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黄公羊

6、第 6 章

　　不是有一句类似名言吗？仅仅是驯养，不足以称之为“她属于你”。只有伤透她，放她离去，而她还自愿归来，那才会变成真正没救的关系。

　　白天小阎王不在的时候，尖尖会胡思乱想。她刻意冷淡自己？又或许这一天是属于别人的日子？

　　她成了一夫多妻的妻，更加拼命地刷存在感。就连去医院打针，都写出八百字针后感。

　　小阎王看后，笑着表扬尖尖。尖尖固然喜欢被小阎王认可，但总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些下作，呕出了晚饭。

　　晚上小阎王在东十区下班时，北京时间已经是午夜了。通话时小阎王阐述：现在这样白天没空看手机，才是工作的常态，之前几星期信息秒回，不过是在胡闹而已。就连尖尖之前所以为的“每天都在和其他人开车”，小阎王也有解释，自称当时觉得被讨厌多一点有利于尖尖回归日常，所以没有解释。既然现在回来了就说出实情，其实她工作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尖尖多少有好过一点。

　　相信主人的每一句话，原也是M的本分。尖尖微笑着，咬破了嘴唇。

　　聊天的后面，小阎王讲起故乡。她家后面是祠堂，祠堂背后有一座小山。每年小阎王回家时，她妈妈会提前买很多活鸡回来养。有一年，鸡群中有一只特别漂亮和强壮的大鸡脱颖而出，居然飞过围墙逃到了后山上。两三个月后平常的一天，那只鸡又回来了，出现在鸡群中。其他鸡整整洁洁，只有它变得瘦小又灰败，还有只爪子受伤了一瘸一拐。小阎王妈妈只好又花了很大力气给它调理，喂它吃土霉素才重新养好。小阎王认为，它终究是一只看过了花花世界的鸡，鸡生不一样了。

　　尖尖就很喜欢听小阎王讲故事。

　　开心的时候，尖尖说假装被子是你，要大咬一口。小阎王那边即刻传来咬苹果的声音——尖尖忍不住问你真的拿了个水果在吃？小阎王笑说只是咬手模拟出来的。尖尖惊呆：之前模拟各种交尾的音效就算了，这种脆脆的音色都行，口技艺人啊。

　　“我的心放在你身上，你的心？谁知道放在哪里，哈哈哈哈。”当尖尖这样自虐地调侃起来，小阎王就有点委屈地回应：“如果不是放在这里，谁会后半夜两点还打电话？”
　　然而到晚安时，尖尖不小心顺嘴说出一句“你对待我们的方式无可挑剔”，话音未落两个人都怔住了。尖尖在床上痛苦地翻滚，小阎王喊：“把‘们’去掉，不要有‘们’，我也很在意！”尖尖改口：“你面对我的时候！”“也不对，”小阎王再次纠正：“把‘的时候’也去掉，就是‘我面对你’！”

　　……不可开交。

　　建立在信任破裂上的感情，是为了消弭隔阂而应激产生的分泌物。比起一开始完全从容不迫的程度，有种感情加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