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韵》叭叭啊

10、清冷妖皇

　　清冷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了外袍，穿着里衣靠在床边，指尖跳跃着绿色的妖火。诡异的妖火在清冷细长的指尖流转，火光映在他略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惊心。屋子里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若不是灯光映着人影，外面的人大概会以为这是一间空房。
　　“还不出来么，本皇要睡了。”清冷缓缓张口，语气比之前对白凌的要多了些许温柔，不过这一些许，已经是不易
　　话落了半响，屋子里并没有人回应。清冷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不着痕迹的将指尖的妖火甩向了屋梁上，不一会从屋梁上冒出一点点黑烟，一股白光缓缓的从屋梁上飞下，在地面翻滚了几下，化成了一个人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白白净净的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的看着清冷，本来带着些许服帖的发髻，现在正冒着黑烟，红红的小嘴撅上了天，一脸不情愿的跪了下去，说：“皇。”
　　“你这副表情是作甚？”清冷表现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小妖嘴撅的更高了，忿忿的说：“皇用妖火烧了青莲的发髻，还问青莲作甚。”
　　清冷听着这话，嘴边的笑意更加明显，说：“哦，是这样啊。”清冷冲青莲挥了挥袖子，那团正在冒烟的发髻已然恢复以前的服贴立整
　　“孤刚刚已经叫你了，是你不出来。”清冷的语气温柔了许多
　　青莲并不接受清冷的解释，依然跪在地上，不回答也不肯起来
　　“好了，天色已晚，孤累了。”清冷装模作样的扶额表现出真的很疲惫的样子
　　青莲看着清冷一脸倦色，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累，赶紧起来，将门口的水盆端过来，让清冷洗漱
　　清冷看着她起身去给自己端水的背影，得逞的笑了，这个小家伙脾气倔的很，但对自己是真的很关心
　　“皇，洗洗再睡吧。”青莲乖巧的将水盆端到了清冷的面前
　　清冷将面巾浸水之后拿出来擦了擦脸，看了一眼青莲，然后一边擦手说：“你怎么在这？”
　　青莲虽然想到清冷会这么问，但经过刚刚的捉弄，她已经将编好的理由忘的差不多了。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清冷，嘟嘟哝哝道：“我…..我怕没有人照顾您，您不习惯。”
　　“哦？”清冷挑眉说：“我在妖陵的时候也并不常叫人来伺候啊。”
　　“哦......这样啊。”青莲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说到
　　“你.....”
　　“我不回去！”还不等清冷说完话，青莲就挺起身来，大声的说到
　　虽然清冷是一个极其淡定的妖皇，但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音吓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可他这个动作，可是吓坏了青莲，她以为清冷是因为自己顶撞了他生气了，心里暗想：完了完了，这回肯定是要被赶回妖陵了，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才找到皇的踪迹，这次要是被赶回去，可能就又好几万年见不到皇了。青莲心一横，打算无论清冷怎么命令威胁她，她都不回去了，就死缠烂打！
　　清冷看着青莲在她面前自己暗自打算的小脸和最后好似豁出去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这个青莲啊，越来越粘人了
　　“皇，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你就别白费力气了！”青莲抬起头一副抗争到底的样子
　　“孤没说要赶你走啊。”清冷缓缓的说
　　“那您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着您了是吗！”青莲双眼发光的看着清冷
　　清冷看着那一双水灵的眼睛那么渴望的看着自己，实在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她，只得清了清嗓子说：“跟着孤可以，但你得回答和答应我几件事。”
　　“可以可以！皇您说！”青莲头点地像小鸡啄米一样
　　“你为什么在这？”
　　“我......自从您闭关我就再没见过您，这好不容易等您出关，还没来得及看您一眼，你就出来找白凌上仙了，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嗯.......顺便照顾您！”青莲磕磕巴巴地说着，小脸蛋开始有些泛红
　　清冷看着她这些变化，眉头皱的更紧了。前几年，她还少不经事，自己把她留在身边，看她对自己悉心服侍，看她眼中隐隐闪出的情绪，他并没有在意，只当她是个小孩子。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然蜕变成了一个女孩，虽然脸上还是带着些稚气，但身材已经玲珑有致，眼神中也比之前的复杂了许多，那种眼神，他看过，再许多女妖的眼中他都看见过，或许她现在还不理解自己的心意，不懂得那眼神中的涵义，可他明白，但她所期待的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与她只能止步于此。
　　“皇。”青莲看着清冷愁眉紧锁的样子，犹豫的叫到
　　清冷被青莲的叫声拉了回来，看着她双眼中丝毫不隐藏的感情，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先起来吧。”语气已然回到了最初的冰冷
　　“是。”青莲被清冷急转的语气吓到了，回答的有些迟钝
　　“青莲，既然你想当婢女，那孤就给你个机会。你要安分守己不得有任何逾越之举，不得多说多做多问，可明白？”清冷坐直了，以皇的姿态说着
　　“是，青莲明白。”青莲一瞬间被清冷的气势压的不敢抬头，语气也带着些颤抖
　　“若有一次让孤觉得你多事多嘴了，你便立刻回妖陵，莫在多言，你可明白？”
　　“明白。”
　　“孤累了，退下吧。”清冷转身坐到床中，挥袖，床幔已然倾下，烛火具息，大门开了又合，青莲已然身在门外。
　　青莲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想起刚才清冷冰冷的语气，她听见过这种语气，可都是听他对别人说，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和自己这么说话，心不禁嘶嘶的疼了起来。青莲不知为何心会如此的疼只得用手捂着心脏的位置，坐到了地上，靠着门框，慢慢的睡了过去。
　　就在青莲睡过去不久，白凌和修铭便上了楼，但也许是清冷的故意掩饰，白凌等人并没有发现青莲的存在，都各自回了房间歇息了。
　　第二天清晨，整个客栈都沉浸在昏睡之中，白凌被一股陌生的气息搅醒，她从房间出来，看见了被清冷撤了掩护的青莲，正熟睡在清冷的房外。白凌慢慢的走到了青莲的身前，可青莲还沉浸在熟睡之中，就在白凌想用手将青莲脸上的碎发拨开时，清冷的手已经握住了白凌的手
　　白凌有些奇怪的看着清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她，她只是一介凡人他还怕她伤了她不成？
　　清冷没有在意白凌的眼光，而是用空余的那只手，推了推青莲喊道：“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还要孤伺候你不成？”
　　青莲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清冷的呵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清冷和白凌抓在一起的手，青莲愣了一下，顺着那只手纤细的手看上去，便看到了白凌那张万年的冰山脸和看向她带着不耐烦的眼神，青莲一瞬间清醒过来，跪在了地上对着白凌说道
　　“见过白凌上仙。”
　　白凌听着她喊着自己的名讳又回想了一下刚才清冷对她说的话，大概猜着青莲的身份，也并没有回答。
　　清冷看了一眼白凌，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莲，心里不由得生起一股不耐烦，紧接着他用呵斥的语气对青莲说
　　“跪在这里是等孤扶你吗？”
　　青莲被清冷突如其来的斥责吓了一颤，赶紧起身回道：“不…不是，皇。”然后迅速走进了清冷的房间，消失在了白凌的视线中
　　“怎么回事？”白凌皱着眉看向了清冷说：“你殿里专门伺候你的侍女？”
　　“嗯。”清冷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惯了。”白凌有些奇怪，她明明记得清冷喜欢独居啊
　　“我......”还没等清冷回答，青莲就匆匆从屋里走了出来，低着头说
　　“皇，洗漱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洗漱了。”
　　清冷看着青莲转变成如此卑微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但他只能这样对她，只有这样对大家都好。
　　清冷点了点头，转身对白凌说：“凌儿，你也先回房间洗漱，一会一起用早膳吧。”
　　白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愣愣的转过头看着他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清冷摸了摸她的头，对她宠溺的一笑，放开了她的手转身进了屋。
　　白凌依旧有点接受不了清冷突然好转的态度，但也没说什么，就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被青莲看在眼里的却是另一种感觉，清冷对白凌就像是对爱人一样疼爱，而白凌就沉浸在清冷的宠溺之下无法自拔。青莲又感觉到了好像昨晚一样的心塞，但这次好像比上次还要过分一些，她使劲的呼了几口气，转身走进了清冷的房间。
　　过了一会，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白凌叫上了修铭去清冷房间用早膳。刚一进屋，修铭便发现了青莲
　　“哎！这不是清冷的小跟屁虫么，好久没见到你了，厉害啊，都跟到这来了。”
　　青莲听见修铭这么调侃自己，本想还一句嘴，奈何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不能多说话，只好暗暗的撇嘴，没搭理修铭
　　修铭一看青莲不理他，便坐到了清冷的身边，说：“怎么回事啊清冷，她怎么在这啊？”
　　清冷瞥了一眼修铭说：“没怎么回事，来伺候我的。”
　　“婢女？”修铭一脸不可置信，说：“这可是你们妖陵的小霸王，你能让她当婢女我可不信。”
　　“随意。”清冷毫不在意的说
　　修铭起身走到青莲身边，转悠了几圈，见青莲连看都不看他，便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说：“见到本尊为何不行礼？”
　　青莲抬起头，一脸不屑的说：“我是只妖，只拜妖皇。”
　　“嘭！”
　　还没等修铭说话，清冷就讲手中的水杯，使劲砸在了桌上，并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极冷的语气说
　　“放眼六界中除君者不必像魔尊行礼，其余都得按辈分施大小礼。区区婢女，站着与魔尊说话已是大不敬，又何敢顶撞魔尊！”
　　青莲被清冷的话吓得赶紧跪了下去，说：“我知道错了。”
　　“你应该自称奴婢，一点规矩都没有。”清冷说
　　这一句让跪在地上的青莲身体一僵，清冷从没有这样对过她，她都怀疑现在的清冷到底是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温柔亲切的清冷
　　但在现场被吓到了不仅仅只有青莲还有修铭，他本来想逗逗青莲，之前在妖陵这个小家伙也不是每次见到他都会行礼的，所以他也不怎么在意可没想到的是这次清冷会发这么大的火，修铭本来想缓解一下气氛，可听到清冷把自己捧得那么高，他也不好折清冷的面子，现在只好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你先出去吧。”就在全场寂静时，白凌终于说话了
　　青莲听着白凌的话，胆怯的看了一眼清冷，没敢动
　　“给魔尊赔礼。”清冷始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清冷这个语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给白凌的面子，可只有他知道他多想白凌早点这么说，因为看着青莲低着头一副吓坏了的样子，他已然有些装不下去了
　　青莲看着这一幕，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清冷对白凌是好的，但她一直以为是挚友之间的好，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青莲苦笑了一下，僵硬的伏下了身子，说
　　“魔尊，是我.......是奴婢不懂礼仪尊卑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奴婢这回，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修铭听着青莲这句话，心里也不太好受，但他也不好多说太多，只好说
　　“本尊自然大量不与尔等小辈计较，下不为例，退下吧。”说完修铭一甩袖子转身坐到了桌边
　　“是。”青莲缓缓的起身，对屋里的人逐一行福礼然后快速的走出来房间，在这一过程中，青莲始终保持卑微的姿态一直都没有抬过头
　　“这是怎么了？”修铭一脸不解的走回来，看着清冷
　　清冷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愁眉不展
　　白凌看他这个样子，也皱起了眉头，说：“这个小妖什么来历？”
　　还没等清冷开口，修铭就凑到了白凌身边说
　　“哎呀，你不知道吗？这个青莲是万年白莲妖之女，说来这个白莲妖也是可惜，本来马上就可以修成下等散仙可不料在成仙之日被断尾火狐衔走带入幽域，本来想吃了她让自己恢复元气，结果幽域里的杀生怨念邪气很重，根本就不用在吃她，所以就将白莲妖丢在一旁自己修炼去了，白莲妖在幽域那个地方也就没能修成仙。
　　后来断尾妖狐在幽域修炼的差不多，便出去胡作非为，清冷本来念在他修行不易，又是妖域里的一位妖君便也随他去了，谁想有一次竟将整个村里人的精元都吸了，引起了六界的注意，清冷也不能在任由他胡来，为了避免仙妖之战，清冷和我便前去捉他。
　　结果那个断尾妖狐真不愧是老狐狸，费了我们老大的劲才捉到，结果一个不慎在带他回来的路上，让他跑回了幽域！清冷一气之下便放了妖火，将它活活烧死在幽域里了，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听到白莲妖奄奄一息的叫住清冷。我俩这一过去，便看她缓缓的将自己的叶片打开，底下正有一颗小小的精元，她告诉我们说，这是她的孩子，她生她已经耗完了所有精气，但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自己长在这片阴暗的土地上，所以希望清冷能将这个孩子带出去，日后成妖成仙都随她去。
　　清冷你也是知道的，在他的人面前一直都扮演观世音的角色，所以肯定得答应啊，这不就把这个小白莲妖带回了妖陵么。”
　　修铭一口气讲完之后，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看出来讲的也是有些渴
　　“那小白莲妖就是刚才那个小妖了。”白凌说
　　“对，清冷把那个小白莲妖带回妖陵就一直带在身边，因为把她带回来的时候还没觉醒所以也没起名，等有一天突然觉醒的时候，清冷也不能总叫她小白莲妖，但清冷没什么文化你也是知道的，白长一副书生样。”修铭一边说一边翻白眼一边偷偷看着清冷的脸色
　　“因为精元觉醒的时候是有些隐隐发绿，所以取名青莲。很没有深意吧！”修铭继续吐槽
　　清冷的脸色开始有些发青，似乎在强忍着不打修铭，而修铭依旧在那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在意
　　“一开始妖陵的是小妖们，看清冷带回这个小白莲妖已然是不寻常，后来又听闻清冷为她赐名，都以为这是清冷的风流债.......你懂的！大家就都对她高看一眼，再加上清冷对她确实有些纵容，所以就变成了妖陵中的小霸王，没人敢惹她。”修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好似是：活该，都是你惯的！
　　清冷听完握在手中瓷碗中的米粥已然冻成一个大冰坨，翻着青烟，也显示了他现在想暴揍修铭一顿的心情
　　“她喜欢你。”白凌并没有再问修铭什么，而是转了一个角度跟清冷说
　　“谁喜欢我？”修铭正低着头喝粥，心不在焉的问
　　清冷抬起头看着白凌，双唇紧抿，没有说话
　　“谁啊？”修铭见没有人回应他，又问了一遍，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回应他，他有些不满的抬起头，却看见了白凌和清冷四目相对，他看了看白凌，又看了看清冷，嘟嘟囔囔的说：“你不会说，青莲喜欢清冷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清冷紧皱眉头低下了头。修铭很久没有见过清冷这个样子了，头一次很有脑子的没有再说话。
　　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只听得清冷一声不屑的笑
　　“我就说不能够么！”修铭一拍桌子，自己也暗松了一口气，立刻说：“那就是个小孩，清冷都能当她祖宗了。”
　　白凌没有说话，到底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青莲虽退出了屋子，但也没有走远，作为有些修为的妖再加上屋里的人并没有刻意隐瞒，他们所有的对话青莲都能听到，她虽然对自己的身世有些了解但远不及今天知道的详细，她也一直在怀疑清冷到底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在她知道她与他根本就毫无关系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开心，但听到白凌说的话，她的心好像空了一拍，之后便是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到的寂静，随之是清冷那一声不屑的笑。她好像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脑袋，扔进了深渊。意识开始混乱，耳边轰轰响好像之后的一切都听不到了，她慌乱的逃离了清冷的房前，躲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角落。她抱着膝盖，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原来自己对他的感情就是人们说的喜欢，原来大家都看的出来，原来大家都知道自己喜欢他，原来他也知道。所以他才对自己的这么薄情，这么冰冷，只是她在刚明白这种感情的时候，就体会到心伤，这是不是太残忍了。青莲将头埋在手臂中，伤心欲绝。
　　白凌虽然是凡人，但毕竟传下记忆，五官的感知也比以往更敏感，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青莲并没有走远，他们说的她都听得见，她说的那一句，为她也不为她，有些事情还是早点明白的好，别将自己的感情白白浪费。她感觉到青莲的离开，她看了看清冷有些不忍的模样张口说到
　　“其实，雪阳她已经….”
　　“啪！”没等白凌说完，清冷将手边的瓷碗推到地上
　　这不仅把白凌吓了一跳，也将白凌身旁的修铭吓得没拿住手中的瓷碗，洒了自己一身
　　“清冷！你这是做什么！”修铭看着自己满是污渍的衣服和被呵斥的白凌，有些生气
　　“管好自己，我的事何时劳烦上仙如此惦记？”清冷的话是十足十的嘲讽，没有一丝感情，却像把利剑一样凛冽
　　清冷的嘴向来不是很好，白凌也知道他平常说话的阴损。但这次是清冷第一次如此和她说话，她着实有些意外，好似一口气噎在喉里上不去下不来。
　　“清冷....”白凌喑哑的开口
　　“你大概也没什么资格来劝我吧，要说执念，试问这天上地下，神界九幽有哪个比得上您呢！别人万世轮回求的是解脱，你是.......”
　　“清冷！”修铭闪身到清冷面前，抓着他的衣襟，双眼狠狠的盯着他说：“够了，说的已经够多了。”
　　清冷看着修铭的眼睛，慢慢的回过了神，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有些晃神的看着修铭，又看了看坐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白凌，有些木楞了
　　修铭看着清冷的神色，知道他已经缓过神来，便向白凌走了过去，想安慰她一下
　　“凌儿…..”
　　“我先回去了。”白凌没等到修铭安慰她，就起身走了出去
　　修铭看着白凌走了，自己也没多留，便也会自己的屋子了
　　清冷一个人坐在桌边，单手扶额，眉头紧锁。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是听不得那个名字，每当听到她的名字，或者想起有关于她的事情，他还是会失控，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现在看来，对她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不死不休。
　　“雪阳，雪阳…”清冷轻轻的念着这个让他不敢去提及的名字，那语气中的缠绵似红绸盘绕，那悲伤又似刀割心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