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安身立命 ...
-
白凌等人在街上又游荡了一会,停在了帝都最出名的一家酒楼——久飘居前。
“这间酒楼不错,位置也好。我喜欢。”白凌说到
“喜欢就赶紧进去吧。”修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白凌
“要不买下来吧。”白凌极快的说
“啊?你说什么?”修铭皱着眉头看着白凌
白凌没有说话,将目光看向了清冷
“这个地方有些太过张扬了。”清冷看着这家酒楼说到
“还好吧,我喜欢。”白凌看着清冷说
清冷低头思索了一会,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酒楼,白凌得意的一笑也跟了进去,修铭则还是有些晕的在门口站着,脑子回想着刚才那两人说的话,好像有些明白但又好像不明白。就在他打算进酒楼以后再想的时候,一个中年的锦衣男人满面春风的从酒楼出来,手中还摆弄着一个扳指,嘴上不停的说着:“发财了!发大财了。”
那个男人在修铭身边走过,修铭瞥了一眼男子手中的东西,感觉有些眼熟,但也没多想。待他走入大堂中,有一个小厮便上前来招呼他,又把他带到了顶层的一间房中。
“掌柜的,人带过来了。”小厮进屋对着白凌说到
“出去吧。”白凌坐在房中的一个紫檀圆桌前说到,话落,小厮便退了出去
修铭一脸茫然的看着屋里的几个人,有些呆滞的走了过去,说:“这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白凌嘴角噙着笑
“你把这儿买了?”修铭有些怀疑的说
“这酒楼以后你做主了。”白凌说
“你们哪来的钱啊?”修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白凌有些欲言又止的说:“清冷还是你说吧。”
清冷沉默了一会,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你那块从地狱之海捞上来的玉石………”
“哦对了!我那块玉石还在鬼市里加工呢,你不说我都忘了。”修铭一拍桌子说到:“这几天抽空把它取回来。”说完看着白凌说:“凌儿,你还没见过那块玉石吧,那成色简直没得说,我把送到鬼市加工成扳指,等我去了看要是还剩一些,我给你根簪子,你肯定喜.....”
“修铭,我见过了。”白凌打断了修铭的话,嘴角有些抽搐的说
“你见过了?我怎么不记得,那块玉石我找到之后就扔到鬼市了你……”修铭一边思索一边说
“我刚才见到的。”白凌有些尴尬的说
“刚才?刚……”修铭又有些不明白了
“我前一阵从鬼市把它取回来了,本来想背着你强占了,但.....”清冷的语气有点不稳
“别说了!”修铭厉声打断了清冷的话
“我刚才用它……..”清冷没有理睬修铭的呵斥,修铭怒目圆瞪,回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手上摆弄的那个让他隐约能感觉眼熟的扳指,心中不禁一痛
“买了酒楼。”可是清冷还是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个残忍事实
咔啦。修铭将桌上的茶杯捏成了齑粉,双眼有些泛红,恶狠狠的看着清冷,双唇带着颤抖的抿在一起
“阿铭,荣华富贵皆是身外之物,你……..”清冷一边说一边紧看着修铭的一举一动一边悄无声息的往门那边挪
“清冷!我x你姥姥!”修铭终于承受不住,如猛虎一般扑向清冷,身型迅速的就连清冷有所防备都没躲开,修铭紧紧的掐着清冷的脖子怒号到:“那是我不吃不喝一个月捞上来的玉石!你还我!你还我玉石!我掐死你!”
一阵飞沙走石后,修铭面红耳赤的坐在桌旁,清冷衣衫不整的站在修铭的面前。白凌要不是目睹了过程,还真是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阿铭喝口水吧。”清冷一只手拽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以免走光,一只手将杯子推到修铭面前
“少整这个,把我玉石还我!”修铭气呼呼的推开茶杯,像一个小孩一样对着清冷大叫
清冷看他这个样子,也没了办法,只好看向了白凌。白凌看着他俩,不由得觉得好笑。
“阿铭,要不等我上界,再去地狱之海给你捞一块好吗?”白凌边笑边说
“不要!我就要我自己捞的那块!”修铭把脸撇到一边说
清冷听他这么说,一下子也有些恼火
“你说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那块破石头没了就再找一块,也不是什么极品,你这样一直不依不饶的是做甚!”清冷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修铭推开的茶杯一饮而尽
“破石头!什么叫破石头!那是我辛辛苦苦的捞上来的,你懂什么!”修铭听完之后,恼怒的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
“那你想怎么样!”清冷声音不大不小,眼中带着怒火的看向他
“谁让你把我的玉石卖了的!是谁允许你把它卖了的!”修铭怒吼到
“我们身无分文,这么大的酒楼不能用叶子树枝变出来骗人吧!只有你的玉石值钱,不拿你的玉石卖,那拿什么卖!”清冷也大声的回应到
“买这个破酒楼有什么意义!就算在这安了家,也不一定能找到人。没准躲你还来不及呢!”修铭一激动话脱口而出,根本都没过脑子想
结果他说完,屋子里一片寂静,修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搞得有些无措,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说的话着实过分了
“凌儿,我….”修铭尴尬的向白凌伸出了手,却腾在半空中,放不下也抬不起来
白凌看向他,眼里好像有漩涡在滚动,说:“自作多情,这词用的倒是一点错都没有。只不过从天上到地下,你还没习惯吗?”说完,往桌子上扔了个什么,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修铭想追出去,可却动都动不了,只能看着白凌离开的背影,然后疑惑的看着清冷说
“你定住我干什么!”
清冷脸色有些苍白的说:“不是我.”清冷的指尖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修铭瞪大了眼睛看着清冷,脸部带着轻微的颤动
清冷拿起白凌扔在桌子上的东西,说:“生辰佩啊,你可知这个在人世就代表一个人的命,白凌把她的生辰佩留给你就是把这条命压给你了,且收着吧。“说完也大踏步走出了房间,剩修铭一个人僵硬的定在屋内,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白凌走到了另一间屋子,将怀中刚刚拿到手的玉簪掏了出来,在手中细细抚摸感受,好似在跟一位阔别已久的朋友互诉衷肠。没过多久,清冷便推开门走了进来,来到了白凌的身边,看着她抚摸着手中的玉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别总皱眉,该引来灾祸了。”白凌轻轻的说道
“你便是灾祸。”清冷双手扶在身后,双目眺望着窗外的远方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白凌笑着看着清冷,仿佛刚才的怒火冲天的人并不是她
清冷转过头看向她,眼里有着一种看不明的感情,他说:“修铭还被你定在屋子里呢。”
白凌还笑着的脸一下垮了下去,撅着嘴说:“让他吃点苦吧,要不一天天话真多!”
“从何而来?”清冷定定的看着她
白凌撇了撇嘴说:“你指的什么?”
清冷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白凌自己决定说哪个
“你若是说法力,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刚刚一瞬间觉得自己体内有股劲儿在蹿动,出了那个屋子,便没有感觉了,大概一会儿他就可以动了。”白凌转了个身,离开了清冷的身边,手中依旧攥着那个簪子
“你若是说这个簪子。”白凌顿了顿,神情变的有些低落
“这个簪子原是他为我打造的。他说,玉兰纯洁,如佳人美矣,嗅之,亦如佳人矣。”白凌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好似在嘲笑这俗话,又好似在嘲笑受其感动的俗人
“天下之大,若说相似之物数不胜数,若是他人仿造呢?”清冷不屑一顾的说
“不会,这个簪子之前被我磕掉一块,你且来看看。”说完,白凌将簪子抬到清冷的眼前
清冷抬眼一看,玉兰的花瓣处却又一块缺口。
“上一世我临终之前,虽说被他伤心至极,但仍心存幻想,便留遗书于他:玉兰美矣,不如繁华矣;佳人馥矣,不及胭脂妆哉;此生尽时,虽伤且希,若郎有心哀悔之矣且再不负我,黄泉孟婆,来世见时,此簪为媒,我谅你。”白凌缓缓的念出上一世的绝句,每一字都如刀在心上凌迟,她甚至不敢去想,不敢闭眼,因为一想便心痛的无法呼吸,眼泪便也止不住了
“这么说,他是打算此生不再负你了。”清冷并没有被这些言语所感动,他一直扮演着一个冷眼的局外人,殊不知他早已陷入此纠葛的泥潭里
“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白凌皱着眉头,一脸苦恼
“什么?”清冷不解的看着他
“你还记得那天砸店的那个男人吗?”白凌说
“记得。”清冷说
“我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我就觉得是他。等我下去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我便更确定是他。可今天那个小贩说,这个簪子的主人不是他,是另一个人,那个叫秦风的人。秦风啊,他竟叫了秦风。”白凌看着清冷,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
“在茶楼的不是秦风?”清冷也有些不明白了
“不是,他说他叫秦玨,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白凌觉得有些头疼
“哦?你不知道吗?这天下只有一家姓秦的。”清冷摇着扇子说到
白凌疑惑的看着清冷,清冷叹了口气,估摸着她从小长在乡野,世上很多事,她大抵是一概不知。
“玺安国国主叫秦梁,整个国都除了皇家人,没人敢姓秦了。”
“这凡间还有此等规矩么。”白凌也是头一次听说
“只这玺安国有此规矩而已。”清冷回到
“秦玨,秦风。”白凌嘴里嘟囔着
“认错了人,也未尝不可,没准能有段良缘。”清冷不以为然的说
白凌听着清冷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屋里又重现了寂静。
是夜
白凌躺在上床歇息,听见门口传来几声刚可闻敲门声。白凌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上扬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像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后的偷笑。她将身子直了起来改坐在床上,但并没有说话。须臾,门口传来了几声比刚刚稍大的敲门声。
白凌收起了偷笑的表情,慵懒的说到:“进。”
说完便低下头把玩衣服上的飘带,并不没有看从门口走进来一脸丧气与尴尬的修铭。
修铭看着白凌的样子,心里隐隐的担忧,他在想白凌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言而再也不原谅他了。
“凌儿。”修铭站在白凌的面前,手中紧紧的握着上午白凌甩给他的生辰佩,低着头声音喏喏的
白凌并没有回应,只是用不被察觉的余光看着像个小孩在认错的修铭,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凌儿,别….别生气了吧,我错了。”修铭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谁看了都会心疼原谅的
可是白凌依旧没有说话,头也没抬起过
“这个....这个你拿回去吧,我不是那个意思。”修铭小心翼翼地将白凌的生辰佩举到了白凌的面前
“我知道这个佩太轻贱了不比您的玉石,但我没什么值钱的,你暂且拿着吧,等回了上界我再赔你。”白凌强忍着笑意假装正经的说
“不,我不是嫌这个佩轻贱。我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早些时候说的那些都是气话,我就是气清冷不过问我就把玉石给了别人,我就是....你懂得吧。”修铭听到白凌这么说,一下子慌了,开始有点语无伦次
“不太懂。”白凌回到
“凌儿,对不起。”修铭头快垂到了地上,声音里充满了难过和愧疚
这时,白凌站了起来,向他走过来,就在修铭以为白凌要把他撵出去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轻轻的将修铭低到不能再低的头捧了起来,修铭抬起头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光明了。白凌揉了揉修铭的眉心说
“别皱眉,会惹来灾祸的。”
那语气温柔的就像春风一样吹过修铭的心,吹酸了修铭的眼睛
“我逗你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我明白你就是想清冷能哄哄你,是我不好,对你发了那么大火,让你在那那么久。”说着拽着修铭做到了凳子上,捏了捏修铭的肩膀说
“还僵吗?”
修铭被这突然的温柔搞昏了,他浑身抖起了鸡皮疙瘩。
“凌...凌儿,你别这样我害怕。”修铭战战兢兢的将白凌从他背后拖到他面前摁在另一个凳子上
看到修铭这样,白凌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能动手就不说话的人是吧。”
“嗯。”修铭这一声跟的快速又坚定
“滚。”白凌这一声亦是如此
此夜后,帝都最负盛名的酒楼关门了。听说是换了主人,要重新修整一番。这一修整就两个多月,而等其再次开张时,久飘居变成了宝凌楼,整个也酒楼焕然一新,从餐具到菜肴再到酒具都别具匠心,让人流连忘返,一时间名声更噪,提起宝凌楼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起这新主人,有人说是个长得十分美艳却又有些粗鄙的男子,有人说是个弱不经风的孤傲书生,也有人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事实上,这家酒楼的新东家到底是谁,连这酒楼里的人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