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残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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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丸国纲无奈地安置好哭着哭着睡着了的小短刀们，整理好自己被弄着皱巴巴的衣服，右手抬起，向一侧挥了挥，前面的空气扭曲。鬼丸国纲起身向摊坐在原地，浑身散发着浑浑噩噩气息的一期一振走去。
“一期一振吉光？”
鬼丸国纲稍微运气，被眼罩盖着的眼睛中浮现的圆球缓慢着旋转着，看着眼前人身上不停聚集的黑气，忍不住蹙眉，抬脚，轻踢一期一振的胳膊。
“喂，醒醒，”鬼丸国纲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一期一振，发觉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多，不由心颤。
不对劲！鬼丸国纲捏住一期一振的下颌，强硬地将一期一振的头转向自己，却发现一期一振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灵魂一般。
“这是？入梦？！！”鬼丸国纲眯着眼仔检查着一期一振的身体，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内心的怒火越来越大，鬼丸国纲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利用一期一振那刹那的失身，将他拖入更深层的梦境。
每个人都会做梦，梦境分为浅，深层，但不是如字面意思，单单分为两层。浅，深只是相对的，越浅的梦境顶多只是让人第二天精神不振，想不起那个梦而已，而越深对外来者越危险，严重是神志不清，从此痴痴傻傻，甚至成为植物人。越深的梦境能抵御坏人，只是因为它使用的梦境来自主人的记忆，记忆改编的越少，梦境越真实，外来者越容易迷失在梦境里。不过，一般很少有人真正地把外人拉进最深层的梦境，因为这个梦境的基础——记忆必须要与这个外人有很深的羁绊。
所以，……鬼丸国纲不禁磨了磨牙，他不管那个人与一期一振有多么深的羁绊，他很气，居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这么放肆，敢抢我（要揍）的人。
鬼丸国纲低头与一期一振额头对碰，闭上眼睛，缓缓运转着体内的灵力，默念了一句话，在意识陷入旋转的眩晕时，脑海中一直想着，“老子要揍死那给我添加负担的混蛋。”
………………
混蛋？！！
鬼丸国纲再次睁眼，正要撸起袖子揍人时，看到前方一个吊眼角以及明亮的橘色头发中带着紫色非主流挑染的小家伙正悠闲蹲在他面前，双眼亮晶晶的。
是他！后藤藤四郎！鬼丸国纲顿时觉得憋屈，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祖叔叔好。我是后藤藤四郎。我家兄弟虽然有很多，个子比较高的那个就是我了。如果对小不点儿们有什么困扰就告诉我吧。”后藤藤四郎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弯了眉眼。
眼前活力四射的小家伙，完全看不出当初以命弑主的狠劲。鬼丸国纲沉默地死死盯着他，后藤藤四郎仿佛没有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目光，介绍完自己后，就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最终，鬼丸国纲的耳朵微红，他不自在地败下阵来了，清咳一声。稍微侧头，躲避着后藤藤四郎那双濡沫的眼睛，随意的看向四周，结果发现了结界那边的一期一振正走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鬼丸国纲看到在那条路的前方是一间废弃的屋子，但是……抿起薄唇，鬼丸国纲记得白日在本丸逛了一圈，明明记得那条小路因为太偏僻，没有什么人烟，更别提什么这么大的废弃屋子，应该只有胡乱生长的杂草才对。
“祖叔叔，这就是本丸最真实的模样。”
后藤藤四郎软糯糯的声音带着点悲伤，“这座本丸已经坏了，同样这里的付丧神也已经坏了。”
随着一期一振的走进，鬼丸国纲从废弃的屋子上感受到阴冷，悲痛，怨恨的气息。鬼丸国纲总觉得有点熟悉，内心越发地不安，越发忌惮起来。
一期一振站在破败的木门前，犹豫地伸出手停在门上，最后，一狠心推开了。一期一振看着打开门的缝隙越来越大，潜意识觉得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很久以后的某天晚上，一期一振掖好喜欢睡着弟弟的被子，走到外面，看着远方盛开的樱花树，不由想起这件事，忍不住摇头轻笑，那还真是改变他的未来。
鬼丸国纲为他编造的梦境，使一期一振十分惶恐，他很害怕自己的弟弟会像画面中那样绝望地选择碎刀，也很害怕自己所爱的审神者的真面目会让他无法承受，所以他选择了逃避，像鸵鸟般不停告诫自己。
可惜初而为人，很抱歉所遇非人。
不会的，审神者不是画面中的女人，她很温柔。一期一振在心里不断默念着，但也许他也未曾注意到，他对女人的称呼，由原本充满爱意，尊敬的主殿变成了冷淡的审神者。
而现在，他推开门，看到了一个长着与他审神者一模一样的女子，穿着白大褂，仔细认真的观察着她面前面目全非，长着奇异骨尾的怪物，并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不远处的墙壁上，有三个人被锁链牢牢钉着。一期一振认出了这三把刀剑分别是加州清光，宗三左文字，以及山姥切国广，但是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很多刀剑碎片被推在角落里，他仿佛还听到了刀剑们疼痛的尖叫声。
…………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那堆刀剑碎片中短刀的碎片占着大头，有他认识的粟田口短刀，也有各种自己不认识的短刀碎片，他仿佛能听到碎片上那一声声痛苦的呼救声。
鬼丸国纲很清楚，能从他编造的梦境中将一期一振拉走，那么这个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属于后藤藤四郎的记忆。
鬼丸国纲的眉宇散发着危险，周围的杀气越来越重，他转头死死盯着后藤藤四郎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
“呐呐，祖叔叔应该发现了吧，”后藤藤四郎没有回答鬼丸国纲的问题，用着一种很悲伤的语气接着说。
“后藤藤四郎已经碎刀了，如今的我只是一道残魂罢了。”
一个依靠自家兄弟存活的“寄生虫”……
鬼丸国纲其实很早就察觉到后藤藤四郎的存在，在入信浓藤四郎的梦境时，他看到在他怀中哭晕的小孩身上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他运转眼中的圆球，发现信浓和身影有着紧密的联系，那种联系他很熟悉，他曾经在另外两个人身上见过的，生死相依。
可是后藤不是已经碎刀了吗？怎么会跟信浓生死相依？
“那是因为药研……”
“……”鬼丸国纲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意识地说出了疑惑。
“我是碎了，可是药研留给我一个御守，是它维持着我破碎的本体。信浓，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我们之间共用灵力，生死相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