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好大一变态 等回到花家 ...
-
西北边陲小镇的官道上,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围着一辆精致的乌蓬马车,争先恐后道:“好心漂亮的小姐,可怜可怜我们,赏口饭吃赏口水喝吧!老天会保佑小姐的!”
然而小姐漂不漂亮不知道,却一定不好心,因为下一秒一条长鞭从马车里抽出,半裹金丝的鞭尾划破空气,啪一声打翻了喊得最大声那人手里的锅。
那一口能做十几个人饭食的大铁锅咣的一声砸到地上,又几经翻腾滚到一边--锅没事,地上倒砸出一个大坑。
古代农人重锅,打翻铁锅不亚于掘人祖坟,大锅主人仅剩的一点脑子没能想到自家祖宗,反而将铁锅当成自己祖宗哭的凄惨:“杀人啦!杀人啦!富户家的千金小姐要逼死人啦!老天爷快开开眼吧,救救我们这些被欺负的可怜女人吧!”
同伙乞讨的人群声音一个赛一个:“赔钱!必须赔钱,富户小姐了不起?富户小姐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可怜女人暗笑,这大户人家的小姐都爱惜名声,这杀人的罪名肯定是不想担的,定会舍些银子封口,要是不愿给银子下车理论那就更好了,直接让自己儿子上去抱住--无论哪一个都行,反正自己这个准婆婆是跑不了的,可怜女人一边哭叫一边明目张胆打量那架精致的马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一看就知很贵,值钱!
这彩礼至少二十,不三十两!可怜女人的儿子们与自家老娘心有灵犀,人蜗牛似的朝自己老娘走去,一双双眼睛却紧盯着车厢的动静。
可怜女人听马车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忙加了一把火,抱着锅哭的越发大声凄惨,“老天爷啊,这天底下究竟有没有王法了?我们不过是瞧着小姐人美又心善想求小姐施舍给我们些饭食,哪怕是吃剩下的也行啊,谁知却落到这步田地?赔钱,必须赔钱,三十两一文也不能少!要不我就撞死在这,让老天。。。”
爷字还没唱出口,就被一声暴怒打断:“你说谁是漂亮小姐?!”随后马车里钻出一个粉色身影,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可怜女人本就被那声粗旷的怒喝吓得一魂出窍,又看着一路走来霸道蛮横的村民像躲瘟疫一样四散开来,忙抬起头看去,却被吓得三魂离体--这哪是什么漂亮的富户小姐,分明是个比她还矮比她还黑比她还丑的人!唯一能强过她的,就是年纪比她小了!
要是自己儿子娶了她,彩礼最少五百两,还需要陪嫁宅子,主动给儿子纳妾!
可怜女人已经将自己一家安排的清清楚楚:老大是长子有养家的责任,就让他娶了这女人,大不了以后纳几个妾,给老二、老三买几亩田地当个地主,剩下的钱给小儿子读书,将来中了状元就将这女人休了!可怜女人将一切算的清清楚楚,才发现那人虽一身粉衣,确是男装,再看看那平坦的胸口,这分明就是个男人,一个身宽体胖的男人!
可怜女子在脑海里将眼前的人和自己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儿子做比较,可无论怎么看自己儿子都是被压在地上挨揍的命,可怜女子不由想起被卖掉的三个女儿,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把最小的三儿留下就好了。
周围的人不敢吱声,都在不停的对可怜女子使眼色:周何氏哪根筋搭错了,就算为了钱也不能这样坑害自家儿子!
粉色身影一步步走进,周何氏只觉得阳光一点点被挡住,最后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只听那人问:“你说谁是小姐?你见过爷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小姐吗?你这是对爷人格的侮辱!”
周何氏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自然听不懂那一连串的成语,但头前两字还是听懂得意思的,尖酸刻薄的脸上震惊不已,实在是被眼前人的不要脸惊到了--这脸皮究竟厚到什么程度!
周何氏想破口大骂,奈何形势比人强,看着在阳光照耀在闪闪发光的长鞭,只能任由自己的人格遭到侮辱,“小。。。少爷说的对,少爷长的确实。。。英。。。英俊”。
“哼”,粉色身影重重一甩手中长鞭,施施然走回马车,一脚踩在车辕居高临下扫过所有人,“刚刚,是谁让我可怜他,赏他饭吃水喝的?” 众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强忍着扭头的冲动,期待着接下来的话。
“想让我可怜?可以,卖身当爷的人,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眼看真有人意动,又从容补充道:“性格不限、长相不限、身高不限、体重不限”,说着眯起眼睛,“男女也不限”。
长成这模样,竟还是个男女通吃的!心狠如周何氏看着那色眯眯的眼神都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拉紧自己儿子们的手,人群中但凡长相有一两分周正的,无论男女都拿破烂衣袖遮挡自己的脸,生怕自己被抢去没了清白,完全忘了自己人多势众而对方只有一人--可见这人丑的多么惊天动地。
“没人毛遂自荐?那我就自己挑了!”想了想又补充道:“得挑个好看的。”
毛遂自荐是什么意思他们没听懂,但话里的意思听懂了,这是要挑人,还要挑个好看的!
人群中长得丑的纷纷松口气,平生第一次感谢父母给了自己一张安全的脸--人生无常,有时候长得丑活的久。
周何氏眼睁睁看着粉衣人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她家所在的方向,回头一看,是自家长得最好的小儿子。
“不要,我不要,娘,救命,娘救我”,周何氏的小儿子哭的撕心裂肺,死死抓着周何氏的衣襟不撒手,周何氏看着最心疼的小儿子,拉着他转身就跑,老大老二老三呆愣了片刻立即跟上,连地上的大锅都没来得及拿。
其余人似打开了一扇活命的大门,跟着一起跑了,边跑边埋怨周何氏:要不是周何氏在一旁鼓动也不会招惹上变态!他们不过是想像从前一样,缠着活得下去活不下去的人家要些饭食、算计着讹些钱财,反正他们壮年人多打起架来也不怕,谁知今日惯用的手段还没来及的施展,就被教了做人。又在心里祝福暗示他们过来找茬的黑衣人--早晚有一天要死在这个变态手里!
花寒瞅瞅逃命似的的背影,又瞅瞅这一地的锅碗瓢盆,眨了眨眼,这是连吃饭的家伙事儿都不要了?
这张脸究竟长得怎么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样子哟?花寒好奇的摸摸如今的脸,感觉还行啊,就是有点凹凸不平罢了,真是大惊小怪。
“少爷,您。。您要不要回到马车上喝口茶?”马车里探出一个小脑袋问道。
“好,正好爷渴了”,花寒钻进马车,接过小厮手中正适宜入口的茶水一饮而尽道:“开始吧!”
“哎,少爷”,小厮接过花寒手里的茶杯又倒了一杯放在案几上,又熟练的拿出几样自家少爷最喜欢的点心,便开始滔滔不绝讲起少爷十五年的光辉往事,企图唤醒少爷丢失的记忆。
其他人不记得就算了,怎么连老爷、他和红花都忘了呢?!
等回到花家,要怎么向老爷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