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二王子拓修 ...
-
“阿时姑娘.....阿时姑娘。”
那人又问道:“阿时姑娘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阿时:“......”
那人:“阿时姑娘,你睡了三天了,渴不渴饿不饿?”
阿时:“......”
也不知那人叫了多久叫了多少声。
阿时勉强拉回思绪,眼神汇集到一处,抬眼看到一张明显十分焦急担心的脸,那是一张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的脸,可是阿时不想动不想说就这样怔怔的看着。
那人看着眼神又逐渐涣散的阿时放弃了希望,叹了一口气:“阿时姑娘,想哭就痛快的哭出来吧,会好受些。”
不知是阿时听到了他的话还是伤心到极处,脸上有一滴眼泪悄然滑落,接着又落下一滴,然后一滴接一滴,最后成了泪流满面。
阿时就这么无声的哭泣着,嚎啕大哭是一场歇斯底里的宣泄,无声的泪流成河就是一种自我折磨,越是这样越让人揪的心尖疼。
男子就这样默默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垂着的手握了松松了握,到最后仰起头深深呼吸缓缓吐气。
阿时不知哭了多久,最后哭着哭着也不哭了,就那么呆着,眼睛一片呆滞空洞。男子一直在旁边站着,最后伤感万千的走了出去。
一连几日阿时都是这种状态,不吃不喝,除了无声流泪的时间就那么安静的呆着,不言不语。男子每天都会过来看望阿时,有时会说几句话,但都得不到阿时的回应,他就这么默默的在一旁看着阿时。
这天,男子又来看阿时,他看着坐在椅子上那依然麻木不仁的少女,轻声说道:“阿时,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
阿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男子往前走了两步在阿时面前蹲下身子,犹豫了一下,似是怕刺激到阿时,语气里有了些小心翼翼的味道,轻轻柔柔的说道:“阿时,他虽然暂时不见了,可是颛孙洛当在这里,他受了重伤下不来床,我们去看他好不好?”
阿时:“......”
男子:“......”
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
终于阿时的眼睛眨了眨,接着极慢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仿佛看到了希望,精神为之一振,又不敢惊着阿时,忍着激动慢慢的说:“没错,是颛孙洛当,他就在隔壁,我带你去看他?”
说完男子睁大了眼睛看着阿时,眼睛里有期许有冀盼。
虽然还是麻木不仁但不是漠不关心了,阿时缓缓的站直身子,幽魂一样的往前挪了两步,男子赶紧站起来,压抑着激动,“阿时,跟我来。”
一个房间,一张床,一个人,也可以说成是粽子,因为全身上下几乎全被包扎了,幸好脸没有全包住,勉强可以看出五官轮廓。
所以,那男子带阿时过来时看到了这有点搞笑又有点心酸的一幕,颛孙洛当不能动听见有人进来眼珠乱转,用余光看到是那男子,含混不清的开口叫了一声:“二王子。”
男子摆摆手打发走角落里站着的仆人,走到床前对着颛孙洛当点点头:“我带阿时姑娘来看看你。”说完扭头看向阿时。
阿时这一路都是梦游般走过来的,就是现在除了睁着的那双眼睛其他都像极了没有灵魂的人,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神空洞的直视前方。
颛孙洛当:“阿时。”
“......”
阿时没反应,颛孙洛当有些急了,努力的想扭动脖子看向阿时,男子走过去找到一个软枕塞到颛孙洛当脖侧,这次让颛孙洛当正面看到阿时,颛孙洛当眼圈骤然红起来,带着哭腔:“阿时,醒醒,阿时,我是洛当。”
“.....”
“洛......洛当?”阿时似是梦呓的喃喃自语。
“洛当。”这一声说的很清晰了,阿时的眼神终于有了颜色,从茫然空洞逐渐清明。
“洛当,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清醒过来的阿时看到颛孙洛当的惨状眼泪又流了下来。
颛孙洛当赶紧说道:“阿时,别哭,阿时,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哎......阿时你别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阿时。”
东里贤尊罹难不仅是子夜白最愧疚最悲痛的事,也是阿时很难过很愧疚的事,她和子夜白都认为东里贤尊和浮玉山都是被他们连累的,所以她对颛孙洛当不仅有愧疚更多的还是感觉对不起颛孙洛当,毕竟是他们害得原本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家破人亡,偏偏这贵公子还不恨不怨,这让她越发愧疚难当。
阿时想,如果子夜白在的话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保护他,以弥补对颛孙洛当带来的伤害。所以听到颛孙洛当这个名字,听到颛孙洛当的声音不得不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她和子夜白欠颛孙洛当的太多了。
阿时擦擦眼泪,走到床前,看着这样的颛孙洛当心里很不是滋味,剩下这么个可怜孩子还伤的不成样子。
“洛当,你感觉如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颛孙洛当:“......”
不仅颛孙洛当噎了一下,就连旁边的男子也噎着了。
“阿时忘了?忘了最好。”两人相当有默契的想以为。
“那个那个......混战的时候伤的,不要紧,过几天就好,别担心阿时。”颛孙洛当含混过去,反而安慰起阿时,现在打死他他都不敢说是被阿时累及无辜的,想想当时阿时疯狂的状态颛孙洛当就后怕,那阵仗那气势,虽没有腥风血雨,但也能说得上震撼山河,他和敌人交战受的伤远远没有被阿时释放出来的杀伤力来的凶险。
一旁站着的男子用二分感激三分肯定五分同情的看着颛孙洛当,后者感受到目光眼神交流了一下,“你懂的。”
其实阿时刚进来的样子也吓了颛孙洛当一大跳,他想着阿时可能会哭会闹,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木然样子。
颛孙洛当和阿时说话时发现阿时不仅和旁边杵着的男子毫无交流,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阿时,那个...... 嗯 ..... 你有没有替我谢过二王子的救命之恩?”
房间里总共就他们三个人,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的一个就是救命恩人了。
阿时回身看向那名男子,虽说这几日里这人每天都来看她,可那时她完全是封闭状态,看见的也看不见,听到的也听不到,所以,现在等于是第一次见那人。
男子一身黑衣,身材欣长,二十来岁的年纪,微微陷进去的眼睛给清俊非常的脸增加了一份魅力,只是眼睛里似有挥不去的抑郁,连带着仪表非凡的气质里也掺杂这么些许抑郁。
男子见阿时第一次正面打量他,赶紧抱拳道:“阿时姑娘,在下拓修。”
床上的颛孙洛当递过来一个疑惑好奇的眼神:
“你在紧张?紧张什么?”
可惜,拓修没看见,所以,颛孙洛当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答案。
颛孙洛当觉得他得补充些什么,于是多嘴说道:“阿时,这是日冕国二王子,是他把我们救回来的。”
本来阿时已经准备感谢拓修,一听日冕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睛附上一层冷霜。
拓修:“......”
颛孙洛当:“......”
颛孙洛当一看这情形差点拍自己脑门,他怎么忘了是四国害了子夜白,日冕国可不是其中一份嘛,阿时这是恨他们了。可,可拓修于他们有救命之恩,不管怎样知恩得图报是吧,当下只得喃喃道:“阿时,拓修王子是好人,和他们不一样。”
阿时犹豫片刻,面无表情对拓修说道:“拓修王子,多谢救命之恩,我二人自当感激。”
颛孙洛当不由得心想,不该这么说吧,不都是说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或涌泉相报吗?还是先算了吧,阿时才刚刚恢复过来,这些话还是留着他和拓修王子说吧。
拓修王子毫不在意阿时的刻意疏冷,倒是很高兴阿时恢复神智的样子,于是很是识时务的说:“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拓修离开之后,阿时问颛孙洛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颛孙洛当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醒来就已经在这了,我听下人们说是拓修把我们带回来的,他倒是很热心,找来的大夫医术高明,伺候的人也都守规矩。”
“他没和你说什么?”
这个他指的是拓修,颛孙洛当了解到阿时对四国恨的不轻。
“没有,他只是让我安心在这养伤。”颛孙洛当思索一下,又小心翼翼的对阿时说:“阿时,你先别对拓修抱有那么大敌意,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
,毕竟是他救了我们,我爹常对我说要知恩图报,别人对你一分好你就还人家十分情。”
说到东里贤尊颛孙洛当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阿时知道戳到颛孙洛当的痛处,心里也难过起来,便没再多说什么,“我知道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阿时拿起颛孙洛当的手腕并起食指中指搭上去,然后,然后呆住了。
其实阿时并不会医术,她只是想像以前那样遇到受伤的小动物用自己的方法治愈它们,可是,现在她提不起一点灵力,浑身像是灌满了铅泥,又重又木,越是想提气越是难受,这是她从没有遇到的情况。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阿时,阿时......”颛孙洛当一看阿时又发呆了,赶紧叫魂,生怕一个不注意阿时再木头了。
被叫回来的阿时撤回双指:“怎么了,洛当。”
“怎么了?该我问你好吗,你这么个表情,是不是我快不行了?”颛孙洛当哭丧着脸问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