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练习 站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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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来晚了。”
波特进来时开门见山地说：“魔药课那边多花了时间……”
他看上去有点心烦意乱，不过索里娅松了口气，至少她不用想开场白了。
斯内普出了名的讨厌哈利·波特，这点连赫奇帕奇也有所耳闻。
“没关系。”她轻松地说，“我也才来不久，正好消化一下晚饭。”
这点心烦意乱在他对上她的眼睛后消失了，黑发绿眼的救世主终于回想起他们约在这里碰面的原因，连忙补上了问好。
“晚上好。”他说。
“晚上好，”索里娅露出笑容——如果它一切正常就最好了，“我来弄点防范措施，别让其他人撞见我们。”
她不知道别的学生会不会私下偷偷练习，但索里娅不太想让别人发现这些——梅林啊，她是想当举着话筒的那个，而不是被聚焦在镁光灯下的那个。
刚浮现在波特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他现在的表情有点古怪。
索里娅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原因，她快步走到门前，抽出魔杖敲了敲门锁。等听到它“咔哒”的一声响，她转身看到站在这里的另一个人，突然发觉了这件事微妙在哪儿。
……噢。
她竟然把自己和一个不太熟悉的异性独自锁在了教室里。
别想太多。
他们只是要练舞。
“行了。”索里娅硬着头皮，鼓足勇气说，“我们开始吗？”
“好。”波特脱口而出地问，“怎么跳？”
“哦，我知道应该做什么。”
注意到索里娅诧异的眼神，他连忙解释道：“但我还没有尝试过，以前在收养我的麻瓜家也没有学习的机会——”
“那你找对人了，波特。”索里娅扬起下巴，“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也不会。”
没有任何来由——他们对上彼此视线就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才碰面时那点为数不多的尴尬一扫而空。现在他们是要共同面对舞会开场这个巨大难题的战友了。
“不过我昨天预习过一点。”可能是因为波特的目光并不会让人不快，索里娅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自然地说出了本来想瞒着的事，“以前在家里也学过点皮毛，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我——”波特匆匆道，“我需要做什么？”
他们两个已经站在了一处。
教室里点亮了几十根蜡烛，没有非常亮堂，但也不怎么暗。只是烛影摇曳的时候会让他们的脸庞也落上些许阴影，索里娅很庆幸，这样就算脸红也看不见了。
“好吧——”索里娅悄声说，“首先，站近点，再近一点。”
她几乎能感觉到波特的呼吸。
他们今年四年级，波特已经比她高出了一头。
索里娅不合时宜地想起他刚才说的“麻瓜家”，关于那个收养哈利·波特的麻瓜家庭，学校里一直有些风言风语。
无非是说，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他的亲戚家反而受到了冷遇，那些麻瓜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在虐待。
事实上这一点大家都有目共睹，几年前哈利·波特入学时的状态令人印象深刻。男孩有着不符合十一岁的瘦小身材，连鼻梁上的眼镜都破破烂烂经过好几次修补。
索里娅是麻瓜出身，知道一副不适合的眼镜会造成多大危害。也就是说，幸好他是巫师，不然视力早坏掉了。
进入霍格沃茨后，他的状态马上有了好转。足够的营养再加上大量魁地奇训练，哈利·波特的身高窜了一截又一截，如今已经摆脱了“瘦弱”的标签。
他完全有理由对一切心怀憎恶，但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畏惧或是怨恨。
“然后你可以邀请我——啊，当然，你昨天已经做过了。”索里娅有点脸热，“我是说，我们可以开始跳了。”
“我知道。”波特赶紧说，“是这样？”
波特向她伸出了手。
男生和女生的差别一下子明显起来，波特的手掌比她要大一些。索里娅把手搭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因为长期抓握飞天扫帚而留下的一点薄茧。
他的掌心很暖和，格兰芬多都是这样吗？
“现在，扶住我的腰。”索里娅尽可能平心静气地说，“接着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她直接抓起波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侧，她能感觉到手的主人明显迟疑了一下才下定决心，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但两个人依然都很僵硬。
索里娅拼命回忆着应该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一拍。
二拍。
三拍……
不管了，听天由命吧！
索里娅眼睛一闭心一横，嘴里数着拍子，凭借身体记忆带动对方迈出第一步。起初算是顺利，但记忆实在不怎么牢靠，他们一个要引导的一点不会，另一个半吊子还忘了大半，还没超过三分钟就打起了磕绊。
“啊。”
“哦！”
“抱歉——”
最让索里娅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是她频频踩到对方的脚——虽然这不仅仅是她的原因——波特从一开始的面不改色到小声地抽起凉气，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索里娅自己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她一羞耻就心虚，一心虚就分心，一分心就会……在后退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有掌握好分寸，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往后面的桌子倒去。然而一名几乎未尝败绩的找球手的反应速度有目共睹，波特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回来，这才稳住了平衡。
“……谢谢。”索里娅轻声说，“吓我一跳。”
索里娅顿了顿，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题，“你会了吗？”
波特沉默了。
“……也许？”他不太确信地说。
很好，那就是不会。
“那我想，我们还是慢慢来吧，这次就不要急着赶拍子了。”索里娅肯定道，“我认为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学得还挺快的。”
当然，她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她自己这次可不能再出错了。
果然如她所言，作为一年级就能在魁地奇球场崭露头角的天才找球手，哈利·波特的运动协调能力相当不错。除开最开始的紧张作祟，一旦专心致志地投入到练习中，他进步得就很快了——他们一起练习了华尔兹的基础步型，等到熟练以后又练了交叉步和旋转步。
波特现在可以完成基本的引带了，在又转完一个圈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索里娅毕竟不是专业的舞蹈老师——她自己上次跳舞都是好几年前在家里学的时候了——一边想着要怎么教一边分神不要犯错，她感觉脑子都要停转了。
“完美。今天就到这儿吧。”话是这么说，但索里娅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直接靠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休息起来，“下次我会带音乐过来的，我们可以试试不同风格。”
“下次？”波特问。
“哦……对，”索里娅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
“我有时间。”
哈利赶紧说。
“我只是想问什么时候，”他补充道，“以及还是在这里？”
他看到卡特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至少今晚看起来——这里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了。”索里娅说，“舞会就差一周了，明天继续怎么样？正好也要放假了，不过我明天作业可能比较多，所以得晚一个小时，另外我猜你应该还要研究第二个项目……”
“这么说，那个金蛋怎么样了？”
她脱口而出地问道，一接触到波特的视线，连忙解释说：“我只是好奇！虽然我是赫奇帕奇，但还没有到要为这个来打探的地步——”
波特笑了。
“没有。”
他学着她也坐上了另一张桌子，坦率地说。
“要到二月才是第二个项目，我想好好放松一下，所以还没有开始。”
“哦，我敢说格兰杰急坏了。”索里娅随口道，“她没有催你吗？”
波特忽然不太自在起来。
“我和赫敏……不是那种关系，”他尴尬地澄清说，“如果你是说丽塔·斯基特那篇编出来的东西——”
“哦。”索里娅一愣，忍不住微笑起来，“放心，我不会相信她写的任何一个字。”
她也想起了那篇报道，上面狠狠编排了波特本人以及他和格兰杰，内容简直可以说是一场噩梦。
“她绝对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索里娅耸耸肩，“搬弄是非，舞文弄墨，根本对不起手上的羽毛笔。”
“哦，不一定，她跟她的笔倒是很合得来。”波特讽刺地说，“魔法部应该禁止巫师和羽毛笔结婚。”
索里娅惊讶地看向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气之下说了什么，“我……”
“噗哈哈哈哈！”索里娅忍俊不禁，放声笑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哈利·波特会这么形容一支羽毛笔，“别——别介意，我只是有点出乎意料。”
“我和格兰杰都选修了古代如尼文。”
她解释起她之前的话，“有时候会被分到一组，她对进度的追求让我很有紧迫感。”
波特了解地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
“顺带一提……”
话题到了这里，索里娅就想起了午后的图书馆。
“你昨天想说什么来着？”她问，“因为我看你没有说完——”
波特轻轻“哦”了声。
他别过视线，那双绿眼睛在镜片后闪烁了几下。
“事实上……”
他说：
“我也很高兴你答应了我的邀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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