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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楔子 从前,如今 ...


  •   早秋季节,天际微微泛白,空旷的街上依旧死气沉沉。
      六点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光照过大通街,破破烂烂的街区便露出藏于夜色的面目。紧密挤在一起的房屋大多都有了声音,苦命的人们也大多起床了,做早饭的炊烟沿着老式烟囱一股股散开,和雾气混为一体,养了猫狗的破草棚传出几声吠声,被各种垃圾和吃剩的地沟油铺满的地上经过一夜的发酵散发出臭味,木椅枯朽发黑,颠着大肚子的妇女三两成群,骂上几句脏话,比一比谁更泼皮,又回去教训家里可怜的孩子......
      这就是大约一万多人从小生活的小街区,从小被乌烟瘴气所熏陶着的孩子的童年天地。
      也是,我的家乡。

      “我又做梦了。
      大着肚子的母亲坐在餐桌边,我坐在她对面,看着钟表划过十二点,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我很害怕,我怕她又打我,于是我找借口说去厕所,匆匆忙忙离开了,进了卫生间,锁上了厕所的门,从门上的小洞偷偷看外面,过了不久,我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是父亲回来了,他今天又喝酒了,醉醺醺的,转了好久才打开门。
      父亲一进门就大步超餐桌走去,我看见母亲瞪大眼睛,因为父亲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喊了一声【有病!】然后父亲便一拳砸向她的肚子。
      我相信一定很疼,我未出生的弟弟也一定很疼,我的母亲昏了过去,我听见我父亲对她说了一声【婊子】然后打了120就出门了。
      ……………
      父亲喝醉了,杀了我奶奶。我…我以为考上大学我就可以摆脱了…奶奶是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母亲在一旁愣住了,随后叽叽喳喳的撇清关系,说这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不要脸!奶奶是保护她才死的,我很生气,可是我不敢过去,我问了哥哥一声要不要杀了他们… 我还在厕所偷看…我哥哥忍不住了,拿起菜刀捅进父亲的心脏,又一刀解决了母亲………
      突然一滴水滴在我脸上,我睁开眼睛,意识到我做梦了,我躺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 叫醒我的是一个智障 ,他看着我,口水往下滴,我惊醒了,赶紧挪开,以免被他口水再次攻击到。
      今天我又要做康复了,虽然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病…我找不到我哥哥了,偶尔只有夜里才会看见他,但他不理我,像是看不见我一样,我没有亲人了,没有人带我出去,或许我会一辈子呆在这,可我还想上学啊,我考了国家重点大学,数一数二的那种 ,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了……”
      “兰厦是吗?该去康复了!”护士推门进来,打断了兰厦,并小心翼翼地看了兰厦一眼,赶紧又推门出去。
      兰厦看了看身上的束身衣,合上日记本,叹了口气,跟着护士离开了房间。

      ______________

      许仲捏着单子,时不时得朝过来打招呼的小护士们笑一笑,实在有点累,干脆取出口罩带上,尽管如此还是难免回头率老高。
      今天是转到医院工作的第一天,院方给他安排了一个很棘手的病人 ,双重人格加臆想症加抑郁症 ,第二重人格还有暴力倾向。
      进了康复用的办公室,患者还没来,许仲解开皮筋让长发自然垂下,皮筋扎的他头皮疼。
      “扣扣…”
      许仲回头喊了句:“进!”
      只见一个人穿着紧紧的束身衣被两个护士扶了进来。
      许仲示意护士离开,开始打量他的患者。
      “叫兰厦?”
      “嗯”
      患者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你把头抬起来啊。”许仲和兰厦差不多高,但兰厦一直低着头,根本看不见脸。
      兰厦低着头仿佛思考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头。
      许仲一愣。
      真的是那个兰厦?
      许仲恍惚间又回到了初三那年。
      那时许仲学习不太好,坐在教室角落,没同桌,有一天老师领进来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男孩看了教室一圈,慢慢的走到许仲旁边,从此许仲便有同桌了。
      许仲有严重的强迫症,看见老师擦黑板留了一点白印就觉得浑身难受,心脏碰碰直跳,呼吸紧促,额头上冷汗直流,许仲只好缩在课桌后面,等待恢复,突然一只手按上了许仲的脑袋,抬头一看,兰厦一脸担心的看着他,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许仲摇摇头说不用,于是兰厦抓着他的手,一直抓到许仲缓过来。
      砰……
      少年的心动在不经意间绽放。
      就算被时间淡漠,在重逢的那一刻,依旧灿烂如初。

      《never end》
      强迫症心理医生×五级重症人格分裂患者
      治愈、耽美、虐甜、互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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