾着朝前跑,遥临只顾着跟牢快跑丢的疯女人,而许慕白最惨,落在最后负责结账。三个人都没注意到一道紧盯着她们的目光,像是那黑暗里的毒蛇发出来的。
逛了一天,遥临和许慕白并没有从疯女人嘴里打探出更多的信息。遥临简直心疼死自己今天花的钱了,能买多少糖啊!
“师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许慕白也挺沮丧的,他也相信了那疯女人的话,只不过他认为疯女人说的坏人是安怀远,他在担心自己的父亲会不会被安怀远坑害。
遥临建议道:“诶,要不我们今晚去拜访拜访安怀远家吧!”
“好啊,我去下拜帖。”
遥临赶忙拉住许慕白,“你这傻子,我们要偷偷去!看,这是什么?”
遥临拿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许慕白。
“安府的地图!”
遥临看着许慕白震惊的样子洋洋得意,“怎么样,你师父我厉害吧!到时候,你就跟着我,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事儿我最有经验了!”
…
当晚,遥临和许慕白换了身轻便的衣裳,遥临打头阵,许慕白紧跟其后。两人躲过街上巡逻的侍卫,来到安府墙脚下。遥临甩出百里钩,一个借力就从墙头翻了过去。然后吹了声口哨,示意没人,许慕白也可以翻过来了。
遥临等了半天,就见许慕白慢吞吞地爬上墙头,然后…挂在上面下不来了。
“师父,我怕高!”许慕白挂在上面双腿颤颤巍巍地说。
麻烦!遥临暗骂一句,随即用百里钩直接把他勾了过来。
就见许慕白带翻几片瓦片就要掉下来了,遥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忽视了许慕白带着期待的眼神,直接越过他,接到了那几片瓦片。
“幸好,幸好,没有发出声音。”
遥临将瓦片小心翼翼地放好,就见许慕白心碎地躺在地上,直接上去踢了他一脚,“快起来继续走了!”
许慕白哭唧唧地跟上。
一路上,遥临和许慕白没见着几个侍卫,倒是有许多年轻靓丽的丫鬟。遥临心想这安怀远的心还挺大的,大概是没想过还会有人敢来他家偷东西吧。
遥临和许慕白越往里走,就见侍卫越来越少,丫鬟婆子倒是多了起来。
许慕白担忧地问:“师父,我们不会是走到后院了吧?这我们还是快点走吧,男子进内院,不合礼法!”
“闭嘴!你翻进外墙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合礼法了!”遥临继而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我可是研究了好几遍地图呢,这就是前往安怀远书房的路,不会走错的!”
话刚一说完,就见安怀远过来,然后屋子里姨娘出来迎接。
哦吼!翻车了!
“快藏起来!”
他们两人赶紧躲在墙角,许慕白身体不可避免地接触到遥临,就一瞬,许慕白立马弹开。
眼见许慕白就要暴露了,遥临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了回去。
“不怕被人发现我俩都玩完?”
这下子恪守“礼法”却彻底将身子贴在一起的许慕白脸瞬间红了,从来没有与遥临有这么近的距离。
而遥临却只关注着安怀远的动态。见侍卫过去,安怀远进了那个姨娘的院子,遥临就拉着许慕白去听墙角。
“最近,那什么慧信大师来了之后,许修齐就不让我出去乱玩,真是烦死了!办事不利害得我只能看你们院子里这些半老徐娘。”
安怀远抱怨着,那姨娘听后撒娇地嗔怪道:
“老爷前几天还小心肝地哄着人家,今儿我们就成半老徐娘了!真是欺负人!”
“你才不是什么小心肝,你是能磨死我的小妖精。”安怀远的安慰也是这么的下流,“对了,你娘家不是还有个外甥女吗,唱曲挺好的那个,最近商会有个聚会,不如让她过来给我们助助兴?”
那姨娘听安怀远这样说道,语气立马就变了,带上了哭腔求道:“老爷,求您放过她吧,她还小,唱曲儿也不怎么好听,不如让妾来,妾去!”
“啪——”
只听见那安怀远一巴掌扇了过去。
“又不是要她的命,你就开始哭死哭活了,真晦气!”
许慕白听完,心说这安怀远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想得跟父亲通个信,让他远离这奸诈小人。
屋子里那姨娘赶紧擦干眼泪,调笑着,才把安怀远哄高兴了,不再提及她外甥女一事。接着是被翻红浪的声音传出。
“小孩子不能听这些!”遥临赶紧捂住许慕白的耳朵,却见她自己也悄悄红了耳朵。遥临再怎样,十年前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世面,自己也恨不得飞天遁地赶紧离开。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许慕白悄悄用唇语问遥临。
“不如趁此去其他地方找找功法吧!”
许慕白也羞得想赶紧走,立马答声好。
…
遥临带着许慕白在安府绕了许久。
“师父,我怎么觉得这棵树这么眼熟?”许慕白看着面前的树有点疑惑,好像不久前他们来过这里吧!接着他按照记忆,绕到了屋子前面,发现他们竟然绕回了姨娘的院子!
这师父怕不是个路痴吧!许慕白无语地看向遥临。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遥临无辜地看向许慕白。
内心却是:呵呵!这安怀远家没事修这么绕干嘛!
这时安怀远刚好从姨娘房里出来。遥临赶忙戳许慕白叫他赶快跟上。就见安怀远屏退众人,独自一人来到了练功室开始练功。
这安怀远还真是老当益壮啊!刚从女人被窝里出来,就来练功了,精力旺盛,佩服!佩服!
许慕白偷偷看了眼安怀远的招式,随而激动地跟遥临说:“师父,他练的就是千水决!功法应该就在这儿了吧,我们今晚是不是就可以拿到了!”
遥临并没有许慕白那么激动,她朝室内看了眼,发现这个房间根本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就是个普通的屋子。
“去隔壁找找,他在的这间屋子应该没有东西。”
两人来到隔壁,这儿堆的杂物挺多,遥临和许慕白对视了一眼,开始分头寻找。许慕白在架子上看见一本功法,像是千水决。在他伸手去拿时,旁边的东西掉落,遥临急忙要去接。
“啪!”
糟了,许慕白脸顿时煞白。隔壁的安怀远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走!”遥临并没有多犹豫,拉着许慕白就要从窗子那儿逃跑。就在快要到窗户的时候,他们脚下踩的那块地砖突然松卸,遥临和许慕白直直掉了下去。
而当安怀远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间无人的空屋子。他走到窗户边查看,窗户并没有被开动的痕迹,正当他怀疑是不是哪个姨娘养的宠物偷跑进来,就要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地上有块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安怀远捡起来一看,是一枚玉佩。
…
这头遥临和许慕白掉进了一条密道,顺着密道走,发现路的尽头是在安府的马厩。
两人在密道内听了半天,确定并没有人来才走了出去。
“师父,那儿有人!”许慕白指着暗角里躺着的人向遥临说道。
只见那是一个满身肌肉,胡子拉碴的男人,他穿着粗布短衣,左肩上还有个烙印,应该是新烙的,此刻正留着脓。遥临走过去一看,他呼吸微弱地躺在饲料旁,一动不动。
“没事儿,大概是哪个被训斥的奴隶吧!”遥临觉得他不成气候,就拉着许慕白要走,“赶紧走吧,看来今晚是没什么成果了。”
就在他们刚想离开的时候,那地上躺着的男人突然拉住了遥临的手,力气之大,竟使遥临也拉不开。
只见那男人睁开眼,那瞳孔竟是灰色的!那男人说道:
“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