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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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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遥临被锁在这里已经十年了。骤然听到脚步声,这是终于有人来陪她玩儿了?
她倒要和这个不怕死闯进来的人好好玩一玩,毕竟这十年里她可是寂寞得很呐!
来的是个身穿玄色长衫的男人,他站在遥临面前高高在上地说到:
“十年之约已到,今日本尊就放你出去。”
熟悉的声音在遥临耳边响起,遥临猛地抬头,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手上的缚灵锁因为她的剧烈挣扎而哗哗作响。
“云祁?呸!”
“怎么?见到了故人很高兴?”被唤做云祁的男人似乎还有心情调笑着,丝毫未将遥临的挑衅看在眼里。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云祁双手一挥,一道浑厚的真气朝遥临的手腕击去,就见那困了遥临十年的缚灵锁被轻而易举地击破,掉在地上再也不能用了。
猛然失去了支撑力的遥临双腿一软。眼见她膝盖马上就要磕在了地上,下一秒遥临将真气汇聚在双手朝地一击,避免了整个人摔在地上的状况。还未等遥临站稳,她又将身子朝前,整个人直直地飞向面前的男人,将剩下为数不多的真气全部使出,奋力一击。
“哼,不自量力!”只见云祁没有丝毫躲闪,就定定地站在那儿,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遥临朝自己越来越近。就在离他仅有一寸的时候,他突然将真气放出。遥临就停在那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下一瞬,她被真气反噬,整个人反方向飞出,狠狠地砸在石头上。
“十年前你打不过我,十年后你还想赢我?可笑!”云祁不屑地冷笑着。
“打不过你,恶心恶心你还是可以的。”已经瘫在地上的遥临还不忘出言针对。她一张嘴,就猝不及防地吐出了一口血,喷在身旁的石壁上。
见到此幅场景,云祁不经皱了皱眉,脸上带着厌恶地看向遥临,“真是脏了我的无忧之地。”
遥临见他如此嫌恶,更是在那块血迹旁边又故意地吐了一口,挑衅地望向他。
“十年前,我就不同意路时鸣和晏无欢的要求,要我说像你这种不乖的人的就不该在活在世上了。”云祁回忆着往事,眼里的嫌恶似快要溢出来一般,“凭什么!白静那样美好的女子会死?明明那天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罢了”,云祁看着遥临的样子,掩了掩眉,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既然十年前路时鸣和晏无欢执意保你一命,我就不会杀你。只不过,出去后你要小心做人,要是再蹦跶到我面前来,可就指不定我会怎样了!”
“呵?”
遥临苦笑着,装什么,像是她能活命都是他们的恩赐一般!可明明就是他们伤害自己在先,为什么到他们口中就是自己的错,就是自己死不悔改。是,她是有错!错就错在不该那么信任他们,错在不该傻乎乎地将自己的心亲手捧上去让他们糟践,错在不该将他们当成最亲近的人!
“好!好!好!我的错我会改,以后我不会再傻乎乎将一颗真心送出去任人糟践了!今日你们既把我放了出去,那就别怪我将你们付之于我身上的痛全报复回去!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全都别想逃!”
遥临挣扎地爬起,忍着剧痛在地上打好坐。因缚灵锁十年的束缚,真气聚集得十分缓慢,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些也刚被她打完了。现在她的丹田可谓是一干二净。
遥临尝试着将真气引进丹田,十年未用的经脉已经多处堵塞,现在她的身体状况还不如一个经常运动的七旬老人。遥临尝试第一遍冲击脉络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发出闷哼声。太痛了!仿佛是有人拿着刀一遍又一遍地在身上刮着。遥临咬牙将痛苦卡在牙关,又加大了冲击的力度。此后,她没再传出一声的痛苦呼声,整个人就在那儿笔直地坐着,只剩眼睑在飞快地颤动。
等将经脉完全疏通后,遥临已经疼得满身都是汗。十年未洗的长发粘在脸上,留下满脸斑驳,也遮住了她艳丽的容颜。
原见云祁来了而躲在一旁的小猫见遥临疏通完毕,才又过来,蹭蹭遥临的腿,仿佛在安慰她一般。
“小乖!”
遥临将小猫捧在手上,可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吃了不少力。遥临忍着痛将小乖捧到眼前,头整个埋在小乖身上,猛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回血一样。而小乖似乎也感受到了遥临的疼痛,乖顺地任她吸,舌头去舔遥临嘴边的血,仿佛这样就能共担她的疼痛。
都说动物有灵,它们会感知危险,亲近善良的人。无忧之地实在是太黑太静的,十年的时间也实在是太长了,一开始遥临满含仇恨,可一年两年过去,她就只剩下了孤寂和恐惧。也是那时候,无忧之地旁的小动物才都来找遥临玩儿,可以说这十年遥临能坚持下来,都要多谢这些小动物的功劳。她也误打误撞在十年的光阴里掌握了和动物沟通的能力。
“小乖,姐姐要走了!”遥临将小乖放下,温柔地对她说道。遥临要去找那些人报仇了,十年的痛苦,遥临可是都要一一还回去的。
自从十年前,遥临十四岁生日那天,她和义姐白静同时被仇人抓去,等云祁等四人赶到的时候,白静已经为了救她死在仇人手下。那天,遥临见证了原本温和有礼的四人变得疯魔了一般,将挟持她们的人通通虐杀在剑下。最后的最后,杀疯了的四人竟还将剑指向她,说:“死的怎么不是你!”那一刻,遥临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在那劫持事件后,遥临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那天的阴影。她总是想,要是那天死的人是她,那四个人会不会就不会这么怪自己了?要是那天死的人是她,他们会像想念白静一样想念自己吗?遥临很感激白静的救命之情,却忘了那时自己也是整件事的受害者,罪魁祸首明明是那群劫匪,可那四人的责怪却让她将罪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后来他们约自己出去,遥临原以为他们是原谅了自己,可等着她的却是四人偏袒的审判。被偏爱的那个人从来不是她。
她被夺去了自身功法和本命宝剑,被锁住了真气流放到无忧之地整整十年!
“喵!”小乖起身送遥临到洞口,看着遥临越走越远。
一开始她久未使用的身子还有点僵硬,但很快遥临就完全适应。只见那道身影越来越快,最终落在了一座山头。
雁鸣山。她本命宝剑所在之地。
遥临走到原先标记的地方。可如今,本该藏着剑的地方却不见了剑的踪影。
“啾啾啾!”
枝头的乌鸦为遥临解惑,将拿剑的人告诉了她。
“许修齐!”遥临曾经最衷心的侍卫,“好,那我就先找你报仇!”
…
冥城。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的很。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各样的摊子,摊贩在大声地叫嚷着。谁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屋檐上正有一道身影窜过。
而同一时刻,城门口也有一和尚悄悄进了城。
直到走到一家不起眼的首饰店,遥临才停下了脚步。
“这位姑娘,需要些什么?”店铺老板是一位年轻英俊的男人,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竟没有下肢!
“我要一把剑鞘。”遥临如常地说道,似乎并不觉得在首饰店买剑鞘是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样的剑鞘?”
“要红宝石绿松石紫水晶黄玛瑙金珍珠五种宝石雕成的剑鞘。”
此话一出,店铺老板便变了脸色,“姑娘后院请!”
遥临跟着老板走。本来只是打算试探一下,没想到原来自己设定暗号如今还能用!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十年间,他们竟然没有人来收自己的情报部,还算要点脸。
“在下冥城分部部长于为,不知姑娘想要在下做些什么?”
“我要你把它的一半做成武器。”遥临将东西递去,她如今还没有傍身的武器。
“缚灵锁!”于为接过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这似乎已经失去了禁锢灵力的作用了。”
“废物利用,废物利用嘛!”遥临穷,身上只有这样东西了,“即使没有了能力了,它不是还挺牢固的吗!还能用,还能用。”
遥临上手扯了扯,似乎在向于为演示它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坚硬。于为扯了扯嘴角,这个家伙真的是他上级吗?不会她的暗号是瞎蒙蒙对的吧!
“那还有一半呢?”
“还有一半换成钱。”
“……”
“理解理解穷人吧!”遥临抗议着于为那无语的眼神。就不允许她是穷人了?
“好吧,请姑娘给在下一天的功夫,明日此时姑娘来取就好。”
遥临惊讶地问:“一天就够了?”
“足够了!”于为坚定地回答道。
成功解决了武器问题的遥临开心极了,同时饥饿也随之而来。
在无忧之地的十年间,她能吃的只有地上的土,这样的后遗症就是现在她的胃火烧火燎的,只要不进食那团火就一直烧一直烧。
“该吃点东西了!”遥临摸着肚子自言自语道。
“汪!汪!”
就在遥临思索去哪儿找点吃的时候,一只大黄狗抵了抵她的手。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狗,从它浑浊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它已经十分年迈了。大黄狗嘴里还叼着一只沾着灰的包子,应该是哪个人的包子不小心掉到地上被它捡到了。
“汪汪!”大黄狗见遥临不接包子,又着急地叫了几声,示意她赶紧吃包子。
“谢谢!”遥临从善如流地接过包子,顺手撸了一把它的头。大黄狗瞬间开心地狂摇尾巴。
原本和谐的画面在旁人看来却变了味儿。
“又是哪儿来的小乞丐,真可怜,都要和狗抢吃的了!”
“啧啧!今年不太平啊,旁边好几个城市闹了洪灾,好多人都到冥城逃难来了!咱们城里也一样诡异,莫名其妙失踪了好几个少女!”
“要变天喽!快看,快看,那个小乞丐将包子吃了!”
“别看了,别看了!这样的怪人,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一旁说话的人见遥临瞧过来,纷纷移开了目光,又继续行色匆匆的赶路了。
遥临吃完了包子,摸了摸肚子,还没饱。诶!她叹了口气,就这样吧!遥临正要走时,一女子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