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中之脑》无不循

4、初中

　　马聪从学校鼻青脸肿的回家，一看，他爸居然回来了。
　　还不等马聪说话，老爸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我几年不在家你长能耐了！还敢出去打架斗殴！我今天就给打残废以后放家里养着，让你再给我出去惹事！！”
　　马聪没打架，他是被学校某些学渣看不惯，找了社会上的人把他堵在校外打了一顿。
　　没想到在外面挨打，回家还要挨打。
　　他挨打的时候，后妈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不管不劝，甚至还凭空杜撰了几句。
　　“你儿子上了初中学坏了，跟社会上的人天天混在一起，上回还去蹦迪抽烟，我跑去把他抓回家的。”
　　“你儿子还早恋，最近老有个女同学往家打电话找他，还给他寄情书。”
　　“再这么下去，你儿子迟早要把别人家女孩搞大肚子。”

　　马聪被老爸打的很惨，胳膊脱臼了，去医院治疗完，还打了半个月石膏。
　　这半个月，马聪没请假，继续去学校，他不想落下功课，他还想高中能考上市重点。
　　但班里那个学渣老盯着他，还找流氓揍他。
　　马聪心想反正挨揍回家也是被老爸打，揍人回家也是被老爸打，那不如选个痛快点的。
　　他用自己的石膏胳膊把社会青年里两个砸的直叫唤。
　　用好着的那只手抓住另一个社会青年的脑袋往墙上撞了四五次，头破血流。
　　回家，挨揍。
　　隔天，被寻仇，马聪又让两个人脑袋开了瓢。
　　这次事情不小，警察来了，调查前因后果，把那几个社会青年里的成年人抓走，未成年放到马聪身边一起教育了一番，让各自家长领回家。

　　老爸可能是知道了原因，也可能是打不动长大之后的儿子，他坐在沙发上罚马聪的站，问：“以后还打吗？”
　　“有人惹我我就打。”马聪答的理直气壮。
　　结果又换回老爸一巴掌，狠狠甩在脸上。

　　周末去爷爷奶奶家过，马聪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奶奶心疼的哭了好久，爷爷也在唉声叹气的感慨，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上初中就这么叛逆。
　　马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真的没干过什么坏事，可从后妈说出来的那些故事早就传遍了邻里之间，马聪干没干过那些事已经不重要了。
　　大家似乎都很乐得接受一个从小好好学习的孩子长大后会变坏。
　　却很难接受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其实都挺好的。
　　不久后，爷爷老毛病肺气肿犯了，家人对爷爷生病住院已经习以为常，没想到这次，爷爷没扛过去。
　　爷爷走后奶奶跟着走了。
　　马聪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接受这种变故。
　　加上学校里还有人持续挑衅他，以及老爸被后妈挑唆的总对马聪恶语相向或者动手……马聪彻底，叛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