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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夜盗打狗棒 官盗似有情 晚风 ...

  •   晚风吹拂着窗前垂帘,帘卷轻扬。颜如意斜倚轩窗,目视长空,看着夕阳渐渐地迷蒙,最后消失。随之,万家灯火次第点亮,又是一番夜景。想起这几天所遇之事,恍若幽梦,颜如意突然想起一件事:“糟了!我与‘一叶枫’有三日之约!明日便终期,要不,我毁约了?反正爹上京之前已交代了,不许我与一叶枫有来往,我且呆在家,一叶枫也不知道我是谁,管他呢!”
      “小姐!”小梅跑上楼,道:“我有新的消息!你猜猜?”
      “别烦我。”颜如意说完又望着窗外夜色。
      小梅甚是纳闷:“她怎么了?难道还在为那僧人耿耿于怀?”轻步走近,道:“小姐,你还在恨那和尚?”
      “那和尚人人得而诛之!你可知道,有多少少女被他糟蹋,又有多少因此而寻死?官府办事也太差劲了,到现在还没抓到那淫僧!”颜如意谈及那老和尚,心中怒火顿燃。
      小梅知她情绪不稳,便悄悄地走到一边,整理床铺。这楼阁乃贵宾厢房,因颜如意的玉香阁倒塌,兴建需用长久时间,而且颜涛已上京就任,王艳雪不便请闲杂人入府,便将兴建‘玉香阁’一事暂搁,待丈夫回来再做定夺。
      颜如意寻思着是否见‘一叶枫’,忽瞥见案上放置的竹笛,想起与一叶枫相遇的情景,不禁露出微笑,突然对他有种特别的感觉…想着想着,不觉咯咯笑出声来。
      “你笑得好奇怪,好像是…”小梅闻声凑过来,见她手持竹笛发笑,便笑道:“小姐,你对谁动芳心了?”
      “胡说!”颜如意故作嗔状。小梅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道:“我今天在外面听说官府与江湖门派联手擒拿盗贼一叶枫,哼,这个可恶的盗贼肯定难逃此劫!”
      “什么,你说什么?”颜如意如梦中醒,急问:“一叶枫被抓了吗?”
      “还没有。我只听人说一叶枫昨夜到刘知府家中盗走宝物,官府全城搜捕,一些门派也参与其中。”小梅道,“小姐,你快把那片枫叶丢了,免得被人误会你与一叶枫有勾结。”
      “怕什么,有枫叶的就一定和一叶枫有关系吗?”颜如意说着把怀里的枫叶取出,在灯下细看其纹理。
      “我的小姐,你怎么就不听劝呢!”小梅急道:“也罢,只要你不出门就没事了。”
      颜如意一手持笛,一手持枫叶,暗道:“再怎么说我也是言而有信之人,怎可不守三日之诺?好,今夜就行动!”

      一弯皎月悬在长空,颜如意称困倦欲早些休息,便把小梅打发走了。回到房里,换上一身夜行衣,带上一把长剑,进马房牵了一匹上好的马儿,悄悄地从后门离开。
      丐帮分舵便在一偏僻的庄园,颜如意将马儿安置好,便隐蔽在丐帮园门外的密树,见园中时不时走过三两名乞丐,心下纳闷:“这么多间房,打狗棒会放在哪儿呢?”
      一名衣裳还算干净的年轻乞丐走过来,一股脑儿坐在树下,摸着手里的双刀,说些听不懂的话语。
      “这死乞丐,怎么坐在这里碍着姑娘办事!”颜如意看着树下坐着不走的乞丐,好不着恼。
      那乞丐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放在地上,打开,是几块碎饼。他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这么一吃,竟吃出一个时辰!
      “这死乞丐,是在吃饼还是吻饼!”颜如意等得好不耐烦,心里暗骂千万回。
      “何长老!”一名乞丐疾步跑来,道:“帮主有事找您。”
      那姓何的乞丐起身,擦了擦嘴角碎屑,道:“我知道了。我这还剩一小块饼,给你吃。”
      那报信的乞丐接过碎饼,一口吞下,且嚼且紧随着他走了。颜如意舒了口气,道:“我一定要偷出打狗棒!一叶枫,你给我等着!”
      那何长老名叫何聪,是前任丐帮帮主的义子。林叶接掌丐帮后对他心有芥蒂,时刻想寻他毛病,终究不得。那何聪倒以为林叶对他要求严格是因为器重他,故万事谨慎,对林叶言听计从。
      林叶正与一少年把盏于茅亭中,那少年乃顾文浩。何聪走过去,打躬作揖问:“帮主有何吩咐?”
      林叶指了指席中的少年道:“这位顾公子想请我们丐帮助朝廷捉拿一叶枫,你先带他到山上的‘仙居’看看。”
      “‘仙居’乃本帮机密之处,非本帮长老级以上不得前往,为何要带这位顾公子去参观?”何聪不明地问。
      林叶脸有不悦之色,随即笑道:“顾公子不是外人,你带他前去便是,休再多言!我现在有事须出去,你好生伺候这位顾公子。”
      何聪便不再多言,领着顾文浩从庄园一小道离去。林叶看着何聪背影,脸露憎恶,哼了一声便出门了。
      颜如意看着林叶从大门离开,便悄悄地翻过墙,这诺大的庄园,房屋挤挤挨挨,颜如意一时不知找哪个房间,这时两名乞丐走来,她一闪身躲在一旁的乱石后,听得走来的一乞丐谈论道:“那日一叶枫败在咱帮主手上,官府的人立即来请咱丐帮协助捉拿一叶枫,真是荣幸啊!”
      另一乞丐道:“这有什么荣幸的,是官府无能,才求咱们的!我们帮的打狗棒可是闻名江湖,谁敢惹咱丐帮!”
      “你说打狗棒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先前的乞丐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没人见过,除了帮主。我听说打狗棒是一根金箍棒,非常沉重!内功不深的人想拿也拿不动呢!”后乞丐道:“咱们不说了,快去食篷领吃的,晚了就没的吃啦。”两人加快脚步往另一条道跑。
      “原来他们去领饭吃,那里肯定有很多人,不好动手,我且往人少的地方看看。”颜如意身形一跃,跳上了身后的屋子,施展‘萦波幻步’游走于屋顶。
      忽见两人在屋下行走,一听声音,觉得熟悉,颜如意竖耳一听恰听到屋下一人道:“听说打狗棒乃丐帮镇帮之宝,不知我能否有幸大开眼界?”
      “咦,这声音好熟悉!哦,记起来了,是那个自称是尚书之子的轻薄之徒!那日还想解开我面纱呢!”颜如意心里一怒,听他谈及打狗棒,心道:“原来他也是为了打狗棒来的。我且跟着去,定有收获!”
      “打狗棒是本帮不外泄的宝物,恕难已让公子如愿!”何聪猜他心有企图,便提高了提防。
      “何长老,请恕在下冒昧了!”顾文浩拱手道歉。何聪道:“请叫我名字吧,我叫何聪。这边请。”
      两人拐弯,沿另一条小道走去。小道两旁是丛生灌木,在晚风中摇曳,发出婆娑的声音,显得环境更清幽。颜如意悄悄地跟在后头。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是一座四方形的宅院,门上写着“仙居”二字,门口站着两名执棍乞丐,见何聪领着一个人走来,便迎上去行礼。何聪吩咐他们打开门便请顾文浩进门。
      “怎么这里还有人守门,难道是很重要的地方?”颜如意大喜,道:“好极了,打狗棒一定就在这里!”
      何聪直把顾文浩领进中央的屋子。屋子很暗,透着一股阴森,顾文浩环顾四周,知这是一间静室,疑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本帮议事之处。”何聪点亮屋里灯火,只见墙上挂着一些兽皮,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巨画,画中所绘的景物只是一些山水,并无奇特之处。
      顾文浩视线一扫,发现画的中央似有突兀,于是换个角度细看,心道:“要不是我眼利,还真看不出此画背后有异!这其中定有秘密!”他走近画卷,故装端详画工技法。
      “这是我义父所作,不知顾公子对此画有何见地?”何聪问。
      “此画笔锋刚劲,水墨渲染,有皴有擦,变化万千,倒是一幅佳作!“顾文浩笑道,“这屋子倒是简单得很,怪不得只当议室。不知这里可有奇物欣赏?”
      “这…”何聪犹豫一下,道:“我不明白帮主为何要我带你到此,但是既然来了,我便带你四处看看吧。”
      “如此甚好。”顾文浩说着随他出了房间。
      刚出门,一乞丐跑来,附在何聪耳边轻语片刻。
      何聪点点头,转身对顾文浩道:“顾公子,请在此稍后,我速速回来。”
      “请。”顾文浩巴不得他快些离开。
      何聪一走,顾文浩四下观光,见墙角有一茅屋孤立着,与其它房屋相距甚远,于是走到那茅屋前,借着淡淡的月色,见到此屋四面无窗,甚是奇怪,疑道:“里面是什么?”欲推开满是青苔的柴门,忽然暗器飞来,冲开了柴门,顾文浩下一跳,急退到一旁,随之一个黑影直飞进屋里。
      “你是什么人?”顾文浩亦跟进屋子,见那人立在一柱子旁,咯咯笑着。
      “原来是个女贼。”顾文浩笑道,“你走错地方了,这是乞丐的屋子,没有值钱的东西。”
      “是吗,你不是也来盗宝吗?”那蒙面女子笑道,“咱们目的一样。那就别说废话了,你不知道打狗棒在哪里,我却知道!闪一边去,姑娘不杀书生!”
      顾文浩当真站到一边去。只见那蒙面女子在柱子上有规律地敲了十下,第十下刚落,柱子猛然裂开,现出一根晶莹透亮的棍子。
      “打狗棒!”顾文浩眼露喜悦,正欲争夺,忽觉此棒有异,忙退出屋子。
      嘣!一声爆破,茅屋坍塌,那蒙面女子顿时灰飞烟灭,尸骨无存。顾文浩大惊,庆幸自己闪得快,捡起地上那枚开门的暗器,冷笑道:“原来是‘幽云教’之人。”
      “你果然居心叵测!”何聪赶来,见茅屋已塌,不免怀疑顾文浩所为。
      “何兄为何这么说?”顾文浩看看塌屋,道:“哦,你以为这是我做的?”说着把手里的那枚暗器丢给何聪,道:“这是盗贼遗留的,你自己看。”
      “幽云教的暗器?”何聪看罢,冷笑道:“哼,你以为用一枚魔教的暗器就可以为自己脱身?”
      顾文浩顿怒,拳头紧握,咬牙切齿欲发火,忽听一声音道:“的确是幽云教之人做的,不关顾公子的事!”
      “林帮主?”顾文浩奇道,“您不是出去了吗?”
      “我收到消息,幽云教窥视打狗棒,今夜会来偷盗,所以我设下了埋伏,刚才我只是装作出远门,那盗贼方敢潜入‘仙居’。”
      “哦,原来如此,顾公子,是我误会您了。”何聪向顾文浩深深鞠躬道歉。顾文浩记恨在心,却装作宽宏大量的样子,笑道:“不怪何兄,是人都会怀疑的,谁叫我在现场呢。”
      颜如意远远地看着,暗叫:“这林叶真是狡猾,竟设下如此机关!”
      林叶将何聪打发回去,仙居只剩他与顾文浩。
      “帮主,你为何把何聪支开?”顾文浩道,“难道你不信任他?”
      林叶领他往正中央的屋子走去,道:“顾公子的来意,我知道。只是何聪是个死脑筋,有时候显得碍手碍脚。我把他支开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请随我来。”顾文浩不知他意欲何为,便随他进屋。
      林叶揭开画卷,墙上有个微凸起的开关。顾文浩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背后有密室!”林叶按下那开关,墙壁立即分开,现出一个方形密道。他取出一个火种,点燃密道两旁的油灯,顾文浩随之进入。
      一道闪烁的荧光映入眼帘,只见密室中央的案上横放着一根半丈长的玉棒,顾文浩心里一喜,道:“这是…”
      “此乃本帮镇帮之宝打狗棒!”林叶双手取下打狗棒,道:“本帮帮规里明确规定,打狗棒属帮主之物,只有帮主才能持这打狗棒。顾公子对我帮有恩,今日且让公子看一回。”说着把打狗棒给顾文浩。
      顾文浩摸着打狗棒,爱不释手,眼馋地看着,良久,才道:“林帮主能否借我两日?”
      “这…”林叶难为道:“请公子原谅,帮规所限,我也无能为力。”
      “只需两日,两日后我便奉还。”顾文浩恳请道,“林帮主,只要您借我两日,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两日后我绝对完好奉还。”
      林叶略一踌躇,见顾文浩取出一包沉甸甸的东西置于案上,随即爽口答应借他打狗棒。
      “多谢林帮主!”顾文浩用布包好打狗棒,两人走出密室。
      “夜深了,公子路上小心。”林叶拱手相送。顾文浩携棒翻身过墙,离开‘仙居’。
      颜如意一直留意着屋里的动静,见顾文浩手执一物出来,便猜是打狗棒。
      顾文浩跳上一匹林叶事先准备好的马儿,调头从另一处下山。
      颜如意施展‘萦波幻步’紧追着顾文浩,至一清溪,忽然草滩里闪出数名汉子,将颜如意拦下。
      “杀了她!”顾文浩止马命令埋伏的人动手。
      颜如意忙镇定下来,拔出剑,集中精神看着那些汉子,双方蓄势待发。
      “上!”一汉子大喝一声,集体进攻。颜如意初次试剑,那剑法竟如此顺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当日他面对天山老仙,使的剑毫无章法,每次仔细看一遍一叶枫的秘笈,总会有不同的收获,将它用于剑上,当真精妙非凡。
      一汉子急于求功抢先一步进攻,颜如意脚踩‘萦波幻步’飘去,一剑划破他手臂。那汉子痛极收手,颜如意趁机踢他一脚,却没踢出包围圈,因为内功不够!饶是如此,那汉子还是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其余的人联剑出击,颜如意定睛一看,对方的剑像一张网罩过来,于是她奋力避开,‘萦波幻步’将她送出圈子,躲过了剑网。岂知她身后便是驻马观战的顾文浩。
      顾文浩抽剑一挥,剑尖抵着她的脖子。
      “救命啊!杀人了!”颜如意不敢动弹,明知一叶枫不在,偏大叫着:“一叶枫,救命啊!”
      顾文浩一听,“这声音好熟悉。”便策马绕到她前面,突然笑道:“原来是你!”话毕把剑收回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时那些杀手挥剑冲上来,欲突袭颜如意。剑网罩来,颜如意莲步一挪,瞬即飘开,忽听身后两兵器相撞,乍看,顾文浩的利剑正横跨她头顶,寒光闪闪的利剑滴着血,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十分阴森。
      “少爷…”身后一名欲突袭她的汉子已倒在血泊,话犹未尽便毙命了。
      那些杀手无不惊讶地看着顾文浩,但是没人敢开口问他。
      颜如意仰视头顶的利剑,脑袋一阵晕眩,差点窒息。
      “我在救你。”顾文浩笑着把剑收回剑鞘。
      “哼,那也是你的人,别假惺惺!”颜如意退后几步,把剑指着马上的顾文浩,道:“把打狗棒留下。”
      顾文浩一怔,看了看手里布包的打狗棒,道:“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当然知道,我一直跟踪你。”颜如意道,“你从林叶手上得到的。”
      “你为什么跟踪我?”顾文浩道,“难道那日一别之后,你想我了,所以三更半夜来此与我相会?”
      “少说废话,不把打狗棒留下就别想走!”颜如意冷视他一眼,脚下一迈,跑到马前,挥剑拦截。
      顾文浩笑着跳下马,挥手示意那些手下退下。杀手离去。
      “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了,你说我会走吗?”顾文浩笑着走近一步,颜如意便退后一步。
      “你怕我?”顾文浩道,“打狗棒就在我手上,想要就来拿。”
      “你有那么好心?”颜如意不动,时刻保持作战的状态。
      “因为,我爱上你了。”顾文浩似笑非笑道,“我说真的。”
      “无耻!”颜如意把剑一指,随即甩出一枚暗器,正是那片枫叶。
      枫叶缓缓地朝顾文浩飞去,未到目的地便坠落,颜如意见罢面红过耳,暗叫:“讨厌,怎么这时候发不出功力!真丢人!”
      顾文浩捡起地上的枫叶,笑道:“一叶枫的暗器也不过如此呀!”
      “与暗器无关,那纯属意外!还给我!”颜如意见他掂着枫叶冷笑阵阵,于是一剑刺去。顾文浩侧身一闪,反手挡下,抢过剑掷到一旁,剑插进了一棵树。颜如意一惊,空手退回,忽觉腰间受阻,乍看之下,那顾文浩竟将她环在臂弯!
      “轻薄之徒!你给我放手!”颜如意大急,双掌推他胸膛,竟脱不开,急得香汗淋漓。
      “上回见不得你的真面目,现在也不晚!”顾文浩左手持着打狗棒,右手一紧,将她送进怀里,埋下脸,欲用嘴揭开她面纱,忽觉左手手腕被一物缠住,回头一看,一条长鞭卷在手腕,长鞭的另一头是一个紫衣蒙面女子。
      “岂有此理!关键时刻总有闲人碍事!”顾文浩未松开颜如意,左手使劲一拽,那蒙面女子的长鞭断成两截。
      “放开我!你放开我!”颜如意挣扎着,始终脱不开,这时顾文浩道:“别动,我收拾完这刺客就给你打狗棒。”
      “我没时间看你们搂搂抱抱的,把打狗棒交出来!”那蒙面女子将残鞭丢到一旁,从腰间拔出佩剑杀过来。
      剑光闪晃,蒙面女子的剑直去,只听一声当响,两剑剑尖相抵,良久,二人未有动静,唯有四目冷对,寒剑相峙。颜如意抬眼看着顾文浩,见他正集中精力对付那蒙面女,打狗棒挂于腰间,于是悄悄伸手到他身后,欲夺走打狗棒,手未触及打狗棒,顾文浩已揽她到他胸膛,只听他笑道:“急什么,我会给你打狗棒,先抱紧我。”
      “无耻小人!”颜如意被他紧紧地揽在怀里,呼吸困难,又羞又愤,使出浑身的劲猛推,那蒙面女子趁机偷袭,顾文浩不得已松开颜如意,全力对付那蒙面女子。
      颜如意连连退后,骂道:“姑娘,加油,杀了他!”
      顾文浩笑着看了她一眼,道:“我死了打狗棒就落入她手里了。”
      “我…”颜如意想了下,道,“你死就死,我高兴!”
      “等着我。”顾文浩说着已点地飞起,朝那蒙面女子飞去,两人在半空激战。
      “嘘——好精彩啊!”一个朗笑声传来。颜如意听了,喜上眉梢,转身一看,叫道:“一叶枫!喂,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你叫我的时候…”朱潇尘笑嘻嘻地从树上跳下来,伸个懒腰,道:“我就来了。”
      颜如意顿时大怒,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看我被人欺负也不搭救!!哼,什么侠盗!”
      “那小子喜欢你,怎么会欺负你呢?”朱潇尘笑道,“再说了,谁规定我一定要救你的?”
      “你…”颜如意好生尴尬,怒转身走了,留下一句:“你的三日之约,现在结束!哼!”
      朱潇尘看她远去,猛然想起:“三日之约,咦,她没忘记!”正欲追去,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簇簇火把烧得通亮,瞬间便将这里围成圈。
      “一叶枫!哼,可算把你找到了!今夜你插翅难飞!!”顾文浩适才与那蒙面女子激战只想展示自己的武艺给颜如意看,岂料一叶枫一出现便把颜如意气走,当下他也不再戏耍那蒙面女子,一招旋风腿将那女子踢到远处。
      “哈哈,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朱潇尘背靠着树,把玩着笛子,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顾文浩冷笑一声,取出腰间布包的打狗棒,道:“是吗,那就试一试了!”
      “抓住一叶枫!抓住一叶枫!”
      “谁抓住一叶枫,悬赏一万两银子!大伙上!”人声沸腾,火把滚滚,马匹紧凑过来,把一叶枫围得团团转。
      颜如意听得身后人声鼎沸,回头一看,面色一变,暗叫:“官府与江湖门派追上了!一叶枫怎么办!”
      箭如雨来,密不透风。朱潇尘笑了笑,脚尖点地,眨眼间便飞上了树顶,疾来的箭蹬蹬蹬插进树桩。
      “射!”知府刘展大喝官兵放箭。朱潇尘哈哈大笑,把笛一吹,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只见那些官兵纷纷掷下弓箭,掩耳痛叫,人仰马翻。刘展亦痛苦难当,急寻物体塞住耳朵。同来的江湖人士听闻笛声,胸闷气躁,似有石头卡住喉咙般难受,也不在乎这赏银,拔腿便逃。顾文浩只觉有一刺耳的气流直冲进耳道,好生难受,便盘膝而坐,运功与这入耳的气流相抗。
      “一叶枫…”颜如意刚跑回,欲与一叶枫并肩作战,听到笛声,突然头疼欲裂,抱头蹲地。
      朱潇尘见她跑回,心下暗叫:“傻瓜,怎么跑来了!这笛声你怎能受得了!”便飞下树,扶起她,道:“你怎么跑回来了,快走!”他笛声一停,那些人便恢复精神,杀过来。
      “我想和你一起打架。”颜如意道,“我帮你呀。”
      “你,你这是帮我还是帮他们?”朱潇尘道,“我只能用笛声止住他们,可是你在此我就吹不了,快点走!”
      颜如意顿觉惭愧,自己非但帮不上忙,还碍手碍脚,知一叶枫欲吹曲子又怕伤着她,于是道了声:“保重!”便施展萦波幻步飘远了。
      顾文浩把弓箭一拉,三只利箭飞来,朱潇尘暗惊,凌空飞起避开了两枝箭,还剩一枝无法躲避,不得已将笛子抵挡,利箭咔地一声射穿笛子。朱潇尘翻身落地,那些人迅速围上来。
      “抓活的!”刘展揉耳大喝。
      顾文浩欲试打狗棒的威力,单枪上阵。朱潇尘故装惧色,道:“哇,打狗棒!好怕,好怕!”
      “一叶枫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居然怕我手里的打狗棒?”顾文浩一脸嘲笑,道:“现在讨饶已经晚了!”便挥棒上前。
      “向你讨饶?哈哈……”朱潇尘说着,把破笛一掷,也从腰间取下一根黄布包的棒,揭开布,一阵炫目的光撩人眼,他笑道:“你有打狗棒是吗,我也有!看看咱们的打狗棒能否打到狗!”
      顾文浩见他的玉棒竟如此眼熟,便扯去打狗棒上的布,一看,两棒竟一模一样!
      “哼,用假棍唬我!看棒!”顾文浩冷笑一声,挥棒扫去,朱潇尘脚尖滑道弧,手中玉棒荡出一股气流,排风冲刷而去附近的树木被这气流刮出一道裂痕,顾文浩忙运功注入打狗棒,亦扫出一道气流与之相挡。
      “哈哈,我这假的打狗棒到有几分像真的!咱们玩一玩!”朱潇尘收棒,两人相近对打,一阵阵清脆的玉器相撞声荡出,如此相抵了三招,朱潇尘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的打狗棒已裂开,当真不收手吗?”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了一声响,顾文浩手中的打狗棒散落在地,他惊讶万分,恼怒林叶竟借他假的打狗棒!
      “告诉你吧,你刚才用的打狗棒是假的!你来之前,我已经把真的打狗棒拿走了,那把是我的调包品!”朱潇尘仰天一笑,凌空飞起,朝地上的人朗声道:“看我怎么插翅飞吧!再见!”众人驻足相看,面面相觑。

      颜如意跑了一会,人声渐远,想着:“不知道一叶枫能不能逃过此劫?还是回去看看,我悄悄地躲在一边看,也不会影响他发挥嘛!好,就这么定!不,我得先找个东西塞进耳朵。”环视一周,见前方有几棵野生的棉花树,便大步跑去,摘下一团塞进耳朵。
      准备完毕,颜如意调头飘回,躲进溪边芦苇,见众人散去,心道:“是不是我来晚了?一叶枫被抓了吗?”
      “呱呱呱”一只青蛙从水里跳上来,再跳一步便蹲坐在她脚边,这时一条水蛇迅速游上岸,钻进芦苇,舔着舌,朝颜如意游去。
      “什么东西爬在我脚上?”颜如意低头一看,“啊——蛇!”把脚猛踢,蛇飞出去,自己却滑了一跤,跌坐在地上。
      牵马欲行的顾文浩闻声一看,疾奔过去,那蛇恰飞向他,于是把剑一挥,斩下蛇并反过剑身,逐一接住断蛇,投进水里。
      “顾…”颜如意见他走来,一急,忙爬起,欲迈‘萦波幻步’逃避,竟把那只青蛙踩扁了!蛙眼突起,肚爆肠流。
      “蛙儿,对不起,对不起!”颜如意含泪挖着坑,小心翼翼地把破肚的青蛙掩埋好,起个拳头高的小坟,摘下一根芦苇插上,叩首三下,道:“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愿你转世投胎做人吧,对不起了,对不起。”
      顾文浩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忙完起身,便笑道:“区区一只青蛙,死就死,有何足惜。”
      “你闭嘴啊!”颜如意看一眼他投蛇的水面,道:“你杀那条蛇了,也不向它认错!”
      “我…”顾文浩暗自好笑,道:“要我向一条蛇道歉?”
      颜如意哼了一声往山下走,顾文浩紧跟着。
      “喂,你干嘛老跟着我!”颜如意往左走一步,他跟着往左走一步。
      “三更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在路上不安全,我保护你。”顾文浩抢先拦住她去路,颜如意不得不停下。
      “保护我?呵呵,我跟你不熟,请让路。”颜如意道,“让开啦!”顾文浩不动,笑着:“你是不是颜大学士的女儿?”
      颜如意一怔,道:“我是谁的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八卦!”
      “我想和你做朋友。”顾文浩笑容可掬道,“我是诚心的。”
      颜如意瞟他一眼,道:“对不起,我不和登徒浪子做朋友。”转身欲走,顾文浩又抢在前头拦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颜如意下意识地按住面纱,退后一步,道:“你为什么总是想看我的脸?我实话告诉你,我长得很丑的,满脸麻子,还有很多伤疤,很恐怖的!”
      顾文浩见她如此惊慌,眉头一皱,心道:“难道她不是蝴蝶美人?好,我试试。”
      “姑娘放心,我不会再强人所难。你不想摘下面纱,我也不勉强。”顾文浩彬彬有礼地道歉道:“请姑娘原谅我先前的唐突。”
      颜如意见他突然变成谦谦君子,不大相信,便不语。顾文浩见她没反应,便再次道歉道:“姑娘怎样才肯原谅我?要不…我给你跪下?”说着便屈膝欲跪。
      “别别别,我不喜欢人家跪我。”颜如意浑身不自在,忙阻止他下跪,道:“我原谅你就是了。”
      顾文浩被她一掺,忽闻一缕沁人心脾的芳香,心下大悦,双目顿生光亮,心道:“如此别样的香味,不是一般女人的胭脂香!我确定她就是颜家小姐!”抬头看着她,见她明眸中尽是纯真,甚是美丽,不禁看出神。
      颜如意松开的手臂,忽想起一叶枫,忙问:“一叶枫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
      “哈哈,就凭那些人能抓得住我?”顾文浩欲谎称一叶枫被抓,这时一朗笑声传来。
      “一叶枫!”顾文浩怒喝,“有种就别逃!给我滚出来!”
      “喂,飞贼!原来你没有被他们抓走啊!”颜如意高兴道,“我还想,如果你被抓了,那可真是枉称飞贼了!”
      只见疏影横斜的树上,缓缓落下一个白衣人,如临风的玉树般潇洒。颜如意喜上眉梢,步子一迈,展开‘萦波幻步’,瞬间到一叶枫跟前。
      “颜…”顾文浩正欲挡住颜如意,岂料她如此之快,瞬间便飘到丈外的一叶枫身边,实是惊讶万分,疑道:“她使的是什么功夫?”
      “喂,女贼!你这个…像鬼魅一样的功夫叫什么?”朱潇尘瞪大眼看着旁边一身夜行衣的颜如意。
      “女贼?”颜如意看着他,柳眉一皱,道:“什么女贼啊,我才不是!”
      “你这装扮…难道还是侠女不成?”朱潇尘道,“三天期限到了,你偷的打狗棒呢?拿来我看看?”
      “还有几个时辰呢,你等着。”颜如意窘然笑道,“我一定把打狗棒给你看!等着,记得!”说着一溜烟跑回顾文浩身边。
      顾文浩见她回来,喜道:“一叶枫是采花贼,你别靠近他!走,我送你回家!”
      “顾,顾公子。”颜如意笑道,“那盗贼很可恶!我恨不得杀了他为民除害!可是我武功低微,你刚才不是答应把打狗棒借我一用吗,我现在要擒贼,想借你的打狗棒一下,可以吗?”
      顾文浩以为她真的恨一叶枫,心里一喜,想起自己的打狗棒乃假货,脸一沉,大怒,哐一声拔剑出鞘,道:“你放心,我帮你杀了他!”说着点地飞向一叶枫。
      “喂!不要啊!”颜如意急道,“我不是要你杀他!顾文浩!你住手啊!”
      “哎呀,想当英雄?”朱潇尘见他长剑从半空刺来,便起身后退,飞上一棵树,笑道,“你的英雄是建立在我的消逝之上的,所以我绝不让你如愿!抱歉了,顾公子!又让你失望了!”
      顾文浩提剑追上树,朱潇尘朗笑一声,掌间凝气,只见树上的叶子霎时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转眼间垫了一层厚厚的叶被。颜如意在树下仰望二人战况,此刻已变成叶人了!
      密叶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将她包住,似粽子,又似蚕茧。颜如意破叶爬出,大叫:“我是无辜的!为什么把我卷进去!”
      树上白影与灰影盘旋,剑影零落,树叶飘荡,颜如意看着二人的招式,忽然脑里闪过梦中师傅模糊的剑式,道:“一叶枫的剑法怎么那么熟悉….像…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想,我想想…呀!我梦里的师傅!我记得这套剑法,师傅在我梦里曾耍过!”
      她看着一叶枫,脑里闪出师傅的身影,竟酷似一叶枫!
      “难道…”颜如意想着,“我和一叶枫有不解之缘?不会吧,他怎么会在我梦里出现!之前我从未见过他,怎么会这么邪门啊!”正觉得不可思议,忽然一根棒子飞过来,颜如意伸手接住,乍看,惊道:“打狗棒?”
      “送给你的!”一叶枫道,“有没有记住我刚才的招式?”
      颜如意恍然大悟:“他故意让我学他的招式!”心头一热,望着正拿顾文浩戏耍的一叶枫,应道:“我没记住,你重来一次!”
      朱潇尘哈哈大笑,挥袖将地上的叶子卷到树上,形成一道墙,拦住顾文浩,便落回颜如意身边,笑着携她飞了。顾文浩冲破屏障,地上空无人影,知一叶枫又把颜如意抢走了,憋着一肚子气策马离去。

      上弦月,子时月落。此刻大地一片黑暗,黑夜里,只见一团白影缓缓落地。一堆篝火燃起。
      风,吹在身上有点冷,颜如意寒毛立起,忙坐近火堆。一叶枫正在篝火对面添柴,突然身上的外衫解下,掷给她,道:“披上。”
      颜如意面上一红,走过去,把衣裳还给他,道:“我为什么要披你的衣服?”便坐在一旁,捡起一根柴往火堆里扔。
      “我已经脱下了,为什么要再穿上?”朱潇尘把衣服挂到一旁的岩石,道:“既然你不穿,那我也不穿了。”
      “你莫名其妙!”颜如意道,“这本来就是你的衣服,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喂,喂,怎么和你没关系?要不是看你冷,我又怎么会把衣服脱下呢,我不脱下衣服又怎么会违背了我的‘不再穿’原则?”朱潇尘道,“我说不穿就不穿,说出的话怎么能反悔?”
      颜如意横他一眼,道:“怪人!”便继续添柴。
      “女贼,想吃什么?”朱潇尘道,“别理解错,我是指野味。”
      “女贼?又叫我女贼!我偷什么了?”颜如意很不满他把这两个字扣在她头上。
      “哎呀,生气了?”朱潇尘道,“好吧,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去丐帮总舵偷不成打狗棒的。这样,你就不算是贼了。那么就不会有女贼这名字。”
      颜如意简直要气炸了,这盗贼竟这般奚落她!
      “你跟踪我?!”颜如意把手里引燃的火把指着朱潇尘,道:“真没道德!”
      “谁跟踪你了,嗬,我只是路过!”朱潇尘亦捡起一根火把,两火把交叉较劲。
      “路过?多么冠名堂皇的词!”颜如意捡起另一个火把,两把火一齐抵着一叶枫的那把火。
      “好,我说实话。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把打狗棒拿走了,你跟踪顾文浩是想把他手里的打狗棒偷去是不是,哈,却不料自己武功低微敌不过他…”朱潇尘撤走火把,放入火堆,笑道:“我说的没错吧?”
      “可恶!你一直在跟踪我!”颜如意生气地跺脚,把手里的火把朝他一扔,道:“闭嘴啊!”
      朱潇尘手一滑,迅速接住投来的火把,笑道:“喂,用不着拿火烧死我吧!”颜如意不语,朱潇尘掏出一片枫叶,随手一甩,忽听吱的一声叫,一只肥硕的老鼠横尸在颜如意身后。
      颜如意惊站起,佩服道:“你的武功好厉害!谁教你的?”
      “我为甚么要告诉你呀,这是秘密。”朱潇尘又掏出一片枫叶,颜如意以为还有老鼠,忙后退靠近火。
      “喂,再退就掉进火里啦!是不是想烧烤?”朱潇尘靠着岩石,伸着懒腰,道:“说着我都饿了。喂,你怎么称呼?”
      “我姓颜,叫…”颜如意想了一下,道:“叫意如。”
      “好吧,姓颜的,你在这里看着火,我去找些吃的。”朱潇尘听她道姓颜,心里一喜,随即装腔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道:“别把火灭了。”便走了。
      “忽冷忽热的,真讨厌!”颜如意捡起柴,投进火堆,想着:“爹爹上京会很久才回来,我可不能错过这好时机!对了,再过两天便是俊才书院广纳学子的时侯,我一定要去那家书院玩玩!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就不相信我比那些臭书生差!”
      “颜意如!!”朱潇尘惊叫着跑过来,忙把火堆里的柴往外丢。颜如意猛然回神,刚才竟没停下添柴的动作,火堆里的柴已堆积了半丈高,火苗渐熄。
      熊熊烈火再次燃起,朱潇尘的怒火也燃起。
      “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颜如意一脸歉意道,“现在,火不是烧起来了?一叶枫怎么会怪罪一个姑娘呢?”
      “嗬,认错了?”朱潇尘道,“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用不着你教…”颜如意嘴里嘀咕着。
      “我听到了。”朱潇尘笑道,“我要是你夫子,那可倒八辈子霉了。”
      “哼,想当我夫子,做梦!”颜如意道,“下辈子吧!”
      朱潇尘笑而不语,烤起野兔。
      吃罢兔肉,颜如意起困意,便倚着岩石,道:“一叶枫,为什么我在危急关头你就出现?”
      朱潇尘靠着另一岩石斜躺着,笑道:“不知道,碰巧吧。咦,难道我们很有缘?哈哈,但是,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了。有危险只有靠你自己…要不我教你一套功夫?”
      “真的吗?”颜如意顿时神采焕发,蹬地站起来,把打狗棒递给他,道:“现在就教,给你。”
      “这么急!”朱潇尘笑着站起来,接过打狗棒,道:“看仔细了。”脚点岩石跳起,凌空翻身,一股耀眼的气流从打狗棒射出,触地即裂,地上现出一道鸿沟。
      “哇,好厉害!”颜如意目不转睛地看着,捡起一根米长的木棒,脚点岩石凌空翻身,木棒一出,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那本秘籍你看完了吗?”朱潇尘扶起她。
      “我看完了,可是有一点不明白。”颜如意比划道,“就是这一招‘隔空点水’,紧接的那一招‘翻江倒海’我始终耍不来。好难的。”
      朱潇尘笑着把出棒,一招‘隔空点水’把丈外的乱石击飞,脚尖点地,身子在半空转了一圈,棒子一挥,那些乱石腾空翻起,如火山喷发。
      “你耍得好顺畅!为什么我就不行,难道我的资质真的很笨?”颜如意心里忒难受,她一心学武,怎能没有武学天份?
      “我不相信!”颜如意挥棒使出‘隔空点水’,一看,乱石纹丝不动,她心头一气,顿时血液沸腾,一道莫名的气流游走于经脉间。忽听嘣的一声爆响,那些乱石已变成尘埃,弥漫在空中!
      朱潇尘惊讶地看着她,欲说还止。
      “比你厉害吧!”颜如意眉飞色舞道,“我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了!”
      “真要刮目相看了,女侠!”朱潇尘道,“佩服佩服!我不敢教你了!”两人坐回原位。颜如意欲说出体内有股怪气,又止住,笑道:“这么说,我可以去闯江湖了?”
      “闯江湖?”朱潇尘诧色大起,随即笑道:“你想闯江湖?说实话呢,以你现在的功夫,加上那门奇怪的鬼魅功夫,可以自保,一旦遇到大敌就难说能否保得住性命了。还是呆在家里当大家闺秀吧,写写字,种种花,玩玩小猫小狗,做些针线活…这才是你们女子该做的事。”
      哼了一声,颜如意怒视着他,朱潇尘道:“难道你真的要做女侠?”
      “不!”颜如意突然笑起来,道:“我要考…”正要说‘考状元’,却改口道:“不告诉你!”
      朱潇尘笑而不语,颜如意道:“喂,你刚才为什么说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你要走了?”
      “没错,我明天就离开这里。”朱潇尘见她似有不舍,笑道:“有缘呢,我们会见面的。这片枫叶送给你。怎么,不想要?那好,我留着…”
      颜如意抢过枫叶,道:“说要送人了还收回去?你的‘不再收’原则跑哪去了?”
      “呀,你可真会灵活运用!我的‘不再穿’原则什么时候成了‘不再收’原则?”朱潇尘道,“该不会还有个‘不再走’原则吧?”
      “你走就走,和我有什么关系!”颜如意道,“我很快也走了。”
      “你也走?”朱潇尘好奇道,“去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颜如意道,“那你又去哪里?”
      “你不告诉我还问我?不公平吧?”朱潇尘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去哪里,我呢,明天就去扬州有名的书院…”
      颜如意一愣,奇道:“盗贼也读书?想考功名啊?”
      “我有说去读书吗?”朱潇尘道,“我…我和一位好友有约,我只是…赴约!”
      “你的朋友?”颜如意更觉得奇怪了,道:“在书院读书?”
      “哦…是,没错!”朱潇尘道,“他就在‘俊才书院’。喂,你问这么多,想报官抓我?”
      “我是那种人吗!”颜如意道,“我当你是朋友,我对朋友很讲义气的!这个,你绝对可以放心!”说着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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