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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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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几个果子,还没等他终结自己的癔症,就感觉身体似有一股清流划过,慢慢的神清气爽起来,体力也快速恢复。
他十分好奇十分想问,可是看子夜白一头扎进人堆里忙进忙出,也没能逮到机会问,把好奇宝宝难受的啊,甭提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扶困救灾之后浮玉山终于重归宁静,弟子们也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规律,早起练武,下午读书,一片祥和。
颛孙洛当三天两头就去找子夜白,倒也不是有什么事非去不可,就是贪那一嘴口福,他特别喜欢子夜白和阿时给他准备的鲜果,和那晚子夜白给他的一个味,任由他尝遍其他地方的果子愣是没找到一模一样的。
古人有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不受欢迎的人呢?该见还是得见......
浮玉山来了不速之客。
宿坛国千统卫首领离夭率领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到浮玉山,东里贤尊在大殿召见了他。
东里贤尊平时在自家弟子面前没怎么摆过架子,可是对于外人特别是这些朝堂中人气势自然而然就散发出来。
离夭也是一国年轻统领,见过大场面,当看到端坐在大殿之上的东里贤尊时心里也禁不住叫了一声“好人物!”气势虽不同于王者之气但也强大到让人压抑,那是一种修行者的境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敬畏。
离夭双手抱拳弯下身:“宿坛国离夭见过贤尊掌门。”
东里贤尊不动如山,受了离夭这一拜。
“阁下客气,不知统领来我浮玉山有何贵干?”东里贤尊似乎不想和离夭多费口舌,开口便直奔主题。
离夭见一代贤尊对他并不热情也不欢迎,便也直接说道:”在下奉独兀国师之命前来贵处缉拿一人。”
他话还没说完东里贤尊的脸便冷了下来:“缉拿?来我浮玉山?不知缉拿何人哪?”
“中天国穷纪大将之子——子夜白!”离夭说这话时,偷偷看了一眼东里贤尊的表情。
“哼,可笑,你们来我浮玉山抓人,缉拿中天国的人,敢问,你们凭什么?谁,又是中天国的人?”东里贤尊一句一问,语气也越来越冷。
离夭怔了一下,在东里贤尊面前有些底气不足,怏怏开口:“在下是奉国师之命......”
“什么国师,独兀吗?他又有什么资格做此逾越之事?你们还是把精力放在自己国事上面,休得在我浮玉山放肆。”
东里贤尊很少有说话这么不客气的时候,可见今天是真惹他不高兴了,是想,一个小小统领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他不配。
离夭没想到东里贤尊如此不留情面,骄傲如斯,心中不免升起怒气,再要开口却见东里贤尊寒着脸大袖一挥:“送客!”
东里贤尊拂袖而去。
离夭还真是没像今天这样面子掉到地上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好不精彩。
赤阳走过去,对离夭伸手向请:“请!”
离夭斜睨了赤阳一眼,衣袖也一甩,悻然而去。
离夭从浮玉山离开后径直向辰幕国方向策马而去,到了一所有些破旧的宅子前翻身下马,开门往里走去。走到一个敞亮的房间前,看到一个身穿黑衣长袍一脸精明,眼睛极亮的自己和自己下棋的老者。
不是独兀又能是谁?
“见过国师。”离夭对这位国师显得很是恭敬。
“怎样?”独兀眼睛太都没抬一下,兀自落下一枚棋子。
离夭看了一眼眼前的国师,低下头:“回国师,卑职无功而返,那东里贤尊甚是傲慢。”
“那是自然。无妨,你这次是投石问路,命人盯着浮玉山。”独兀说话语速不快,可说得上是慢慢悠悠的,却让人有种不得质疑的迫压。
对于今天这事浮玉山并未有人在意,想他们浮玉山那可是千年来流传下来的第一大派,是天下修习者的巅峰,天下谁人不交口称赞,谁能不给个面子,就连几国国主见了东里掌门那也得尊一声贤尊,今天那离夭是抽风了才自找羞辱,他算哪根葱那样跟贤尊掌门那样说话,再说他们这里哪有什么中天国大将之子,寻事也不挑挑地方,真是的。
大家当笑话一样谈论今天的事,可被子夜白知道了,子夜白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找东里贤尊。
“师父,宿坛国今日来人了?”
“你怎么知道?是洛当告诉你的?这小子,我叮嘱他的话都成了耳旁风?”贤尊对自己的儿子有些生气。
子夜白赶紧辩解:“不是的师父,是我今日听师弟们说的。”
东里贤尊这才放缓了语气:“夜儿,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无事生非,浮玉山可不是他们随意放肆的地方。”
“可是师父......”
东里贤尊斩钉截铁打断子夜白的话,“没有可是,夜儿,你什么都不要管不要问,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一切有师父。”
子夜白不禁满怀感动的看着师父。
漂泊的人总希望安定,也总有舍不得那一点温暖的奢望。浮玉山对子夜白来说是又一个家,东里贤尊和颛孙洛当是一般无二的亲人,经过变故之后他甚至贪婪留恋这样的温暖,所以,少年这次向师父妥协了,也向自己妥协了。
世间人世间事行营驳杂,有人想相安无事就有人挑弄是非,有人清闲自在就有人嫌你悠然自得,有人不想纠缠是与非就有人阴魂不散。
......
东里贤尊看着弟子递上来的名帖,面无表情的道:“让他们进来吧。”
少许,一个身穿黑色长袍一脸精明眼睛极亮的老者来到大殿,身后跟着的是上次来的离夭。
“东里贤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独兀嘴上客气说着失敬,身体却并无一点表示,一只手背在身后直愣愣的站着,这下浮玉山弟子知道上次为什么离夭是那个德行了,有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东里贤尊往下看了一眼,依旧稳如泰山,“不知独兀国师光临,有失远迎啊。”
独兀国师对此倒也不以为意:“不敢劳贤尊大驾,老夫前来是为早日之事,之前离夭对贤尊多有不敬,今日带他来特向贤尊致歉。”
说完,叫了一身身后的离夭,离夭赶紧上前一步揖身行礼:“离夭之前多有得罪,望贤尊海涵。”
“嗯。”东里贤尊从喉咙里发出这么一个字,对离夭稍微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道歉。
“来人,上茶。国师请坐。”既然这次做的这么排面,浮玉山也不是没礼貌的地方,东里贤尊自是以礼相待。
独兀国师坐下还真喝了一杯茶,喝完似乎还意犹未尽:“好茶,浮玉山果然人杰地灵,茶都如此香醇,齿颊留香啊。”
东里贤尊端起茶杯小啜一口悠然道:“过奖。”
独兀国师右嘴角上扬:“贤尊,在下今日还为一事而来,还请贤尊不吝赐教。”
东里贤尊翻起眼皮看了一眼独兀国师:“请讲。”
独兀国师拂了拂并无褶皱的袖子,这才说道:“听闻中天国穷纪大将之子子夜白现在贵派,可否请出来一见。”
“国师,您不觉得可笑吗?我这里弟子倒是众多,但,就是没有什么子夜白。”东里贤尊说道,最后已加重语气,满满表示出的都是毋庸置疑。
独兀国师也不生气:“外界传言,贤尊与穷纪大将少年交好,多年来感情甚笃,还是不要说不知道什么子夜白吧?”
“呵呵,国师这空口无凭的功夫当真不错的很哪,把我浮玉山当作什么地方?难道国师辅助治国就是如此口说无凭意气行事吗?”东里贤尊往后挪动一下,双掌放在腿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东里贤尊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你没事找事,做事全靠自己心情,有失风度,更有违身份和职责。
东里贤尊想让独兀知难而退,放在腿上的手二指成剑,一道无形的剑气直奔独兀。
独兀正端着茶杯喝茶,头都没抬,空着的左手轻轻的挥了挥,东里贤尊的剑气便被化去。
东里贤尊不可置信,几道剑气再袭皆被一一化去。
想不到独兀那样一个善谋略精测算的人修为竟如此高深,几次较量下来并未败北,当今天下没几人能抗的住他的雄厚真气,这独兀让贤尊惊讶不已。
“既如此,老夫就不再做叨扰,告辞。”独兀国师平平静静的带着离夭走了。
独兀是走了,可是浮玉山山下接二连三来了不少各国的军队,成包围之势驻扎在山下。
这么一看,独兀也算是过来打了招呼,说明了目的,这两次是试探也是表明决心。
风雨欲来山满楼。
双方暂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僵持着。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夜色恰如害羞的姑娘明明心意表露无疑却又欲说还休,朦胧着,恬谧着,如斯夜晚,也能陶然忘忧。
三人聊的起兴,所以夜都深了颛孙洛当还没回去,正说着话呢忽然见阿时“噌”的一下向一棵树飞身掠去,化手为掌直接往树后拍去,后面黑影晃动闪出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子夜白从来就很相信阿时的直觉,阿时这次自己直接动起手来可见来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