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语言是多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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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知道，现在还不是见他的好时机，可是管不住自己，散场的时候钻到后台去了。
花满楼和陪同的工作人员一起出来的，我在里面并没有见到南星，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恭喜他音乐会办得很成功，一边不动声色往后张望。
他约摸感觉得出我为什么缠他，盲人看问题不是用眼睛，所以他们往往看得更通透一些。
“我找了个借口支他回去帮我拿东西了，在三楼最底头的休息室里。”
西门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莫名其妙：“说谁？”
花满楼赶紧把他拉走。
这样的好兄弟，给我钱花还管感情问题，而且他让南星来做他的演出嘉宾，说白了就是公然和我家里的慈禧太后对抗，这样的情谊，啥都不说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找到那一间休息室，推开门的时候他果然在翻抽屉，听到有人过来头也不抬地说：“我找不到那本琴谱，等等，怎么会……”
然后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跳了起来，膝盖几乎撞上抽屉，等看清门口站的是我时，一张脸刷得通红，忙不迭地把手藏到身后去。
已经晚了，我看到他从抽屉里找出来的是一支KY——晕死，那个花满楼！
他不是傻子，前因后果地一拼凑，自然知道自己被耍了。
我以为他会出言讽刺，或者至少说点别的什么话——兄弟，久违了，最近还好吧？
我还以为自己会急切地向他解释最近为什么没有去找他，我有多么想他，我希望那五百万不会横在我们中间让他不舒服。如果有下一次，他应该开口要求再加两个零，我们可以拿着钱飞去布拉格看看广场上的鸽子，到塔斯马尼亚岛去买一幢海边的小房子，傍晚涨潮的时候一起看看南半球的星星。
结果我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任何一个细节任何多余的废话都惊扰了这不可思议的重逢。
我有多久没有看到他了？
其实算算也没有多久，偏偏觉得比任何一次都要久，好像我们还是上一辈子见的面，那时候我们是行走江湖的两个陌路人，直到有一天——狭路相逢。
不不，我们之间并不狭路，我们有很宽很广的天地可以自由驰骋。
明明很小心地控制着呼吸，胸口还是明显地起伏，喘息难以抑制得响。
我一点一点靠近他，像分布在两个星球的生物第一次接触彼此，在他的默许下把嘴唇贴了上去，触感一如既往柔软且妙不可言。他的手抬起来，紧紧圈住我，微凉的手掌在我背上摩挲着。
既然语言都是多余的，不如用身体交流。
*********作者此处删去1234字********
“你哭了……”我轻轻吻着他眼角的地方，舔掉略带咸味的眼泪。昏暗的灯光下，他低垂着眼睛，睫毛濡湿，泛着晶莹的亮色。
“我没哭。”
“嘴硬。”
“我只是流眼泪。人情绪激动地时候就会流眼泪，只有伤心的时候流的眼泪才叫哭，我现在并不伤心。”他抬头正对着我的眼睛，露出一丝有点狡猾的笑，“你也在流眼泪。”
我狠狠地一顶，“不许笑！”
他脸上带着即不是哭又不是笑的表情，紧紧地抱住我。
这该死的哭笑不得的人生。
************作者此处又删去1234字***********
“好热！”
我没想到他完事后第一句开口的话竟是这样微微带着不满的抱怨，他似乎也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个字里所影射出的暧昧气氛，而且现在状况可谓应景到不能再多一点的地步了，于是刚一说完，他就“嗤”一声笑了起来。
大汗淋漓之下，真是不想套回衣服，然后有电话打进来。
“你们还没完吗？”花满楼彬彬有礼，似乎问你吃过了吗一样客气，“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但是剧场经理跟我说他要关大门了。”
“那就让他关呗。”我不耐烦地说，真是的，好人要做就做到底。
“可是他说要连中央空调一起关。恩，已经关了。”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要是明天一早剧场里发现两具闷热而死的赤裸男尸，那就惊悚了。你知道我这样玩高雅音乐的，媒体关注度本来就不高，好不容易上一回报纸，还要被你们抢头条，那就悲剧了。”
尽管气得要骂粗口，我还是挂掉电话然后催南星把衣服穿上。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后台出口处有个保安等在那里准备锁门，南星红着脸故意走得很快，一下子闪出铁栅栏外。呵，刚刚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倒是很忘我呢。我穿过铁门要出去时，递上一根烟给那位把门的老哥，跟他道了谢。
“喂，等等我，别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他大惊失色，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追上前几步，“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倒出来。”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
“这个点，剧场门口打个鬼的！”
“那就走回去，不远。”
“刚刚这么剧烈运动，还走得了路？”
“你管我走不走的了。”说着手插口袋已经往前走去了。
我拉住他，“怎么生气了？”
“没，就是完事了，散了，然后各回各家。”
真是无情！
“跟我回去吧。”
他停下来，转头看着我，然后很平静地说：“钱我已经花掉了，总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我觉得现在应该是她比较不安，因为五百万显然不够你塞牙缝的，你要是三天两头找她要钱，嘿，那可够她受的了。”
他的脸沉下来，有点愠怒地看着我。
我勾上他的肩膀，“好吧，你不是这么没品的人，不过我真希望你可以没品一点。”
“凤凰，我觉得我们维持现在这样比较好，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如果实在想得不行，可以约出来见个面。”
我觉得这种混账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他怎么可以抢我台词？
“和我在一起，让你很没有信心，是不是？”
“本来这种事情，就长不了。”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一早想好是什么结果，现在能到手五百万，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料。”
“喂喂喂，这话说着就赌气了，谈钱伤感情啊。又不是我拿钱来砸你，干什么找我撒气啊！这天底下有几个媳妇讨婆婆欢心的，你不是唯一一个，伤心什么咧？”
他啼笑皆非，直接转过身朝前走去，再不肯理我的诨话。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嘴贱，我自找，谁让我找了个带把儿的爷们儿。”我一边很狗腿地赔不是，一边缠着他动手动脚。
“陆小凤！”他终于拉高了嗓门，“既然之前都没有来找我，怎么你的朋友推你一把，你又来这一套呢？你真是个人来风，不逢场的时候很懂得低调，被人推上火线你又能尽责地把戏文唱个锣鼓喧天的。不用跟我装痴情了，我不感动，大家都是男人，下半身就是那么回事，我理解。我明天一早还要上班，想回去睡了。”
我知道他现在已经搬回医院宿舍住了。当时仲燕燕说他辞职时，我还担心了一阵子，好在只是她支开我的小伎俩。他甩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我站在路灯下，很想追上去，不过他既然这样说，我作再多的解释又有什么用？我知道他并不是那样想我的，一个人说气话，何必跟他较真。可是我也是有火气的人，就是气话，怎么能说到这个份上？
“厉南星，算我看错了你！五百万你就沉不住气了？还他吗的崇尚自然呢！”
这样子也没有激将成功？
我在原地跺着脚，气呼呼又无可奈何追上前去。
两个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到了医院后面的一个旧小区，房子的结构很老，住的都是单身买不起房的小医生。上楼梯的时候他终于吃不消了，回头小声警告，“再跟上来，我就揍你了。”
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主，换成别人这么对我的时候，我一早很有骨气地甩手走人了。可是南星这样说的时候，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笑嘻嘻地威胁他，“你信不信我就在你楼下拿个大喇叭广播？”
他的脸一黑，“你究竟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陪陪你。”
他愣了愣，一瞬间有点动容，但是下一刻马上脸色一沉，“我心情很好。”
“骗人。”
他一翻白眼，转身上楼。
好，现在知道他住5楼，这样好，以后没事就可以来骚扰骚扰。
他开门的当口长出一口气，“我和同事住一间房的，这么晚了，你不方便进来，回去吧。”
“一间房？”我跳起来，“床呢，你别跟我讲也是一张？”
“人家是直的。”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没觉得自己就是个弯的，就是个弯的，难道见男人就喜欢？”
我把脚抵在门口，不方便进去，又不忍心离开，就这么僵着。
他没折了，凑过来亲了我一下，“凤凰，我知道你不来找我是为我好。毕竟上一回你妈拿五百万砸我，下一回恐怕就是拿石头砸我了，现在花五千块找几个流氓很方便。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我能保护好自己，不用你费心。”
我的胸口一阵绞痛，“放心，拿石头砸人这种没品的事她不会做。不过我家里的事我自己会摆平，我只是不想你跟上次一样受委屈。”
他低着头好声好气地劝我，“她总是为你好的，别跟她闹翻了。”然后踢了踢我抵在门内的脚，示意我退回去。
“下次到你宿舍来玩，行吗？”
他苦笑，“行，只要别穿着那身黑皮吓唬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语言是多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