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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约而至 骄阳亦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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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出生那天天气不太好,乌云黑压压的一片,似有下雨之意却不见雨.医院里,盛父在外面焦急地等了许久,终于出来一名护士,盛父连忙向前寻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
他的妻子大半夜突然肚子疼,他起身开灯检查,发现她羊水破了,立马开车送她去医院。他难免有几分担心,毕竟还没怀胎十月,比他预料的要早了俩个多月。
护士的表情不是很好,开口道:"顺利出生,是个男孩,但孩子情况不是很好。”
因为这一句话,盛父忙了一个晚上。安顿好妻子和孩子后,他的眼眶红的吓人,但他只浅浅睡了一下就继续照顾孩子。
刚出生的盛阳不同于其他的健康孩子,从小就要与药物相伴。
大概调整的差不多,盛父才把妻子和孩子接回家。
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盛母说:“出生在阴暗的天气,实在没有什么好词相配,,既然如此,便取名‘盛阳’吧。希望他以后的日子充满阳光。”
盛父听后点点头,说:“那就依你所言吧。”
生完孩子后的盛母调休之后才想起自己和闺蜜的承诺,便给她打电话:“”是个男孩,生的有点早,你最近有什么事没?要是没的话我就搬到你们那里。”
“没事!你快来吧!让我提前感受一下做母亲的感觉。”
“好,孩子名为‘盛阳’可能不太好照顾,特容易生病。对了,你和那个姓乔的怎么样了?”
"我们前几天才结婚,要不是你有孕在身,我一定会让你来的。”
“……”
准备了许久,盛阳一家便搬到了青市,盛母如愿的和闺蜜做了邻居,还是对门的。
盛阳一家便安顿在青市,孩子交给盛母闺蜜后,盛父盛母便可以安心工作了。
一年后,乔星河便出生了。那天,盛母特地抱着盛阳去看望,盛母还特别开心:“女孩多好啊,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亲家!”
这句话把乔母逗乐了,她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乔星河,差点哭出来:“早该听你的,让他回来照顾我,差点就失去这个孩子了。”
乔母是那种什么大事她都办的人,所以她的丈夫提出请假照顾她,被她一口回绝了,说什么都不让他照顾,幸好那天隔壁的刘姨在,否则孩子就不会这么顺利出生了。
“在医院养好后,回去记得给刘姨送一袋水果。”盛母说。
“一袋怎么够!起码十袋吧!“乔母夸张道。
盛母被她逗笑了,她将怀中的盛阳放在乔星河旁边,说:“我出去给你买点粥,这次来的太急,还没准备什么,下次必带。”
“没事 ,不用了,我喝过了……“乔母正说着,突然瞥见让人震惊的一暮:她女儿的手正牵着盛阳的手,而盛阳正呆呆地看着她女儿。
盛母也发现了,她说:“看来有些事,从出生就已经注定要发生了。”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
后来,因盛母工作特殊,两个孩子都由乔母抚养。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孩子正慢慢长大。乔母发现,明明盛阳比乔星河大一岁多,却是乔星河照顾盛阳,没办法,盛阳体弱多病,可是无论盛阳装病装得有多假,乔星河都会信。
乔母还发现,自己家的女儿特别喜欢黏盛阳,亲妈在那里站着,她只会拥抱一下。
乔母问她:“小星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跟着盛阳哥哥?”
乔星河笑着回她:“因为盛阳哥哥好看啊!”
她这么一说,乔母才发现,盛阳是真的好看,底子这么好,以后长大得祸害多少女生啊。
盛阳小时候都不爱说话,长大了依旧不爱说话,如乔母所言,他初中的时候吸引了很多女孩。
也许是跟他呆了太久,所以同学偶然当她面夸盛阳好看时,她总会想起那张看了十几年的脸,然后一脸认真评价道:“一点也不好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盛阳正好站在她身旁,她真的是一点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同学咳嗽两声示意她回头,她却一脸疑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嗯,你说的对。”好听的少年音传入她的耳朵,听得她差点跳起来。
这声音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用扭头她都知道是盛阳,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当面被逮住。后来那位同学说的话和所发生的事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被迫做了一套试题,盛阳全程监督。
做完题她欲哭无泪:都承认我说的对了怎么还让我加练啊?
盛阳还很喜欢为难她,有一天晚上,回家的那条巷子的灯坏了,整条巷子被黑暗笼罩。他是知道乔星河怕黑,但他还是那样说了:“乔星河,你总不会让一个体弱多病又有点怕黑的人走在前面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乔星河什么也没说,就拉着他的手进入黑暗。
盛阳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为何有种想责备她的意思,想了一会,他忍气开口问:“你就不怕吗?"
“怕!”乔星河说的很大声。
他皱了一下眉,又问:“怕还带我走?"
乔星河脱口而出:“你在我就不怕!”
“哦?”盛阳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少女的背影。
青春期的少年声音略有几分性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什么话之后,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乔星河庆幸四周一片黑,要是被盛阳看见肯定又会被打趣。
她没有回应他的疑问,只是默默在前方走着。
那晚四周一片黑,少女面红耳赤,少年一瞬间心动,像寂静的星河,因光点亮了世界。
此后,盛阳再也没有为难过乔星河,直到升入高中,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暑假中招成绩出来之后,乔星河高兴的快疯了,拉住盛阳的胳膊示意让他看:“五百一十五!盛阳!你快看!”
盛阳草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然后去看她的成绩,夸道:“不错。”
“只是不错嘛?不应该是很不错吗?”乔星河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抢走他的手机,指纹验证成功,“让我看看你的……”,屏幕亮起来的那刻,她的表情一下子惊了。
“开什么玩笑?五百五十九?”乔星河惊讶的看着他。
盛阳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乔星河不在意他的敷衍,灵机一动,说:“我们差那么多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会在同一个高中了?
她的语气中交杂着喜悦的情绪,盛阳没看她,而是拿走了她手中的手机,不在意的样子,问:“然后呢?”
乔星河顺着他的话回答道:“那不就意味着我自由了!”
盛阳知道她话里的“自由”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他管不了她了。
“哦。”盛阳继续敷衍。每次乔星河惹他不开心,他都会这样,但他没那么冷淡,不理她。他点开与好兄弟齐彦的聊天框,打字过去:“你分数?”
乔星河见他没有继续理地的意思,便识趣地走开了,她坐到另一个椅子上,认真地看她的动漫电影。
声音传到盛阳的耳朵里,他微微偏头,恰好看到一脸认真的乔星河,他下意识点开相机,拍下了此时的地。
幸好电影声音大,隐藏了爱意。
盛阳看着相册新增的照片,将它移入加锁的相册中,下一秒齐彦的消息弹了出来:“ 558,高吧!”
“嗯,高。”盛阳回他。
齐彦:“怎么感觉这么牵强呢?你呢?你多少分?”
齐彦消息发出去之后,心里乐呵呵的。这次分数比盛阳模考分都高,他开心得想立马向他暗恋的人表白。
每次和盛阳争第一,他都以失败告终。可是,这次,当老师告诉他,他是全市第二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赢。
盛阳什么水平他还是知道的,就算再厉害,最高也才考全市第三名。
齐彦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当收到盛阳消息后,他的梦彻底碎了。
“不高,没考好,559。”
齐彦当场扣了好几个问号过去。
“你觉得515怎么样?”盛阳无视他的问号,问他。
“按往年的线,都超过十几分了,估计会压线过。”
“嗯。”
盛阳发完消息后就没再齐彦。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乔星河去了二中,那他可以去二中借读,理由嘛.....就当是他只能由乔星河来照顾。
盛父,盛母在分数出来之后,就又出去忙了,盛阳家一下寂静了许多,不过还好,乔星河几乎每天都会来他家,虽然会扰乱他的学习时间吧,但他并不是很介意,他倒是希望她能来,他每天都在期待她的到来。
没出什么意外,盛阳和乔星河都被一中录取了。
录取通知下来之后,盛阳发现乔星河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不一样在哪里呢?首先是出入他家的次数变少了;然后是聊天次数在变少;最后就是,她有天突然发了个文案—— “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高中生活应孩不会那么枯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小姑娘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青春期的女孩,喜欢个人很正常。盛阳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日子依旧在走下去,盛阳没问,乔星河也没说,盛阳觉得,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慢慢硫远。
盛阳望着窗外的紫藤花,思绪被拉到以前,那时紫藤还未开花,上面铺满了雪花,他呆在屋子里,而乔星河在外面带着其他小孩打雪仗。乔星河说:“既然你不能出来体验乐趣,那就把我的开心转移给你吧!”他说了什么?对了,他说:“嗯,那你以后一定要每天都要快乐。”
这样我才会快乐。
收回思绪,盛阳拿起手机,点开与她的聊天框,时间停留在一周前。已经一周没聊天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退缩,就算喜欢,也要遵循先来后到的原理吧。他倒是想知道,乔星河会看中什么样的人。
找人这种事,他毫不犹豫地让齐彦去办了,消息很快,十几分钟就收到了。
“姓名,姜温言。阳光温柔型大哥哥,深受现在女孩喜欢,不仅长得好看,家里还有势力,圈子干净,身高178,爱好打篮球,据目击证人称,他有六块腹肌。据乔星河闺蜜给的情报,她对姜温言是一见钟情的。”
齐彦又加了一句:“最关键的是人家非常健康~[狗头保命]”
前面的不算什么,就连齐彦的调侃盛阳都没放在心上,他只注意到四个字——“一见钟情”。
他和乔星河呆了那么久,却比不过一个一见钟情的人。他心里一下子就受到重击。
后来,他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吃饭什么的都是自己解决的,就算是乔星河来,他也没为她开过门。
乔星河很纳闷他为什么不让她进去,打电话问他:“盛阳,你脑子糊涂了吧,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没事,有刘姨。”盛阳极有耐心地去回她。他原本是不想与她交谈的,鬼差阳间地按了“接听”键。果然,对她的主动,他永远拒绝不了。
“刘姨年纪大,照顾不了你,而且药的位置她也不是很清楚。”
“没事,我知道。”
“可是…”
“我说了,没事。”盛阳语气没有那么强硬,过分地不真实。一碰到与她有关的事,他总会以为她是对的,就连这次也一样,所以他不得不撒谎。
“那你这算什么?闭关修炼吗?”乔星河已然失去了耐心,半笑不笑地问他。他突然把她拒之门外,她是不知所措的。除了不满,她更多的是担心,她比任何人都适合照顾盛阳,盛阳那么笨,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
盛阳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无奈之下,他只好以学习为借口糊弄过去了。
乔星河倒也是信了,看着紧闭的大门,她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后来的十几天,乔星河没再出过门,闺蜜喊她出去她也不去。她每天除了给盛阳发消息,打电话,开视频教他做饭,其他的时间全用来预习了。
她怕自己出去,盛阳出什么事,她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暑假一眨眼就过去了,俩人开学还是一起的。到了学校,乔母帮乔星河,乔父去帮盛阳。两人班级还不同,乔星河觉得,自己该很麻烦了,她大眼瞥了一下盛阳他班的名单,一下惊呆了,盛阳下面的名字是姜温言。
“你竟然和他一班?!”乔星河震惊道。
“谁?”盛阳明知故问。
“姜温言。你不知道吗?他真的太有少年感了,而且十分温柔……”乔星河一提到暗恋对象,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她话看刚落,盛阳接了句:“我怎么可能知道他?”
除了你,任何人我都不想了解。
盛阳看着她,少女的脸颊染上了粉色,他微微俯下身,靠近她的耳朵,轻笑一声,像是自嘲: “怎么?很喜欢吗?”
少女的心思突然被拆穿,她有些不知所措,墨迹了一会儿,才说道:“只是有点心动。”
“小孩不能谈恋爱。”盛阳直起身子,揉了揉她的头,认真教导她。
乔星河反驳不了,气鼓鼓地看着他。
“乖,听话。”盛阳的语气像哄小孩子一样,惹得乔星河耳根通红,她感觉这样的盛阳太犯规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不管怎样,她的高中生涯就此开始了。
虽然两人不在一个班,但还挺近的,上下楼的关系,跑几步就能到。每次她偷偷去看姜温言,都能被盛阳逮住,她连招呼都没打就被拉走了。
乔星河总能听到她和盛阳的八卦,每次别人向她求证时,她都会撇清关系:“我和盛阳只是邻居,什么关系也没有。”
这话传到盛阳耳朵里时,他皱了下眉:只是邻居?
再到后来,女生们的讨论逐渐一致化,于是,青市一中的两个校草便诞生了——姜温言和盛阳。
他俩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帅哥,两人往那一站,气场就完全不同。
姜温言表面温柔,心地善良,对谁都很好,但会刻意保持距离,盛阳则与他完全相反,看着很凶实则体弱多病,不熟的人去跟他说话,他连理对方都不理,常常让对方冷场,据他的某位邻居所传,他还可腹黑。
两种不同的帅哥造就了两类女生,一类是喜欢姜温言,另一类是喜欢盛阳的,而乔星河属于前类。
喜欢一个人,当然会随时随地注意对方,每天看见他心情就是好的。但乔星河每天的好心情都被盛阳毁了。
这天,乔星河带了个笔记本来到盛阳那班,盛阳见到她就放下笔走了出去,乔星河直接无视他,想跟他来个擦肩而过,结果肩还没擦到,就被迫与他对视。
乔星河无奈地着看他,说:“我这次可不是来偶遇的,我可是来问问题的,你看,我本子都拿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盛阳总爱妨碍她去追姜温言,身为她最最最好的……额,邻居!他应该支持她啊!
“你一个要学理的人去问一个要学文的人?”盛阳抢走了她手中的本子,随意地翻了几页。
乔星河瞬间没理了,但她还是要硬气些:“我……我想问,不行吗?!”
盛阳“嗯”了一声,把本还给她,说:“知道学习是好事。问他不行,你可以问我,我和他不相上下。”
“你?”乔星河迟疑地看了他一下,正准备说什么,预备铃响了,无奈,乔星河先抛下这个问题走了。回到座位上,乔星河突然想起自己有他班第一次考试的成绩单,立马翻出来看了下 。
这一看,乔星河算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和姜温言文科总分也就差了一两分。
盛阳什么时候文科这么好了?
“星河,你在看什么?”乔星河正盯着成绩单发呆之时,她的好闺蜜凑了过来问她。她正想回答,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哦~原来是姜温言的成绩。”
乔星河收起成绩单,实话实说道:“在看盛阳的,我都不知道他文科成绩那么好。”
闺蜜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还说:“可能他好胜心比较大吧。”
“他哪儿来的好胜心啊?”乔星河不解道。
“这你就不懂了,局中人的局,我一个局外人都看的很清。”
“救命,你说那么深奥干嘛?我脑子转不过来。”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
有些事,中间只是隔了堵墙,无法串联在一起,此时,那堵墙有了个门,但是没有钥匙。
乔星河才来一个多月就跟着盛阳一起办走读手续,之后,她不仅成了盛阳的跑腿,还成了她闺蜜的跑腿。
一大早,起床,喊盛阳吃饭,包好中午的饭,骑自行车赶到学校,顺便帮闺蜜买好她想要的,乔星河跑完操回到教室头都是蒙的。中午再去找盛阳吃饭。她感觉自己脑子里只有饭了。
后来,乔星河为了追赶姜温言的步伐,她很少去找他,窝在教室里学习。
齐彦见乔星河长时间没来找盛阳,就抽空去问候了一下盛阳:“你那个好邻居呢?”
“忙着学习呢。”
“哦,那正好,给你说个事。”齐彦的嘴角莫名微微上扬。
看他心情怪好,盛阳大概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事,毕竟和他相处的人,动个脑子就能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齐彦一字一顿说:“我,脱,单,了。”
“嗯,恭喜”,盛阳一脸认真道。
“你就不想八卦一下吗?”齐彦好奇地问他。他怎么只有这个反应,不应该吃惊一下吗?大概有的男孩,一旦追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想让全世界知道,齐彦正是这样的男孩。
“不怎么想。”盛阳对这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好像只对两类事感兴趣:一是学习,一是有关乔星河的。
齐彦脱单这件事就这样草草地让盛阳知道了,说真的,盛阳连她女朋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俩人沉默许久,齐彦像是想到了什么,猛拍一下脑门,说道:“我才想起来,我们班有个女的想要你微信,给不给?”
“你说呢?”盛阳一副“你是懂我的”的样子看着齐彦。
齐彦比了个“Ok” 的手势,顺便八卦道:“盛阳,你是真的没喜欢的人吗?”
“有”,盛阳见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又说道:“但保密。”
“行,不是好兄弟了”。齐彦觉得自己的什么事都会给盛阳说,但盛阳总会隐藏许多事,他承认自己消息传的快,但也不用这样防他啊!
盛阳下意识地看向乔星河所在的那班。女孩穿着校服,站在那里,排队接水,后面的人好像是跟地说了什么有趣的事,两个酒窝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异常明显。
盛阳意味深长道:“等她同意了,你就知道了。”
难得见他笑一次,齐彦也没那个心情去关心其他事了.
于盛阳而言,年少的欢喜虽是小的绪动,却牵引了他所有的感受。
喜欢太敷衍了,爱太深沉了,还是做属于她一辈子的人更好些。
乔星河总爱跟他开玩笑:“我觉得那个女的跟你怪配的,而且也是你喜欢的那一款,怎么不跟人家试试呢?”
“为什么要试试?”盛阳一脸严肃,纠正她的思想,“如果一个男的真的喜欢一个女的,他会去追那个女的,但如果两人连认识都不认识,试试跟交朋友就没什么区别了,别把喜欢想的那么简单。”
“哦……”乔星河见他这么认真,语气那么严厉,她突然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盛阳还补充道:“一时的心动代表不了一世的爱恋。”
他像一个有经验的人,用他的“经验”来教导乔星河。
他的话深深地印在了乔星河的心里。她想到了姜温言,想到了自己对他一见钟情的时候,还想到了自己对他的真实想法。
她想到自己母亲当年一无所知的时候,默默和她父亲做了几年的朋友。后来乔父参军去了,
乔母又等了他好久,幸好乔父足够勇敢,将心意表露。
她又想到了盛父和盛母当年情况,盛母追了盛父整整三年才同意,后来两人回忆当年的事,盛父表示:“当年正处高中三年,谈恋爱耽误学习,为了让她安心学习,能和我上同一所大学,除了给她补课,其他时候我都是默默关注她的。”盛父还说:“追人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女孩子来呢?但她太执着于自己告白,我反倒没什么机会。不过幸好她一直爱,而我一直在。”
一时的心动代表不了一世的爱恋。乔星河闲着没事的时候总在心里默念这句话。她明白盛阳话里的意思,却不清楚自己的心。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对盛阳的感觉和对姜温言的感觉几乎一样。
乔星河现在无法去正视盛阳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仅仅限于为他挺身而出,更多的是对他的信赖。
她从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小时候曾跟一个背后骂盛阳的小胖孩打过架,还打赢了,导致那个小胖孩每次见她都要躲着她。
她很能打,乔父是军人,从小就教她防身术。
乔星河以前还差点成为校霸,幸好有盛阳在,要不然就真成校霸了。
盛阳这几天明显感觉乔星河在躲他,他挑了个时间,专挑周末,他给乔星河补习时,主动提起:“乔星河,你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让我见不得的事?为什么见我就跑?”
乔星河立马否认道:“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可没跑。”
“哦——”盛阳故意拉长了音,不经意地提起:“听齐彦说,姜温言谈了。”
“嗯。”,乔星河心不在焉地回道,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说谁谈了?”
盛阳在她刚做完的题上打了个对号,面无表情道:“姜温言。”
乔星河只是震惊了一下,然后继续发呆。
“你不伤心吗?”盛阳主动问她。
乔星河望着墙上和盛阳一家拍的全家福,随意道:“伤心了,肯定伤心了,哪个女孩失恋不伤心啊?怎么,你要哄我吗?”
盛阳放下手中的笔,用手托着脸,看向她:“可以。”
他的声音落入乔星河耳里,惹得她耳根微红,她一脸不相信地看着盛阳,试探地问道:“你……会吗?”
盛阳轻笑一声,说:“齐彦说,女孩失恋急需一个倾诉对象。所以你说吧,我听。”
“你……”乔星河震惊地看着他,这样的盛阳,和她认识的完全不一样,“盛阳,我突然发现你好像变温柔了。”
“我以前不温柔吗?”
“你欺负我的时候可一点也不温柔,尤其是你非要催我妈带我剪短发时,极其不温柔!还有上次我偷吃冰棍的时候,你也要跟我妈举报一下,你太坏了。”乔星河越说越气。
盛阳无奈道:“短发保守,不会被搔扰。生理期不能吃冰的。我可都是为你着想,坏到哪里了?”
乔星河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反正你哪里都坏。”
“行,小星河说什么都对。“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这一笑,彻底让乔星河沦陷了。
“别喊我“小星河’,现在听着好幼稚。”
“好的,小星河。”
乔星河觉得,失恋好像也没什么,她喜欢的,不过是姜温言身上散发的气质。他出现的那一刻,自己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场景就是盛阳笑的时候。
他笑的时候真的很有少年感,好像从没有在外面见过他笑。
乔星河问他:“盛阳,你不觉得自己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吗?”
“你喜欢吗?”
他这样问,她一头雾水:“反正我挺喜欢的。”
“嗯,那你喜欢,我以后多笑笑。”
“大可不必”这四个字被乔星河吞进肚子里了,盛阳的话很奇怪,但不知道奇怪在哪儿?好像,过于 ……暖昧。“暖昧”这两个词从脑里蹦出来,她吓到了。
她和盛阳,怎么可能?
周末结束之后,乔星河在学核听的最多的两件事:一是姜温言谈了,第二个是盛阳笑起来很好看。
果然,帅哥的话题总是排前几。
再到后来,就到分科了,不出所料,乔星河和盛阳在一个班,他的好兄弟齐什么的也在。乔星河总记错他的名字,见面不是“齐什么什么好”就是“齐同学好”。
齐彦在盛阳面前吐槽乔星河时,还会被冷眼相对。
他还跑到他女朋友那里哭诉:“好兄弟比不过一个好邻居。”
他女朋友之前和乔星河是朋友,只是现在不经常见面,没什么联系。乔星河的事她也知道,不知是安慰齐彦还是在打击他:“放心,没一点事,以后只要他俩一起,就不需要你了。”
“那我夹在他们中间不是很多余吗?”
“真聪明。”
乔星河发现,老师调位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为什么每次调位她总是和盛阳做同桌。通过老师的解释,乔星河才知道是她妈和盛母一起干的事。
理由?当然是让她照顾好盛阳了!
“妈,你怎么还和盛姨联合了?”乔星河向乔母抱怨道。
乔母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联合啊?我和你盛姨能联合干什么事啊?”
喜欢这种事,老一辈看的最清,乔母和盛母早就看出来了,她们只是想顺水推舟一下。
乔母还是有点少女心的,她还给他们四个人的群里发了条消息:“嗑CP嗑到自己家孩子怎么办?”
盛母:“我也。那就一起嗑。”
盛父:“怎么感觉成有点难?”
乔父是看到消息最晚的,他回盛父的话:“要相信你家盛阳。”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就那样默默升高二了。学校也不知道怎么了,高二的学习抓的特别紧。
学的越来越难,乔星河觉得自己每天脑子都在嗡嗡叫。
310、340、360、345.5……分数越来越拉胯了。
还没升高三她就开始崩溃了。
她那天和盛阳一起做题时突然哭了,盛阳见状,立马给她找纸。
“没事吧?”盛阳小声问道。
她哭的那么突然,让他措不及防。
“为什么成绩总提不上去?”乔星河擦了一下泪水,还没缓好,眼泪又落了下来,“真的好难。”
盛阳抽起了她面前的卷子,这是上次考试的卷子。基本题几乎没错的,错的全是有难度的题,以前总是一百多分的英语落到了八十多分。
“慢慢来,乔星河。你看我的分数,也降了许多。只要你不放弃,我一直都在,随时可以为你服务。”
安慰,鼓励……每句都说到泪点上了,乔里河又抽了张纸,说道:“你说那么感动的话干什么啊?泪都止不住了。”
“那我不说了,你别哭了。”
“不行,你还是说吧 。”
人难过的时候总需要他人安慰,流下的是眼泪,得到的是心灵上的慰籍。一个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能力去克服时,会出现另一个人,一个从天而降又让人充满信任的人。
有光照的地方雪就会触化。
沉淀在乔星河心里多年的积雪就这样默默融化了,化成一条小河流,流到心底最深处。
无法描述的感觉。
听了盛阳的建议之后,乔星河努力去追赶,追赶盛阳的脚步。
盛阳值得她信任,他们已经有十七年的交情了。
起初乔星河忙着学习,没注意到盛阳的变化,后来某次不小心听到乔母和盛母的交谈之后,她的心摇摇欲坠。
盛母说,盛阳身子估计坚持不到高三,这几天一直吐血……
吐血?她怎么不知道?
盛母还说,劝他先休学一年,已经安排好一切,包括去哪里治病,但他偏不走……
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乔星河回忆的时候脑子里充斥着不满。
盛母还说,盛阳太固执了,说什么非要陪星河将高三过完,身体还没养好……
陪....我?!乔星河手里的笔一下子就滑了下去。
屋内一片昏暗,台灯所照的那片灯光暗了一点儿。在她面前的是盛阳的错题本,她一题也看不进去。五月的夜晚稍微有点闷,哪怕窗户还开着。屋内安静的很,除了风扇“嗡嗡”的噪音外。
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已经关上窗帘却还有光亮的盛阳的窗台。
为什么要关上窗帘?是怕被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她该怎么办?她最信赖的人的前途要毁到她的手上了。
从那天的窃听之后,她每天都过得不是很好,她还做噩梦了,她梦见盛阳倒在一片白花中。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失去他。
书上说,当你的心情因他人而变化巨大时,你对他的感情,已经泛生成爱意。
爱意吗?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她也太自私了。
乔星河微微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和他的回忆——
“乔星河,你总不会让一个体弱多病又有点怕黑的人走前边吧。”
“你不怕吗?”
“怕还带我走?”
“没事,我知道。”
“我说了,没事。”
“怎么?很喜欢吗?”
“小孩不能谈恋爱。”
“乖,听话。”
“知道学习是好事,问他不行,你可以问我,我和他不相上下。”
“一时的心动代表不了一世的爱恋。”
“齐彦说,女孩失恋急需一个倾诉对象,所以你说吧,我听。”
“短发保守,不会被搔扰。生理期不能吃冰的。我可都是为你着想,坏到哪里了?”
“好的,小星河。”
“你喜欢吗?”
“嗯,那你喜欢,我以后多笑笑。”
“只要你不放弃,我一直都在。”
“……”
乔星河长吸一口气,她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之前闺蜜会说那样一句话——局中人的局,一个局外人都看的很清。而那把钥匙一直藏于她心间,直至今日才被发现。
她应该早点察觉到的,但至少现在还不算太晚。
虽然她的临时决定会让他人大吃一惊,还会和盛阳有些短暂的离别,但她相信,只要她不放弃,他就一直在。
情况和她想的一样,她和盛阳吵了一架,这是俩人十七年中的第一次吵架。
盛阳从没想到她会那么生气,或者说,他第一次见她发那么大的火,而导火线却姜温言。
从姜温言有对象之后,很少女生再去找他,乔星河是个例外,她的行为让盛阳以为她旧情复燃了。她做这件事之前,下了很大的决心。
“乔星河,你傻了吗?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他呢?”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此言一出,盛阳愣住了,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乔星河的话堵住了嘴。
“我之前就已经很烦你做的事,你知道吗?我有我自己的决定,也有自己的选择,你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马上要成年了,我们最后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见面呢?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诗和远方,你将会组建一个家庭,我也会。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们只是现在是朋友,可未来呢?将来呢?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性格不合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你那些说辞我已经听够了,请走吧。”
盛阳从她家出来的时候,头都是蒙的,直到回到自己屋内,门彻底地被他关上之后,他才恢复以往的神态,然后等待他的是一阵晕眩感和呕吐,继而又是熟悉的鲜红血迹。
他懂乔星河话里的意思。他那般插足她的生活,显然是有些不合规矩了。
这时,盛母的电话又来了。
“盛阳,听妈一句劝。你爸和我已经在这边租好房子了,就等你的一句同意的话了!”乔母的语气比前几次还要急切。
盛阳抬头望向对面已经关了灯的屋子,脑海里回荡着乔星河愤怒的话语。她像是沉淀了许久的怨气,如今才爆发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乔星河。
从来没有。
“好,我走。”盛阳坚定道。
他的突然决定,让盛母有点震惊:“你...同意了?”
盛阳一字一句道:“嗯,同意了,我不会搭上自己的命,但休学是不可能的,高考我还是要参加的。”
“好好,只要你同意,别的什么我都答应……”盛母乐呵呵地告诉他其他手续该怎么办。
如乔星河所想,盛阳走了,那天的场景她记得很清。她站在家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乔父帮盛阳搬东西。乔父和乔母亲自送他走,乔母站她旁边,问她:“星河,你就没什么想和盛阳说的吗?”
“没有”,她斩钉截铁道。
乔母看两人关系不太好,心里惊道:坏了,不会闹什么矛盾了吧。
那天的太阳特别耀眼,那位存在于她世界十七年的少年留下了一句“我走了,别想我”就挥手告别了,而她什么也投说,只是默默注视着,直到车子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才忍不住流下泪。
无声的哭泣是人最难过的时候。
“再见………希望下次见面,我能争气一点,不流下眼泪”,乔星河自言自语道。
后来的日子里,乔星河终于体会到依赖之人走之后的不适应,她总会去下意识地喊盛阳,话音一落,心底空洞而寂寥。
连闺蜜都说她魔怔了,乔星河自嘲道:“如果能独自一个人走过黑暗的小巷,也不会去渴望他人的出现。”
不得不说,盛阳走之后,她的生活安静了许多,就连齐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休学。现在,她的世界一片宁静,真是糟糕,甚至还下着小雨。
乔星河很少登微信,她怕自己忍不住去找盛阳聊天。她要耐得住寂寞,这样以后盛阳再次留开她,她才不会那狼狈不堪。
思念这种情感很奇妙,那人在幻想的世界,自己却触不可及。挠人心痒,相思入骨不可忘。
她依旧在过日子,她希望盛阳也在好好过日子。药不要太苦,他讨厌苦味,他吃药后会吃糖吗?环境不要太喧闹,他喜欢安静的氛围;他不喜欢木耳,希望莱里不要有木耳;他不喜欢别人喊他起床,他有着自己的生物钟;他怕黑,一定要为他留盏灯……
他的每个习惯,她都一清二楚,不仅仅限于照顾所需。
书上说:“过度的依赖一个人,他走的时候,你失去的是精神支柱。”
再也没人喊地“小星河”了,也再也没人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了。.
她希望他能前程似锦,拥有对抗病魔的勇气。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很勇敢了。这是在乔母和她谈起盛阳的病之后所得出的结论。
乔星河现在才知道,盛阳忍受了七年病的折磨。
在他们谈笑之间的背后是什么?是盛阳每次把自己关在屋里忍受痛苦,是他随口说的“没事”,是……
真相的背后往往是残酷的现实。
升入高三没几个月后,齐彦回来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女明友,而是找乔星河,他将一整套试题放在乔星河桌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乔星河疑惑道。
齐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说起来也惭愧,盛阳走的时候没去送他,他这套试题一直在我这里放,我觉得,还是放你这里比较好。”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盛阳之前说他有喜欢的人,说等对方同意了我就知道了,你要不帮我问问,那人同意了没。”
乔星河拒绝了,并说:“我俩现在不常联系。”
“行吧”,齐彦失望地走开了。
乔星河盯着这套试题,她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
掀开的第一页,目录最上边,潇洒地写着“盛阳“二字,呈现着少年的轻狂。
她一页一页地掀,掀到最后,心里的五味瓶被彻底打翻,她又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去迎接他人的问候呢?
她应该早就清楚盛阳理科不差,她也应该早明白所谓的“文综好”是因为她喜欢的姜温言文综好,她也应该早明白,他仅仅是对别人凶,而不是对地……
回忆涌上心头,如浪潮般汹涌。阳光依旧灿烂,可惜再也没有少年的身影了。
她那般说他,他该有多失望啊。
那套试题上除了写题的痕迹,还有几处写满了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取得甚好。骄阳亦耀眼,星河亦长明。”
“哪怕她有喜欢的人,我也不能就此止步,时间那么长,我可以慢慢等。”
“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又什么时候才会同意我?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有去正式的告白,但不必心急,一切来日方长。”
“她失恋我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她明明那么胆小,却在我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是她的人了。”
她将这套试题小心地收藏了起来,在高三最后一百天冲刺的百日大会上,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结尾处,她加了几句话:“有些事情,注定会错过,甚至会留遗憾,但只要你去用心追赶,或许还能弥补。而我所追求的那个人,他比我更优秀,我一直在追赶,很喜欢他的一句话,他说我的名字取得甚好,还说——骄阳亦耀眼,星河亦长明。”
那年盛阳恰好,微风浮过,日暮过后,唯星河长明。
那一百天,乔星河比任何人都努力。结果也如她所愿,她被盛阳所在的那个城市的重点大学录取了。
填报志愿的时候乔母还问了她一下:“确定是这个了?”
“确定。”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他们搬家了,离开了充满回忆的地方。
她已经幻想过几百种和盛阳见面的场景,现实中却如此简单。
他说:“好久不见”。
她微微一笑,也说:“好久不见。”盛阳的头发变多了,也长了许多,前面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毛。好像还长高了,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
对话完毕后,两人坐在盛母家客厅的沙发上,不再交谈。许久,盛阳耐不住,打破寂静,开口问道:“听乔母说,你考上了这里的省重点大学?”
“嗯”,乔星河回应道。她其实很想跟他说话,但却无从开口,她能说些什么?是她主动去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也考上了。”
“是吗?恭喜。”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子。
乔星河无所事事地翻看微信,她又瞥见闺蜜给她发的消息,很久之前发的了。
她闺蜜说:“星河,胆子大一点,你可是在百日大会上当着全校人的面表露你的心意了,见到他一定不要怂!我支持你。”
而她回了一个“好”。
口口声声地答应地很好,一到碰见了比谁都怂。可惜消息撤回不了,所以她只能鼓起勇气。
“当初你为什么要走?”她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话题。
盛阳犹豫了几秒,才回道:“看病。”
只有“看病”二字吗?如果可以的话,乔星河真想当着他的面翻白眼。
“那现在呢?病好了吗?”他既然不想说具体些,那她也不问那么多了。
“还没呢?现在喝中药正调着呢。你……”盛阳欲言而止,因为他想到了之前她说的话,她的生活,他不能插足太多。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
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乔星河着急道:“你想问什么就问……毕竟,我们已经将近一年没见面了。”
是啊,将近一年,他们明明可以无话不谈,却非要渐行渐远。
盛阳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和姜温言?现在……”
“噢,他啊”,乔星河一脸轻松地讲着他的故事,“很羡慕他女朋友。自从他谈了之后,整个人设都塌完了,哪里来的温柔啊,除了冷酷还是冷酷,也只会在他女朋友那里温柔了。听别人说,他可以反抗别人,但他女朋友能管着他,合着他就是一个妻管严;还有上次……”
他默默听着她的讲述,突然发觉曾经想要再追姜温言的乔星河和现在完全不同,就好像那个旧情复燃的乔星河只不是台上的演员,而他是台下的观众,她的每一个举动他都会相信。
她就像一只小白免,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而他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引她上钩,而对方完全不知自己已经上钩了。
通过套她的话,盛阳终于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会和他吵起来了。
他心里浮着石头总算落了下来,笑容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们那天谈论的很愉快,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盛阳发现,乔星河好像比之前……更黏他了。他一出门,她就会出现。
大学一年之后,乔星河领着盛阳去参加同学聚会,在一个名为“冰倩KTV”的3402房间里,聚集了三分之一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带着对象来的。
来之前乔星河非要穿裙子,盛阳不许,两人争执了一会儿,乔星河还是乖乖地穿着她的牛仔裤来了。
两人进去的时候,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这不是我们的盛学霸吗?消失一年终于肯回来了。”
“不得不说,盛阳是真的帅,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要是盛阳还在的话,乔星河就不会一直稳居段一。”
“盛阳,你是不知道当年百日大会上是有多么刺激,尤其是乔星河她……”
那女生还没说完,乔星河就上前捂着她的嘴,说:“应雪,这可不能随便说啊。”
盛阳明显注意到乔星河的脸有些泛红,他扫了那女生一眼,将她的名与脸记了下来,他一会儿要好好问一下。
乔星河被女生们拉走了,盛阳在男生堆里,谈论其他事情。
盛阳什么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应雪的那句话。所以乔星河到底干了什么?
齐彦像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打趣道:“想知道乔星河百日大会上说的什么吗?我有视频哦 ~360度无死角…”
“视频”,盛阳说,他没耐心听齐彦打趣。
“行”,齐彦找出视频递给他,还贴心地把耳机也给他了。
四周一片混乱,他耳朵里全是乔星河的声音。
“而我追求的那个人,他比我更优秀。”
“我一直在追赶。”
“他说我的名字取得甚好,还说———骄阳亦耀眼,星河亦长明。”
“骄阳亦耀眼,星河亦长明”,盛阳脑海里一直重复这句话,他可以肯定,乔星河已经看过他的那本试题,那就意味着……她什么都知道了?
盛阳感觉脑子都要炸了,心跳得格外快,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
他只有十几分钟没注意,乔星河已经喝醉了。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背起乔星河就走了。
路上,乔星河一直喊他的名字,还有一句“对不起”。
把她送回家之后,盛阳给地煮了一碗醒酒场。她喝完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但头还是晕乎乎的。
她盯着盛阳的脸,只在那一瞬间,她的泪便落了下来。
“怎么了?”盛阳用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温声问道。
她明明头疼,出口却是:“好苦。”
“汤吗?”盛阳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糖,剥开送到她嘴边。
“不是”,乔星河摇了摇头,推开嘴边的糖,又说:“是酒。”
盛阳坚持让她把糖吃了。乔星河无奈,接过那颗糖放进嘴里。入口即甜,但还是苦。
“下次别喝了,我一个没注意,你就喝醉了。头是不是很晕?晕的话睡一觉就好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不舒服喊我一下。”,盛阳帮她盖好被子,听到乔星河“嗯”了一声之后便出去了,帮她关上灯和门。
屋内的光只剩下月光了。乔星河侧躺着,外面的夜空中有许多星星,一闪一闪的,乔星河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少年时期的盛阳,他微微一笑,便是她在这世间见过最美的风景。梦的尽头,盛阳向她伸出手,说:“走吧。”
她抓住他的手,说:“好”。
乔星河醒来的时候头都是蒙的,天还未破晓,她感觉手中还有一丝温存,抬眼望去,盛阳正趴在她床边睡着,自己的手抓着他的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乔星河立马收回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烧。不过,她这一举动把盛阳弄醒了,他注意到乔星河的脸红通通的,立马站起来朝她靠近。
他的脸突然在她眼里放大,乔星河的心一下子紧了。
“砰一砰——”心跳声在地耳边格外清晰。
下一秒,额头处传来温热的感觉。盛阳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几秒后,他缓缓说道:“头也不热。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盛阳回到位子上,打量着她。
乔星河吞吞吐吐道:“没……没……挺舒服的…”
“是吗?可昨天晚上你还闹着说头疼。”
“啊?没……没什么印象了……”
“行吧,没有不舒服的话起来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好。”
俩人几乎形影不离,在大学的论坛里经常也被绑成CP关系。学习都好,郎才女貌,简直天作之合。齐彦经常拿这件事调侃盛阳,盛阳只是保持沉默。他在等一个时机,却不知要等多久。
除夕那天晚上,俩人一起出去玩了,父母都挺放心的。
他们去看灯会了,路上的人格外多,盛阳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了。牵了那么长时间的手,乔星河脑子都快炸了,她把头缩进围巾里,怕盛阳看出她脸红。
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她和盛阳已经在看烟花的绝佳位置那里。乔星河突然说道:“盛阳,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你的病那么严重,只知道是易发烧,感冒的体质。如果不是偷听到我妈和你妈的聊天,我将会被你骗一辈子。”
盛阳心中的弦被触动了,他向她正式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你是有意的”,乔星河捏了捏他的手,纠正他的话,“你是故意骗我的,我不傻。”
盛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处于上风的是乔星河。
乔星河突然笑了,她说:“我见过两种人,一种人是年少轻狂的张扬,令人一见钟情;一种人是向阳而生的勇气,令人心生敬畏。于我而言,我只选择后者。”
她话音刚落,烟花声便响了起来,夜空瞬间被点亮。
她总算说出口了,她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盛阳显然听不懂她的话,在心里思考了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的声音又传入了中:
“盛阳,你听见没有。”
“什么?”他还是不太理解,虽然脑中已有答案,但他还是不太确定。
乔星河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我只选择你。”
盛阳从不会让人失望,这次也是,何况那人还是他世界里的一缕微光。他忍受了多年的病,只为换取那人的笑容。这十几年的痛,他没白忍。
所以,当乔星河说选择他的那一刻,仿佛,这十几年的痛一瞬而过。
她的话落在他心尖,是那么的甜。
那么多种选择,而她只选择他。
他抓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烟花持续了许久,待夜空又恢复原样时,盛阳温声说:“我听见了。所以,你可要抓紧我,哪怕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和那套试题上写的一样的话,乔星河又笑了。
在我犹豫之际,你不约而至,那一刻,仿佛世界被点亮,而你牵着我的手,走完这无尽的黑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