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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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从容不迫的男人，在此刻却是难得的狼狈，衣着凌乱，半跪在地上，身上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唯有神情还勉强称得上一句镇定。
倒在他面前的尸体昭示着他刚刚经历的苦战。
他皱着眉头咳了咳，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又闭了闭眼睛，靠着背后的树木勉强站直，这才出手拔出扎在他身上的、已经不剩一滴药液的针筒。
他眯起眼睛，对着月光举起针筒，不信邪地又仔细研究了一遍，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里面的药剂都被结结实实地注射进了自己体内。顿了顿，他扯起嘴角，神情似是尖锐的讥讽又似是温和的无奈，最后化为苦笑，喃喃自语：“亏大了啊，这次。”
但自嘲也好不甘也罢，种种表情数秒后从潮水般从他的脸上褪去，只剩下空白一般的面无表情，在阴森的月光下，犹如枯骨堆成的修罗。
男人飞快地奔跑起来。
——爱丽丝……
——感应不到她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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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女孩低着头抱住膝盖，静静坐在月下的森林里。她灿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落了一地，流光溢彩，仿佛是不应存在于此间的色彩。
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她终于抬起头，神色灵动而骄纵，如同往日那般娇气地抱怨：“林太郎，你怎么才来呀。”
疾行而来的男人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喘息，满脸纵容：“是是，抱歉啦，我的小爱丽丝。我来晚了。”
“哼！我要吃小蛋糕！”
“好。”
“我讨厌换小裙子！才不要换！”
“好。”
“永远都不要见到小裙子！”
“诶诶？爱丽丝酱——QAQ”
“总之，笨蛋林太郎，抱歉啦。要好好努力呀。”
是很长很长的沉默，直到晚风穿过无人的别墅，直到男人抱起小小的女孩，直到他怀中的女孩化为无数的光点，回归主人。
静默的森林才听到几不可闻的一声应答。
“……好。”
那个男人对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怀抱这样回答道。
在无人知晓的时空里，他以血为墨，拆骨作笔，亲手立下了自己的墓碑。
唯有树叶沙沙作响着，记录下其中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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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洁到近乎不带人气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你卡着护卫换班的点，顺着窗户偷偷翻进房间，一头扎进被子愉快地打了个滚，这才装模作样地爬起来，把之前换好的衣服打理平整，又以指为梳，随意撸了把自己的小卷毛。
…你忽然顿了顿。
…你可耻地犹豫了一秒钟。
少年白皙的指节轻轻颤抖，终究是插入棕黑的卷发，沿着前额深深向后梳，完整露出了冷淡的眉眼。
无人知晓他此刻在思考什么。
比如说——哦呼！好软好好rua！不愧是太宰先生！嗯，就是这种类似痴汉一样的想法。
你克制地咳了咳，悄悄把干了坏事的手握拳背在身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床上，然后——
门口恰如其分地响起了有礼的敲门声。正如你所料。
这也是你争分夺秒赶回来等在这里的原因。
你上前打开了房门，神色冷淡。而站在你面前的高大男人则恭恭敬敬地垂首而立：“太宰大人，首领请您去一趟。”
——这似乎并不像是对待一个得宠的娈童的态度。
幽深的长廊似乎通往无尽的虚无，黑衣的少年沉默地行走在其间，神色倦怠。少年有着精致的眉眼和苍白的肤色，一袭黑衣黑裤在一片昏暗中半隐半现，唯有白色的绷带从他的颈间蜿蜒而上，扎眼极了。就好像、好像一切色彩都从他身上褪去，连唇色都是极浅淡的樱色，再没有半分亮色。
只余黑白。
你一边熟稔地跟着带路的男人，一边思考着一些很久以来你就一直存有的疑惑。
在漫画里，明明在传说中精明的森先生领导下，港/黑蒸蒸日上，文有太宰先生武有中也，却还是要受制于异能特务科，甚至为了政府颁发的一纸承诺不惜推出织田作，甘愿忍受太宰先生的怒火与威胁。
可是明明在港/黑的老首领时期，在那据说天怨人怒人心不齐的动荡时期，政府却没有丝毫作为，乖巧得仿佛是港/黑自家养的猫咪。哪怕是面对要杀死所有红发孩子的无理取闹，政府都对此没有丝毫阻拦。
形如虚设。
…总不至于是不敢招惹这小小的黑手党吧？
你想，就没有人好奇过老首领何来的威严吗？
——或者说，他有恃无恐的凭依。
你停下了脚步。
厚重的大门在你面前打开。
房间里并未开灯，只有你推开门的动作带来一丝外面的光亮，在这弥漫的黑色中竟显得意外的明亮。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沉浸在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他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脊，就像是衰老的雄狮。但他一双锐利的鹰眼却是意外的冷静，向你看过来的时候，会让你清楚地意识到他今天的清醒。
——或者说，是极致的疯狂。
“好孩子，快过来。”年迈的首领抽动脸皮，试图展现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你这才发现，今天他身上竟是披着一条格格不入的白大褂。
…你眼神游移了一瞬，莫名想到了森屑。
嫌弃。
哪个都是。
沉默的少年一身漆黑，站在涌动的光芒里，身后的光线刺入了眼前浓稠的黑暗里。端坐于黑夜的老者却是一袭白袍，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锐利的眼神阴翳地与少年对视。
“砰”
少年带上了沉重的大门，走入其中，任由黑暗将他迅速包裹。
不知道老首领是从哪里回来，他的身上除了日积月累的血腥味，还沾染了些许酒精的气味……以及一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
呕。
猫咪嫌弃×2。
但你的嘴上还是意思意思表示了对首领的问候：“首领。”你低头以示象征性的尊重。
“太宰，”老人轻轻把手搭在你的头上，仿佛是在安抚着某种猛兽，“我知道，我们是一类人。”
你可有可无地听着，只是作出动容的姿态，将头垂得更低了。“是。”
“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老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你的脑袋，似乎也觉得你的卷毛手感不错，“你应该能猜到港/黑存在着一些让政府忌惮的东西吧。”
“本来想着拿他们当我的陪葬品倒也够规格。”
“…首领！”你语气急切。
老人挥了挥手，打断了你的话，“不必如此，我自是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连清醒的时候…也不知道下一次能清醒过来是什么时候啦。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或许把他们交给你会是更好的选择。”
撸动你头发的动作停了，转而一股大力狠狠卡住你的肩膀，仿佛要把这年轻的体魄穿透。
“太宰治！”
“是！”
老人掐住你的下巴，暗沉的眼眸紧紧盯住你的眼睛，“我命令你，让这个世界为我陪葬！”
是啊，他们不敢。你隐秘地勾起嘴角。
说来惭愧，你之前一个周目也曾关注过那仿佛被国家放弃的横滨。你还记得那曾一眼扫过的文件——“火种计划”。
就像少有人知军方曾在横滨偷设实验室一样，也少有人知晓，关于异能体的培养亦有当地黑/道的插手，甚至他们还掌握了不曾为国家所拥有的技术——能让政府因为怀有能培养出超越者的期待而无限忍让的技术。
没有人知道，这个盘踞在横滨的小小组织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会与他们的首领未曾披露的异能有关？
总之，你唯一看到的结果是，政府曾在港/黑首领死亡后，前去秘密回收了一些尸体残骸，一些湮灭在培养基中、似乎还未被启用的尸体。就像是，在生命的最后，这位已然癫狂的首领最终决定，带上自己的全部作品、这个国家于此的希望一起陪葬。
所以啊，这个周目，你怎能放过这连国家都垂涎不已的战力呢？太宰先生就是太善良啦。森先生那种老狐狸，就是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身为无辜又可怜的小猫咪，手里不握着点什么底牌怎么行呢。
“您的愿望，就是我前进的方向。”
黑暗中，唯有这样的话语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