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扮演指南》子夜午时

6、第六章：冲突

　　马丁刚刚准备出治安局大门，没想到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呀，没事吧？米勒神父。”他歉意扶住老者。

　　“没事，马丁先生。”米勒神父温和的笑了笑。

　　“那就好。哎，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米勒神父摩挲着怀中的老旧的教典书，“我是来找，亚尔维斯·弗尔曼局长，请他允许我加入调查‘蓝火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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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洁的办公室里，核桃木桌上，咖啡香气弥漫。

　　亚尔维斯仔细思考着。说实话，他对于米勒神父愿意帮忙是很高兴的，不过做为一个尊老爱幼的三好青年，他不得不考虑神父的身体状况。

　　在这个世界上，神秘事件不多但也算常见，普通人都知道幽灵，恶灵，狼人……等等这些都是真实存在，也知道天黑后待在家里不能随便出门，城市中还好，人多，只要不是深夜加上倒霉，不会出什么意外。但对于人烟稀少非城市的偏远地区村镇等地，人们甚至太阳一落山就不敢出门。

　　众所周知，独自一人待在偏僻或无光之处，等于找死。

　　不过随着蒸汽改革的推动，卡蒂文王国燃气路灯普及，大家也逐渐敢于夜晚出门，彻夜不打烊的酒馆舞厅出现……除了不时有一两个倒霉出事。

　　亚尔维斯虽然没见过幽灵，但有幸解决过一只食尸鬼。相比较物抗满分的幽灵，食尸鬼就好解决得多。有着从小锻炼过的身手，加上武器，几枪之下，亚尔维斯有惊无险解决了对手。

　　当发现从小被吓的怪物不过如此后，很容易产生自大的心理。亚尔维斯虽然不是这种人，但也产生了自己能够轻松解决一起超凡事件的傲慢，何况他有这么多人。

　　不就是怪物吗？在威力巨大的木仓械下，一定会被解决。更何况还有各种火|药造物。火力洗地下有什么不被炸成灰？何况他还请了外援。

　　所以……

　　“神父，这件事情我们自己来就好，保护民众是我们的责任，何况您年纪已经很大了。”亚尔维斯道。

　　“净化邪恶，保护主的羔羊，也是我等主的仆人职责。”米勒神父缓缓而坚定道。

　　亚尔维斯和一旁的马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们严格来说都不算光辉教会的信徒，或者说现在大部分人都不信教了，在机械改革下，人文思潮崛起，新思想传播各国，这一代人之所以还去教堂，只不过是传统文化影响做个样子，习惯使然。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君权加强，圣灵的信仰就在不断流失，还有一部分坚实基础只不过是因为这世界上确实有邪恶生物，圣水确实能起效。

　　不过机械改革后，各种威力的武器发明，连普通人对部分怪物也能反抗，逐渐的，不少人对神秘力量失去了敬畏之心，这点从各国政府对驱魔人协会态度的改变就可以看出来……

　　见劝不动这位老人，亚尔维斯只好答应了，不过他还是坚持给米勒神父开了报酬——以“上贡圣灵”的名义。

　　——

　　对沃伦老爹来说，多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了呢？

　　抚摸着手掌下柔软的毛皮，凶厉的黑豹在他手下如乖巧的小猫，却在扫到其他人时露出尖利的牙齿。

　　“父亲！”他的小儿子奥德最后一个推门进来，脸色担忧，扫了一圈室内的环境，在示意下站到了二哥身边。

　　“沃伦先生，可以跟我们走了吗？”亚尔维斯脸色冰冷。

　　黑蛇帮的成员立即举起了木仓，北区治安局的治安官也不甘示弱，同样举起了左轮对准对方。

　　“什么理由？”沃伦老爹不紧不慢道。

　　亚尔维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盖着光辉雾雀花三星环绕图案的印章，“神秘调查处，军方附属，怀疑你与邪恶力量有染，特批我局派人羁押你，等特派员来审查，有问题吗？”

　　亚尔维斯在心底冷笑，黑蛇帮的棘手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后，他当然要利息一下身为军人家庭的便利。

　　神秘调查处，卡蒂文王国试图将神秘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一个尝试。通过招募不属于驱魔人协会的特殊人员或高价挖驱魔人墙角而来的人组成，可以说三教九流都有，因此内部有很大的矛盾，不过亚尔维斯暂时不清楚。

　　沃伦老爹眯着眼睛看向这张逮捕令，神秘调查处他自然有所耳闻，不过他没料到一件小小的事居然让这个愣头青找上了神秘调查处。

　　是的，小事。

　　哪怕已经得知那诡异的“蓝火”情报，沃伦老爹仍然不认为这与神秘力量有什么关系，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这个年轻局长的诬陷。

　　原来如此，在这等着他。

　　蓝火？不就是撒点硫粉。他可不是一点文化都没有。

　　沃伦老爹一点也没有干了缺德事遭圣灵惩罚的想法，要有惩罚早来了，圣灵就是个瞎子！

　　至于那些黑暗怪物，这么多年也只是解决了几只食尸鬼，用圣水解决了一两只凶灵。

　　哈。

　　当幽灵也被解决的那刻起，沃伦老爹就坚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审判他，圣灵也不能！

　　所以他压根没有把这个年轻局长放在眼里，何况……

　　亚尔维斯本以为胜券在握，却看到沃伦老爹露出笑容，道：“把人带上来。”

　　亚尔维斯心中忽然有了不好预感，当看着被拖进来的娇小身影时预感得到了证实。

　　“玛莎……”他的声音在颤抖，想要冲过去，但克制住了。

　　玛莎一身狼狈，白色的睡裙染上污渍，嘴被封住，双手双脚被绑起。一个大汉粗暴地抓着她的长发提起，显露出白皙的脸颊上的泪痕还有两个巴掌印，她看到亚尔维斯，眼泪立即落了下来。

　　亚尔维斯还是太年轻了，黑蛇帮盘聚白桦城这么多年，几乎等于这座城市的阴影面，要想调查一个在当地没有多少势力的人轻而易举。玛莎的存在很快被沃伦老爹知晓了。

　　“你！你竟然敢——！！”亚尔维斯盛怒之下拔出放在腰间的左轮，对准沃伦老爹。旁边的奥德和他两个兄弟纷纷拿出木仓械对准亚尔维斯。

　　“呵呵。”沃伦老爹嘲笑这个毛头小子，“为什么不敢，弗尔曼先生，你以为我是谁？良好市民？”

　　“今天给你一个忠告……”随着沃伦老爹的话，一名黑蛇帮成员把木仓口对准地上的玛莎。

　　玛莎身子忍不住颤抖，绝望的看了亚尔维斯一眼，闭上眼睛。

　　“不——”亚尔维斯再也无法冷静，举木仓红着眼盯着沃伦老爹，这个该死的混球，“你要什么！说！只要能放开她……”

　　既然已经掌握主动权，沃伦老爹笑了笑，苍老的脸上露出他那一贯和蔼的笑容，“先放下木仓吧，弗尔曼局长。”
　　先不管亚尔维斯那边，现在的情况对奥德很不利。

　　自签订契约后已经过了几天，这几天里，奥德一直计划着怎么夺权，是先干掉两个兄弟还是连老爹一起干掉？原本打算按前者，毕竟老爹没了他没有足够的威信压制那些元老帮中可能大乱，结果突然得到消息北区治安局长带人闯进了沃伦老爹住处。

　　奥德意识到这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紧忙联系谢伊后与他商谈，决定等下混乱之际谢伊干掉奥德两个兄长然后栽赃到治安局的人身上。又得到谢伊表示可以把他父亲搞残废后，他决定更冒险一点……这就是为什么他最晚到场的原因。

　　但现在治安局准备和谈的话奥德有些不甘心。忽然，他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什么，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父亲的话你没听到吗？把木仓放下！”奥德上前一步，左轮对准亚尔维斯，一脸嚣张。

　　亚尔维斯瞪着他，一脸恨意，不想听他命令。

　　奥德看了父亲一眼，得到授意，突然把木仓对准另一边的玛莎：

　　“砰——”

　　木仓响。玛莎哭叫出声，蜷缩身子。她的腿上，多出一个血洞。

　　“玛莎！！”亚尔维斯目眦欲裂。

　　“弗尔曼局长，如果你不放下——”沃伦老爹笑吟吟准备继续威胁，却见亚尔维斯红着眼睛，似乎失去了理智，对准他扣下了扳机。

　　“砰——”“啊——！”

　　沃伦老爹捂住了左脸，幸好他及时偏了身体，但子弹还是擦过皮肤划出血痕。他很惊愕，随之涌上的是深深的耻辱，那副伪装出来的和蔼神色消失不见，换成了如厉鬼般的狰狞。

　　必须得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竟敢伤害父亲！杀了他们！！”奥德的大哥第一个表现，举木仓便射向一个治安官，他当然清楚，亚尔维斯怎么来说都是一个治安局局长，不能死在黑蛇帮手上，其他人就不用在意了。

　　奥德的二哥也是同样想法。至于奥德，他有意找了个掩体，避□□弹。几名保镖迅速护住沃伦老爹。

　　木仓声响起，其他人很快会赶到。

　　谢伊借住纱缦的阴影遮掩，隐藏在房间中无人察觉。刚才亚尔维斯失去理智，当然是他干的，身为以负面情绪为食的怪物，对负面情绪的操控自然得心应手，而现在，他还用似乎是念动力的能力，改变了所有射向自己以及奥德方向的子|弹，并把射向他两个兄长的子弹轨道微调，让它瞄得更准。

　　很快，奥德的两名兄长的灵先后于团聚于谢伊手中，前后相差不到一秒。

　　“安德！艾伦！”沃伦老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两个儿子就这么突然死了。黑蛇帮其他人也傻了。

　　奥德表情一变，露出悲伤的神色扑过去，“大哥二哥……！”他转头看向父亲，悲愤喊道：“父亲！”

　　所有人都等待沃伦老爹的指令。沃伦老爹脸色苍白，手微微颤抖，还是坚决指向了亚尔维斯一行人，脸色上满是阴毒狠厉：“留活的……我要亲自折磨他们！”

　　亚尔维斯看着已经因疼痛和失血晕过去的玛莎，再看向自己带来的下属，凄惨的笑了笑，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不理智，但马上坚定，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道：“各位，我们跟他们拼了！”

　　“是！局长！”其他人也意识到无法善了，血性也被激起，带着凶狠的眼神盯着黑蛇帮的人。

　　谢伊躲在阴影里好整以暇看戏。

　　双方气氛越来越凝重，直到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圣灵说，邪恶必将被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