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客人 和 ...
-
和欧美华丽的别墅外表相比,别墅里面则显得比较高雅且奢华,明亮舒适的大厅是用低调大气的古典红木家具,进门正前的主客厅桌上则意料之中摆满了各种包装高档的糖果零食,当然,还有水色艳丽的水果。
乔意柳回头道:“都坐下来吧。”
安可然也不客气,拉着儿子就坐下来了,然后拿了桌子上的一包英文包装但图片看着像是薯片的零食丢给杜阑也就直接打发道:“安静点,一边吃去,记得别打扰我和意柳阿姨说话。”
杜阑也:“……”
安可然:“听见没有?臭小子!大人说话小孩不要听!”
亲眼目睹了安可然一翻操作的乔意柳笑了,等到母子俩人都已经坐下了,乔意柳才慢慢的姿态优雅坐在另一边铺盖着双层软垫的红木长椅上。
乔意柳道:“可然你这性子,幸亏你孩子乖巧懂事了。”
安可然一听乔意柳这话当即吐槽道:“意柳,你是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多坏,学习勉勉强强也就算了,偏偏在学校是那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打架、冲撞老师,招惹人小姑娘样样精通,叹,气着我人没老头发先白了好几根了呢!”
乔意柳显然不是什么爱说道的人只是关心的劝安可然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快长大懂事了,青春期难免因为成长烦躁了些,心里负担多了,可以有空和孩子常聊聊,估计是平日你们少交流了。”
乔意柳的话让杜阑也难得的侧目了一下,之前的那些亲戚朋友听了每说是他不懂事爱闹腾和安可然疏于管教,只有乔意柳从另一个角度说是“成长烦恼”。
如果换别人说安可然可能觉得是看着臭小子长得好所以开脱,但作为多年蜜友兼慈善家的乔意柳亲口所说的话,那意义显然不一凡了。
安可然愣了,她其实也只是随意吐槽了一下,但没有想到乔意柳会这么说,而现在因为乔意柳这看似随意其实重之触人心思的话,安可然这个本来心思细腻的人心里也真的思考了一下杜阑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子了。
安可然其实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能说会道、天性率真的人,只是沉淀平淡生活太久,许多事情都懒得想,常常像所有母亲一样开始学会挑刺,责怪孩子的不是了。
安可然正想着,大厅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不及转头,一道沙哑的声音传了来。
“杜家的客人?”
安可然回头一看,愣住了。
一个墨发雪肤的清瘦少女身穿宽松轻薄的黑绸色简约衣服缓缓走下水晶楼梯,巨大的华丽吊顶灯垂于旋转楼梯间,流光辉耀间慢慢勾勒出少女弧线流畅雅致的侧脸。
那似乎是最完美流畅的线条,灯光交错朦胧中无端带着几分致命惑人的旖旎。
浓绸的鸦发与羸弱苍白的皮肤形成强烈色差,这一切比不过少女那双色泽偏深的墨翠色眼眸。
纯粹漂亮,像极了昂贵的祖母绿宝石,眼型也格外精致流畅,狭长之余尾处微微上挑,惹眼至极。
大厅暖橘色灯光勾勒下那双眼眸莫名显得的温柔缱绻,眸光流转之间,像是醉人的深海陈酿。
“可然,这是婉君的女儿拂仙。”乔意柳笑盈盈介绍,语气温柔感叹。
秦拂仙走了过来,姿态从容,凌乱的头发根本压不住她的美色,“安女士好,我是秦拂仙。”
这次声线稍微清润利落了些,如敲冰戛玉,听着安可然耳朵都酥麻了。
这孩子…人能长成这样吗?!
安可然不受控制看了眼儿子,见杜阑也目不转睛看着秦拂仙,她飘忽的收回视线,然后压制兴奋到想尖叫的心声,庄重的点头,“小仙,啊不,拂仙啊。叫什么女士啊,我和你妈认识多少年了,你干脆叫我声阿姨好了。”
秦拂仙落坐在单人沙发上,乔意柳就坐在她旁边,听到安可然的话,她才懒懒抬头,语气不带起伏的关心道:“好呀,安阿姨来这么早,吃过饭了吗?”
八点零七分,狗都不带起这么早的。
安可然看着秦拂仙尚带几分稚气的脸,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母爱似乎在泛滥成灾,于是不由自主的温柔回答:“阿姨当然吃过饭了啊,拂仙吃了吗?”
杜阑也见鬼似的看着老妈胡说八道。
“还没。”秦拂仙坦诚相待,目光平静又坦然,安可然简直要被秦拂仙这稚嫩绝美又少年老态的样子萌死了,于是赶紧关心道:“怎么可以不吃早饭呢?你还是个小孩子要规律饮食,赶紧先去吃饭吧。”
“好啊。”
秦拂仙吊儿郎当的看着乔意柳,乔意柳无奈对安可然道:“拂仙确实起的有点晚还没吃饭,我们要不先聊吧。”
安可然利落道:“这有什么,孩子嘛,肯定有点小赖床。”
秦拂仙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散漫道:“要不然安阿姨一起再吃点呗。”
“好啊,正好我早上也吃不多。”安可然欣然同意了。
秦拂仙笑了,看着安可然留下了“稍等”俩字,慢慢走回楼上。
安可然看着秦拂仙走到楼上后才赶紧靠近乔意柳兴奋追问:“不是,拂仙长这么好看啊,比婉君当年那样子好看多了,你们怎么现在才让我见拂仙这孩子!”
乔意柳无奈,“家里保护比较严,你也知道,拂仙是家里的独苗,难免不爱她四处走动。”
“叹,拂仙才刚十七岁吧。”安可然感叹至极,伸手指了一下儿子道:“跟阑也一样大,没想到这么出色,不愧是婉君的女儿。”
乔意柳浅笑不语。
…………
“我的祖宗,你又不看消息,我特意让乔总赶过去帮你,你怎么就不知道?”
“呵,司助可真考虑周全。”阴阳怪气的秦拂仙随手把手机放在裤袋,她双手抓着衣摆,卷起直接脱了。
走进衣帽间,她拿起一件卫衣利落套上,才走进卫生间,边洗漱边语气冷漠无情宣告道:“我生气了,所以你处理完事情,我也不回去。”
“你别气了,这次是我错了。”
“呵。”秦拂仙单手撑着洗漱台,吐出泡沫,平静的说:“你知道吗?听完你的话,我更气了。”
“……。”
另一边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直接沉默了。
秦拂仙懒得理,直接挂了电话,洗了把脸,才出房间准备下楼。
楼下仆人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早餐,精致量少,但每一样都鲜嫩好吃,光闻着那强烈的香味就让人食欲大增。
富丽堂皇的餐厅酒格角落描金矮柜子上的音箱正放着典雅舒缓的曲子,圆形瓷木餐桌铺垫精美餐垫,有四位仆人站在桌旁待命,安可然和杜阑也落坐右侧,乔意柳坐在左侧,中央的位置是姗姗来迟的秦拂仙。
秦拂仙落座后,乔意柳给她介绍了一下杜阑也,之前她没注意,现在既然介绍了就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开餐了。
仆人中,一位明显年长的老仆兰姨首先走近,她亲自帮秦拂仙垫好了餐巾,又帮秦深摇了碗温度适中的麦香甜米粥。
兰姨戴着手套,动作纯熟历练,又十分规矩。
秦拂仙习惯性享受,喝了口热腾腾的粥,兰姨开始慢慢给秦拂仙夹餐点,一切都是按秦拂仙的喜好,量不多且适度,会在秦拂仙的餐具脏了后立马换干净的,然后重新夹点心。
兰姨是5S级家政师,她性情淑静,把握适度,可以说她的服务让早起的秦拂仙有些不易觉察的好心情,加上顶级厨师亲手制作的美味早餐,秦拂仙平静愉悦的享受了早餐时光。
和秦拂仙一样,乔意柳也习惯专业仆人的服务,而安可然和杜阑也母子俩大大咧咧有些不适应,仆人也有眼色没有过度打扰,或者是美食的原因,母子俩也没在乎专心吃早餐。
早餐结束后,几人到了客厅休息室,电影打开播放最近热剧,而秦拂仙如只吃饱喝足的猫懒洋洋倚靠在沙发里,期间几人谈话总是忍不住往秦拂仙身上看。
秦拂仙跟营业下班的一样,动也不动窝着,终于乔意柳和安可然聊到了今天的重点。
乔意柳抬手挽发,不经意间问道,“我记得之前婉君和你说过要拂仙和阑也长大结婚当亲家的事吧?”
乔意柳的话落定,杜阑也首先一愣,他看着沙发上散漫的秦拂仙,秦拂仙撩起眼皮回视杜阑也,漫不经心却又格外漂亮撩人。
安可然看着俩个孩子的互动,迟疑道:“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提是想?”
安可然的话没有说完,乔意柳心如明镜,她浅笑着接下道:“这桩婚事是俩家约定的,也算是美好期待的事了,也不知道可然你现在还愿不愿意?”
“这看孩子吧。”安可然难得不糊涂,“毕竟是孩子们的事,由我们的决定不太好,不过我还是非常喜欢拂仙的。”
乔意柳笑着真实了些,她温柔看着杜阑也,细腻似水问道:“阑也小先生,你觉得呢?”
杜阑也愣了,他瞄一眼秦拂仙,目光闪烁道:“我不觉得什么。”
乔意柳态度不变,继续笑盈盈地说:“既然你都诚心说了喜欢拂仙,我也不瞒您了。是这样的,拂仙她调皮捣蛋,而且是婉君当初早产生下来的,她身体自小就不太好。”
乔意柳话中的潜意思很明显,至少安可然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秦拂仙身体不好,这婚约你看要不取消了。
安可然顿了,“怎么,是不愿意吗?”
乔意柳摇头,她态度严肃先秦拂仙一步开口,“拂仙体弱,生不了孩子,这么多年自小调养,医师还是确定了这一点。”
安可然愣住了,杜阑也直接傻了,耳红面赤又偷偷看了秦拂仙一眼。
秦拂仙这次坐直了,看着安可然和杜阑也,“我有病历检查报告,需要的话可以拿过来看。”
明明秦拂仙面无表情,杜阑也看着却仿佛觉得秦拂仙在笑,他认真看了看秦拂仙,恍然发现似乎是自己看错了。
杜阑也是安可然唯一的儿子,如果秦拂仙不能生育的话…安可然必须认真考虑一下了。
之前看秦拂仙漂亮懂事,可不能生育的事一说,她看着秦拂仙的脸不单注意那五官轮廓,是太过苍白的肤色。
还有秦拂仙那单薄清瘦的肩膀,弱不禁风的身躯,安可然仿佛觉得自己可以闻到秦拂仙身上的药汤味了。
精细养活却又是个不下蛋的,这是断根断财啊。
半个小时后,安可然复杂看着面前的报告和秦拂仙平静的眉目,叹气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可怜的拂仙明明聪明又漂亮,怎么当不了妈妈。”
安可然的语气遗憾又怜惜。
秦拂仙挑眉,“那这桩婚约怎么办啊?”
安可然看着乔意柳轻摆手说:“只是之前的戏言,当不了真。”
秦拂仙沉默不语的压制想上扬的嘴角,她拿出一个木盒子,推了过去。
盒子是小叶紫檀木,可以说是寸金寸木,打开后里面只是放了只玉镯子,水色不是极好,和盒子相比,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乔意柳温柔的嗓音传来了,“这是订婚信物,当初我们俩家交换了信物,如今完璧归赵。”
安可然接过,看了好一会儿道:“我回去后就把东西拿过来。”
“好。”乔意柳答应了安可然,“可然要不然把拂仙检查报告一起拿回去给你家先生看一下,毕竟是桩有名有实的婚约。”
乔意柳又留了人吃午餐了,安可然有些尴尬的推辞说不用了,秦拂仙直接笑着道:“我约了俩点的车送你们回去,再吃顿饭吧。”
看着礼貌又贴心的秦拂仙,安可然拒绝不了了。
于是又休聊了会,中途仆人送来了红茶和小点心。
差不多秦拂仙起身去楼上休息了会,再下来陪安可然和杜阑也用完了午餐,亲自走到门口送人。
门口。
乔意柳看着出租车远走的影子,对秦拂仙迟钝的疑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用车库里的车?”
秦拂仙叹气,“本来想低调点去杜家。”
乔意柳诧异,“这车是你约好去杜家的?”
秦拂仙点头,然后就转身回去了。
留下乔意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