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网》深海丛云

1、第 1 章 墨色似

　　墨色似绸缎铺满天穹，又被明晰的天光一点点绞碎，散落四方’。终于，夜色消褪，阳光洒满N市的每个角落
　　“铃铃铃……”马庭接起电话。一会儿，他转身对一高大男子快速说道:“头儿，西街出事了……”
　　顾余眉头微皱，果断收拾东西，下令召集人手准备出警。
　　西街，一个外乡打工仔的聚居地，鱼龙混杂。幽深巷陌，几只老鼠窸窸窣窣窜过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命案现场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凌乱鞋印，尸体旁边散落着几枚螺丝钉，尸体全身布满鲜血，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女尸，不过她的鼻子被完美切割掉了。顾余询问法医有关女尸死亡信息。法医秦淮神色肃穆地说：“死者，女，11点死亡，死亡时间大概6小时，致命伤口在左胸处，全身骨折，手臂与大腿内侧都有十处刀痕，无挣扎痕迹。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暂时排除死前遭遇□□。还有她鼻子被整个割掉了，凶手的技法很好，割得很完整。”十年前那场案件忽然闯入顾余脑海，令他的心惊了惊。顾余立即吩咐道：“小马，你查看现场可还有什么遗漏。小张你查看一下附近的监控记录还有排查下附近的居民。刘阳，你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和交往对象。”
　　夜色笼罩，晚风微凉，顾余站在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可以眺望整个城市的夜景。但此刻他的视线落在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上。照片中的人，长发及腰，白皙，梨涡浅笑，明眸皓齿。顾余温柔地抚摸照片中的人儿，低声喃喃：“桑榆，你在那边还好吗……”他哽咽了一下，杂夹森森寒意的话语响起：“时隔十年，当年的凶手好像出现了…这次我一定会抓到他的。等着我，桑榆。”顾余双手紧握，指甲嵌入肉里，鲜血缓缓渗出，可他却浑然不知。他缓缓闭上眼睛，十年前的往事纷杳而来。顾余与桑榆是青梅竹马，长大后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顾余那时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C城公安局。桑榆则当了自由画家。两个人租了栋小公寓 ，日子平平淡淡倒也甜蜜。但是在二人准备婚礼的时候，桑榆却失踪了。顾余永远忘不掉那一日桑榆给自己打电话说：“你下班了吗？我已经选好婚纱了，我在婚纱店等你啊......”可是等顾余到婚纱店时桑榆已经不在了。他找遍所有地方怎么也找不到桑榆。后来的后来他只等来了桑榆的死讯。她最爱的白裙子被污水染成了黑色，眼眶空荡荡的，鼻子被刀划开。顾余的世界一下子失去所有色彩，他甚至不敢碰桑榆的尸体，他怕她疼。
　　三天后，警局内，小张给在场的所有人发了一份资料后解释道：“我查看监控记录发现了3个嫌疑人。你们看第一个，李刚，身高1.8，身高体壮，是西市的一个杀猪的。此人风评不好，烂赌酗酒好色。他在命案发生前曾鬼鬼祟祟地跟踪死者。宋子楚，今年25岁，画家，跟死者曾发生过不愉快。案发当日九点曾与死者见面。蒋木，今年28身高1.83。他平日里深居简出，邻里都不太认识他，但他在死者出事前也与她见过面。可我觉得他最不可能，因为他三年前意外摔断腿，行动不便，出行全靠轮椅。”
　　顾余陷入沉思。近日三起类似命案，死者的身高平均在1.6以上，均被一刀毙命，可推测凶手身形高大，孔武有力。凶手到底为什么要取走她们的眼睛，鼻子，嘴巴呢？
　　次日顾余分别提审李刚，蒋木和宋子楚，想看看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线索。“李刚，你为什么要跟踪死者李秋瑜?”顾余将灯光对着他。李刚辩解道：“没有，我没有跟踪她。”顾余似乎早料到他的回答，直接打开了他跟踪李秋瑜的监控。李刚彻底慌了，他承认他爱慕着李秋瑜，跟踪她是想对她图谋不轨，但他并没有杀她，在途中他被人打昏了。
　　待审到宋子楚时，宋子楚却什么都不肯说。顾余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是李秋瑜前男友吧!那日，你跟她争吵，是因为你想挽回她但被拒绝了，所以你一怒之下杀了她，对吧？”宋子楚一口否认是他杀的。他说：“我真的很爱她可是她却变了心，攀上高枝后执意要与我分手，那日我打算以命要挟她嫁我，结果……哈哈！她竟然毫不在乎还叫我趁早死……我便与她起了争执。后来引来了邻居，我便离开了，我没有杀她。
　　顾余去见蒋木的时候，蒋木正坐在轮椅上看书，日光照在他身上，生出一份遗世而独立的气质。蒋木很爽快地就说明了那日跟李秋瑜见面的原因——他喜欢收集古董，曾拜托李秋瑜帮他购买一批古董。去见她是为了取货，取完货他大概10点便离开了。
　　因为还没有确切证据，顾余只好将他们放了回去。顾余因为蒋木行动不便，顾余就送他回家。蒋木的家在西街街，家中挂满摆满了各种物品。蒋木笑着说：“顾警官，我这里窄得很，你多担待!我去给你倒杯茶。”顾余点了点头。顾余打量着这间屋子，一个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着银光，顾余走过去将它捡起来蒋，是一枚落了灰的戒指。蒋木木见顾余手里拿着那枚戒指，便解释道：“这是我腿出事前与女友的订婚戒指，后来我们就分手了”顾余没有说话，他额了额首。
　　几日后，顾余提审宋子楚，宋子楚有些不耐烦，他问：“警官，都说了不是我杀的了。”顾余没理他，静静拿出一份检查推到他面前，淡淡开口：“前天，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你的鞋印，在砸晕李刚的现场还发现了带有你指纹的棒球棍。”“还有......”顾余故意顿了一下再说：“在死者头发处也验出了你的DNA，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宋子楚装不下去了，他交代道：“我与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要什么我努力给什么，可是她永远不满足，她背叛我了。对，她背叛我，她该死，是我杀的她。”顾余了下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余将李刚，蒋木叫来，对他们说：“已经查实李秋瑜是被宋子楚所杀害，与你们无关。谢谢你们的配合。”
　　一个月后，在一个佝偻着背的男子正准备杀害一名被打晕的女子时，顾余制服了他。顾余笑了起来，说了一句震惊众人的话：“好久不见啊，蒋木。”小马最先反应过来，他问到：“怎么回事？”顾余徐徐道来：“法医曾跟我说死者致命伤口处有重合度高的两道刀痕，而且胸口处的伤口与鼻子处伤口时间前后差了半小时，我就猜想杀人凶手不止一人便利用宋子楚设局，宋子楚确实动手杀李秋瑜，但是他下手不够重，李秋瑜还没死，最后蒋木补刀并取走了她的眼睛，所以最终杀害李秋瑜的人是蒋木。蒋木喜欢收集各种物品，这其中也包括人体器官。前三个案子包括……十年前C城的案子都是他所为。他不停地辗转各个城市，就是为了获取他想要收集的器官。我说得对不对啊？蒋木！”
　　蒋木不甘地问顾余：“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我一直掩饰的很好。”顾余眼睛红了，他忍了忍才说：“还记得我送你回家吗？那个我捡到的戒指，它属于林桑榆，一个被你杀害的女生，我的未婚妻。想不到吧？那个戒指是我们一起设计的，这世间唯一，那时我就怀疑你了。在你来警局时我的同事便拿着搜查令去你家了，最后发现了你放收集来的器官的暗室，里面全是用福尔马林泡着是的各种器官。所以我故意当你的面说宋子楚是凶手，结案了，好让你放松警惕再次犯案。你为了可以在杀害李秋瑜之后可以全身而退，故意设局骗过我们。其实现场那些鞋印是你拿这宋子楚的鞋印上去的吧，你故意挑拨她俩的关系，引发他们的争吵就是想让宋子楚为你顶罪。还在现场放螺丝钉扰乱我们的侦查方向。”
　　蒋木疯狂地大笑：“没想到都被你看穿了，没错，我本来是想在宋子楚动手后直接取走她的鼻子，没想到宋子楚这么窝囊，杀个人都杀不死，还要我补刀。原来那个女孩是你未婚妻啊，哈哈哈......她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她一直在苦苦哀求我不要杀她，说她就要结婚了，但怎么办？我就是喜欢她的眼睛。哈哈哈哈！”顾余握紧了拳头，忍不住给了蒋木一拳。其他人赶紧将蒋木带走。
　　三个月后，顾余抱着一束玫瑰来到桑榆墓前，他放下花。靠着墓碑坐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照片中的女孩。“桑榆，凶手找到了，他今日便要为你偿命了……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很早的想法，文笔稚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