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少将军什么都行》烦人的藤蔓

9、第 九 章

　　“别再跟着我。”夏决带着一丝无奈和恼怒看着身后毫不掩饰的马车，马车上的人她也知道，就是那位据说爱慕她极久，非她不嫁的张相幼女，府上受尽宠爱的张三姑娘。

　　“大路朝天，将军此言差矣，怎的就是我跟着你，万一我们要去同一处呢？”张家巧故意带着两分醋意说道。

　　只见马车上的姑娘穿着橘黄的抹胸襦裙，秀满牡丹的紫披帛懒懒搭在肘部，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汗巾。娇嗔满面的模样任谁看了也忍不住哄一哄，可夏决不同。

　　她把马牵至身旁，让出路来:“既如此，姑娘先行。”

　　“我不要，若是将军起了坏心思跟在我后头，叫我睁眼不见天光，满目皆是生景可如何是好。”张家巧笑脸盈盈，不听她说话光看面相倒也是个满怀善意的姑娘。

　　“你到底想如何。”

　　听了这话，张三姑娘先是一愣，而后一双美目雾气渐起，像是被夏决强硬的话伤了心。

　　夏决瞧着像是不为所动，可牵着马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张家巧将这幕尽收眼底，眼睛一眨，泪珠落下。似是委屈一般，扭过身去，拿汗巾掖了掖眼角，哽咽道:“是我不好，惹恼了将军，将军久不回洛京，惹人挂念。如今回来了，念着多见上几面，竟然让将军这般避恶。”

　　夏决抿了抿唇，除了周泷她未与其他陌生女子说太多话，也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位于她有爱慕之心的姑娘。只又看了一眼还在拭泪的张家巧:“男女有别，我已有婚约，承蒙爱戴。”夏决顾及张家巧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又恐影响她的声誉，将厚爱替换成了爱戴，又告知她已有婚约，希望张家巧知难而退。

　　张家巧自也听得懂，心中了然夏决的心软，可她早就广而宣之对夏小将军势在必得又谈何声誉。不过是打发时光而来的爱慕，却被夏决当了真，身高权重的将军竟对男女之事如此懵懂。

　　有趣……有趣！

　　“那又如何？可是过了六礼三书?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心心相印两情相悦?”女子气急，转过身红了眼眶憋着一口气匆匆说道。

　　夏决避开她灼灼的目光，她从未遇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半晌，方才生涩道:“不可。”

　　女子闻言不顾形象跳下马车，小跑至她身侧，娇娇弱弱的样子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个头:“敢问将军可是和我相处过！未曾相处未曾慰聊便断言不可，哪怕一个机会，将军都不愿给我?”

　　夏决被逼的站在角落，不知所措，她的目光略过张家巧的裙摆，洁净华丽的裙摆粘上了地面的尘土，灰扑扑的难看极了。再瞧张家巧的面容，通红的眼眶含着泪珠，眼中的哀求落寞一览无遗。她鬼使神差般道:“可。”一个机会罢了，到底，她们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个让女子死心的由头罢了。她虽未心悦过别家公子，也不知正常公子哥会有何反应，但女子朦胧坦诚的爱意应当不会被草草敷衍罢。

　　她神色复杂看着女子喜极而泣，羞怯的捂住半张脸，然那颗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

　　片刻后，夏决坐在小贩的摊位上吃着一碗素面，这老叟的面平平无奇，一上午只有零星客人。她转悠半天，还是选了人少的地方。吃了两口，她又回想起了张家巧，人的感情真奇怪，明明不相熟也能欢喜?不过她答应的事，都会做到，定不会敷衍了事。左右在洛京待不了几日，只需安心等张三姑娘放弃便可。

　　自己毕竟是女子，女子与女子相爱是有悖人伦的。

　　归途，张家巧闭上眼任由青玉涂抹胭脂，马车中，暗香浮动，甜的腻人。角落堆着换下的襦裙，灰扑扑，脏兮兮。这件襦裙是不会再为主人家所用了。

　　她勾起嘴角，看向马车内被送回的红缨枪，轻佻中带着点点失落:“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