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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五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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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周府?”张家巧懒懒躺在睡塌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听了青玉的回话,似憋屈一般的把书扔在桌几上,扭过身去,重重哼了一声。娇里娇气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发笑。
青玉轻车熟路的收起书,跪在张家巧身前,轻柔的捶起了腿安慰:“姑娘,少将军自幼在周家养着,此番回京,自是要去周府请安问候的。”
张家巧睨了她一眼,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还用你说?都这个点了,想必又要在周府耗上一日光景!少将军拢共几日的假,都要被占光了!”她还眼巴巴的等着呢,除去进城时那匆匆一瞥,到现在还未和少将军说过话……
这么想着,张家巧憋屈的往塌上一躺,看着窗外的风铃发起呆。
此时,门口的婢女轻叩房门,青玉听了悄悄走出房门,片刻后回到张家巧身边细声道:“姑娘,前头来人说四姑娘回府了,在夫人房里呢。”张家巧皱了皱精致的眉头,有些不耐烦:“怎么隔三差五的回门,一个庶出老是往母亲房里去。”说完眼珠转了转,轻笑:“去,把这事告诉二姐姐,让二姐姐也去母亲那里讨杯茶。”青玉点头应是,又走了出去。此番再去时辰略久,只见她回来时,整张俏脸压抑不住的纠结。
“怎的了?”
“姑娘,二姑娘知晓四姑娘回门后,大张旗鼓的带着蓉姨娘去了夫人院子。没一会儿四姑娘和蓉姨娘就被夫人打发出去了,夫人院子里的禾藻说,四姑娘回来和夫人提起了您的婚事,现下估摸二姑娘和夫人正在谈论呢。”
听完这话,张家巧没什么反应,懒洋洋的抻直了手臂,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又捻起桌几上的山楂小饼小口吃了起来。
“姑娘怎么不着急?”
“母亲是不会和未婚的二姐姐谈论这种事的,二姐姐还未成婚,怎么就轮到我了?她一个庶出哪里就配指手画脚我的事情了。”说完用帕子擦擦手,把未吃完的山楂小饼递给了青玉:“赏你了。”青玉脸上未见不渝,即使她已经是张家巧身边一顶一的得力婢女。面对这吃剩的半块饼,青玉还是笑吟吟的谢赏了。对家仆来说,不论是今日吃剩的饼,还是明日喝剩的茶,主人的赏赐,于她皆是恩宠。
周府门外,夏决拎着沉甸甸的食盒有些无奈。食盒里都是周泷做的糕点面食,回回在夏决离开时都会做上一大盒让她带走。她知晓夏决对饭菜不热衷,三四筷就会停手。换做这些糕点就不一样了,夏决很喜欢甜丝丝的味道。
夕阳西下,夜色渐沉。张家巧被唤到前院,和嫡亲兄长,二姐姐一同用膳。饭桌上,一片沉静,只有轻微碗筷相撞之声。用完饭,张承州率先离席。张家巧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就要随着大哥的脚步离开。不料张夫人留住了她,在二姐姐打趣的眼神下,母女三人离开饭桌在侧方的宴客厅坐定。
张夫人抿了口茶,满头珠翠,尽显华贵的妇人清清嗓子:“伏月,鹤苏,明年你们兄长就会成婚,你们姐妹俩便是我最后一桩心事了。”
闻言,张家巧心弦一动刚要开口就被张家玟抢了先:“娘亲,女儿不嫁,女儿想一直在您和爹爹身边尽孝~”张夫人瞪了她一眼,有些怒意:“你啊你!如果不是因为蠢,怎么就会让老四先成婚!”张家玟和庶出的四姑娘在闺中关系不错,甚至看亲都带上四姑娘一起去,张夫人几经敲打都没把女儿打明白。也是因为张夫人御下极严,一众姨娘和庶出在她手下都活的战战兢兢。导致张家玟对这个庶出的四妹妹并不引以为意,甚至有些施恩于四姑娘。
结果她和那位相看的公子未看上眼,而与那公子一同作伴的同期,看上了四姑娘。张夫人本是不允,家中年长的姐妹还未定亲,怎么就能先允了年幼的庶出。本想等些时日再说,结果蓉姨娘以为主家夫人不同意这门好亲事。自作主张收了信物,还与男方家人订了婚期。由此本应在张家玟张家巧之后定亲成婚的张家萝率先订了亲成了婚。
这让张夫人膈应了许久,三月未允蓉姨娘侍奉。可别小瞧这不准侍奉的三月,当家主母不允姨娘侍奉,需封了姨娘的院子。不仅不可出入,膳食不可见荤腥,着素衣,洗清妆发,伺候的仆婢收回,一切从简。至于男主人更是见不着,更别提告状哭诉。这三月让蓉姨娘过的苦不堪言,人都生生苍老了几岁。四姑娘频繁回门也是为了自己的生身母亲向主母求情。
“母亲,女儿不会让您费心的,女儿早就有了心仪的儿郎。”张家巧单手托着粉腮,漫不经心的望着屋外随风飘摇的牡丹花。
“胡闹!”张夫人重重放下茶盏,带着几分无奈开口道:“那夏决自幼就订了婚事,你是什么身份,难不成还要嫁过去做妾不成!”
“不是还有平妻,再者说,只是口头上订的亲事,六礼三书皆未过,不做数。”
“哼!任你言说,日后不准你再去找夏决,若叫我知晓你做出什么落人口舌之事,我非绞了你的头发让你离得远远的去做老姑子!”
面对状似暴怒的母亲,张家巧不以为意,若是真的生气,把她禁足便可。母亲的话只能听一半,重点是不能做出引人争议之事,叫人拿去朝堂攻戗父亲。
“知晓了——”张家巧故意把声音拉长,又是引得一阵数落。
再瞧瞧左侧从刚刚便悄无声息的张家玟,生怕闯入了母亲与妹妹的争执,连茶盏都一直拿在手中未曾放下。
在太阳落山前,夏决回到了将军府,单薄的身影在宽大的府门前显得更加弱势。她神情淡淡,拎着食盒的手避开要来接住的小厮,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去玉粿园。
她似不在意,又刻意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