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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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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海回来以后,顾山河还真就没有再去找白行简了。
那天的谈话哽在顾山河的喉咙,上不去下不来的。
顾山河看了眼面前的文件,烦的不行。
本想抽根烟,又想着白行简不喜欢这味儿,这还真是……
顾山河无奈笑笑,还是将电话打给了白行简。
过来这么些天,白行简的脚早就好得杀不多了,此时接到顾山河的电话,有些兴奋。
“顾大哥,你还好吗?”
“好,好得不行。”顾山河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白行简接着说道:“我的脚已经好了。”
“嗯,那行,现在在干什么?”
“准备去店里,虽然那边学生放假的,可是周围的居民还挺多的。”
“那生意还不错吧?”
“嗯,还行,最近老有人打电话指定我做蛋糕,积了好多单子了。”
“那行,免得我愧疚。”顾山河将手中的笔放下,“就问问你的脚,没事儿就行,挂了。”
“等一等,顾大哥。”
“干嘛?”
“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我哥为了让我养伤,把我送郊区的老宅了,这儿没有车接我。”
“那行吧,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顾山河出办公室门下楼,准备开车去接他。
坐总裁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后开着他那辆辉腾就从停车场冲出去了,然后直奔白行简说的老宅。
从南城中心出发往郊区的路上风景不错,但顾山河无暇欣赏。
将白行简送到郊区的老宅,还真亏白行思想得出来。
郊区车少人少,何况是白家老宅所在的别墅区,那简直可以说是没有计程车了。
难不成这白行思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止他和白行简一起吗?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白府。
听见汽车的声音,白行简就冲了出来。
“顾大哥。”白行简兴奋喊道。
顾山河下车,揉揉他的头发,说道:“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
白行简点点头,“早就收拾好了,在里面。”
顾山河跟着他进了门,就听到里面一个苍老的女声,“行简,你等一等,奶奶给你装一点外婆菜。”
“白奶奶,你好。”顾山河恭敬道。
“你是……”白行简的奶奶走到他身边。
顾山河道:“我是行简的朋友,他让我来接他。”
老人点点头,“哦,是行简的朋友啊。”她冲着厨房喊,“老头子,倒杯茶出来。”
“白奶奶,您不用客气。”顾山河道。
“哎呀,这还是行简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喝点我们自己采的茶,味道虽然比不上那些名贵茶,却也有些乡土味道。”
出于礼貌,顾山河还是接过了茶,不过他爱咖啡,喝不出茶的味道,只能点头说好。
最后顾山河带着白行简走的时候,两位老人又给他们加了两个包袱,当然,一个是白行简的,一个是顾山河的。
“这儿的环境还挺好的。”顾山河感叹。
白行简点点头,道:“你不觉得我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吗?”
“两位老人还挺有趣的,你们经常回来看他们吗?”顾山河想到那幢别墅,确实和旁的不一样。
这边的别墅区是不太有名的富人区,比起寻常的更加低调,但是是比较真实的有钱人。
不过白府里面的那些土地,全被拿来种了菜,甚至还有一小块白菜地。
另外的富人区里面,则是种的各种名贵的花。
“不常回来。”白行简说道,“那些菜地,费了我爷爷他们好多功夫呢,一开始,两个人养尊处优,连那种植物都分不清楚……”
话匣子一打开,白行简就有些滔滔不绝了,顾山河听着也不时的附和几句。
汽车走走停停的,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城内,此时,天已经快黑了。
白行简还是坚持先去了他的蛋糕店。
此时蛋糕店的生意正好,有不少人晚饭后出来散步买些蛋糕。
看见白行简过来,小吴他们很兴奋。
“老板。”
白行简笑笑,“我就来看看。”
小吴说道:“最近不少人想要定制老板你做的蛋糕呢。”
“我知道,我过来看看有多少单子可以接。”
“真的吗?”小吴兴奋的将那些单子拿出来给白行简看。
白行简看着厚厚一摞单子,皱着一张脸。
“好多啊。”
“慢慢做呗。”
拿走单子之后,白行简就跟着顾山河从蛋糕店出来了。
白行简抬头看顾山河,“肚子饿不饿,去吃饭吧?”
顾山河点头,“好啊。”
“想去哪里吃?”一直到坐上车,顾山河才问白行简。
白行简想了想,“都行,你决定吧。”
最终,顾山河带着白行简去了那天晚上他们一起来过的粥铺。
“怎么想着来这里吃?”白行简问他。
顾山河道:“突然想到的,你好像很喜欢他家的汤,等会儿可以点一个汤,再加几个小菜,晚上吃清淡一点。”
白行简点点头,“那也是。”
还是当时坐过的卡座,还是他们两个人,不过此时心境已然不一样了。
白行简透过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一颗小树苗。
那颗小树苗和周围的树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但是白行简记得那棵树。
那天晚上,他们就是在那棵树下接的吻。
因为是一颗小树,并没有档到旁边的路灯,所以白行简还记得在灯下他看见的顾山河的冷硬的脸。
那张冷硬的脸,那天却变得有些失态,有种靡靡的感觉。
“再想什么?”顾山河问他。
白行简转过头来,“没……没什么,吃饭吧。”
一顿饭,两个人吃得沉默不已。
顾山河在将白行简送回去之后,却接到了林淼的电话。
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在他退伍之后。
“山河无恙啊。”林淼的声音沙哑。
顾山河笑道:“你小子,怎么,回来啦?”
林淼道:“是啊,有没有兴趣出来喝一杯啊?”
“等着,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不用,我在老地方,酒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
顾山河失笑,“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那是,快来快来。”
顾山河很快驱车去了他说的老地方。
老地方在外环的一个商场顶楼,以前他们常去。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呼呼作响。
顾山河上到顶楼,眼睛眯着看着远处那人。
“阿水。”顾山河叫道。
林淼转过头来,“来啦,等你好久了。”
“那还真是让你久等了。”顾山河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你退伍了。”
林淼摇摇头,“受伤了,部队给我放了假,修养好了回去。”
他暂时还不想离开部队。
顾山河拍拍他的肩膀,“真想不到我们还能再见,已经快……三年了吧。”
“三年零六个月零五天。”林淼声音低沉。
顾山河道:“你记得,还真是清楚呢。”他随意打开一听啤酒,“你的嗓子真治不了啦。”
那次的任务,实在是太惨烈了,死了好多兄弟,林淼的嗓子也被毁了。
顾山河就是那次之后退的伍,当然,更多的,也是家庭的原因。
林淼家还好,两个兄弟,父母也有个照顾。
林淼沉默着摇摇头,半晌,他才开口,“治不好了,不过这样也好,更方便我伪装。”
“喂,结婚了吗?”林淼撞撞他,贼兮兮的问道。
顾山河蒙的想到了白行简,烦躁的摇摇头,“当然没有,你呢,有相好的吗?”
“嘿,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工作,找女朋友不是害人吗?”
两人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了。
实在是时间太久了,两人的生活没了结点,连话题,也变少了。
林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队长,他牺牲了。”林淼有些沮丧。
那是个大好人啊,当时在部队的时候,帮了他们良多。
真是没有想到,这么个大好人,竟然牺牲了。
“我前些时候去了江西,看了他的父母和妻儿。”林淼将手中的一听啤酒猛的往地上摔去,啤酒撒了一地,“你知道吗?他家可太穷了。”
深沉的夜色将整个大地笼罩,林淼哑着的声音哭泣着,很是可怜。
“队长没了,家里也没有了顶梁柱了。”他哭着。
顾山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咱们多照料就行了。”
林淼哭得可怜兮兮的,“你说这贼老天,怎么好人就是不长命呢?”
顾山河沉默。
当年他们一同去的部队,一同选上的雪豹队,可现在,他退了伍,林淼伤了嗓子,还有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投胎了。
只望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吧。
“老顾,咱们以后可要多联系啊,就剩咱俩了。”林淼轻声说道。
“嗯。”
林淼搽干净眼泪,“真是丢脸,在你面前哭成这样,你可要保密,我不想丢脸。”
他勾住顾山河的脖子,威胁着看些顾山河。
顾山河道:“我保密,行了,大老爷们儿哭成这样,喝酒。”
二人碰了一下酒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