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传说》碧溪垂钓客

3、3、字丑

　　“她怎么也练武？书院不是要求女子练武的吗？女子们不是都是私下请大家亲自指导舞蹈技艺的吗?”一弟子远远看着一手一脚比划着的李怡然笑问。
　　“听说是院士建议相爷的，可以强身健体，哈哈哈。”显然，李怡然已经是这个书院里最热门的谈资，任何小的事情只要她挂钩，就是别人的笑话啊。
　　当然，和她同班的小朋友们是不敢笑话她的，一来，还没点亮这技能，二来，毕竟体型压制，出于生物本能，那么大只的同学，要是被揍了只能认栽了。李怡然在蒙学班过的挺开心的除了要天天练大字的时候。
　　“快来看呐。”一群高年级生聚在一起，看见柱子上贴的纸，纸上的字歪歪斜斜，说不出的稚气生嫩，这就是李怡然在蒙学班的练字，不知是谁弄了出来，贴在了柱子上，给大家围观了。一群少年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没想到这当年最轰动的状元的女儿字竟然如此难看。”“是啊，是啊，我听说，当初她进蒙学班，就是因为什么都不会，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个字真是有辱斯文啊！”“诶——非也，非也，蒙学班嘛，不要要求太高了，这和我那五岁的幼弟相比，能认清楚，不错啦。”“我们书院真海乃百川啊，有欧阳蓉和苏晴这样的一字千金的才女，还有这样每个字都不堪入目的学生啊，哈哈哈。”
　　“有这么好笑吗？”一个朗声在人群之后响起。
　　学生们回头一看，程先生正怒目站在后面，立时，都低下头找脚尖。
　　“你们书都读好了吗？功课都完成了？”程先生斥道，“看来还是功课太少啊！每人将今日学的内容抄写十遍，放课前教上来，没完成的，今日就留堂在书院，不要回家了。”
　　留堂，被先生留堂受罚是要丢人的，回家还要继续挨训，众人灰溜溜散去。李怡然的那篇字也在无人在意中消失不见了。
　　夜晚，皇帝的案头多了一篇丑字，皇帝微微蹙眉：“这字也差得太多了。”
　　福全忙低头笑着回应：“这不是刚刚醒来，还没恢复嘛。”
　　皇帝叹息一声：“这还有多久才能恢复啊？想他爹当年一手好字，笔走龙蛇，文章锦绣，言之有物，确是朕的眼镜和智囊，如今满朝文武，逊色不少。”
　　福全不敢置喙文武百官，只得抛出话题以免皇帝伤感：“据探子报，今日学员们嬉戏，拿李小姐字嘲笑，被老师一顿教训后，那篇字,却.....不见了......目前还没查出是哪方拿走的。”
　　皇帝的眼睛漏出精光，盯着那篇字，半晌，只透出一个字：“查！”自从李陵战死之后，皇帝就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这样的失去掌控的感觉很不好，他的疆土，他的权力，不再是固若金汤，不知道谁在入侵，或是蚕食他的皇权。尽管为君多年，已经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
　　作为近侍的福全，已经感觉到那山雨欲来的怒气，立刻应了，心想着最近不知谁会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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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殿里，杨妃十指如葱，讲手里的大字递给大宫女，悠悠地吩咐道：“烧了吧。字是丑了些，且看吧，做皇子妃可以字丑，德行不高，女工琴棋书画也只是锦上添花，唯一不能有的就是蠢，这前前后后多少眼睛，多少打点，只是她那身世，若不能得个皇子妃，那也可惜了。”
　　大宫女抱琴跟着附和：“娘娘说得是呢。也不知哪家女子有这福气，能成咱家的皇子妃。这李怡然确是一等一的家世，只是这身子骨也忒弱了，治了那么多年如今才好一些，怕是难成事的。再不然还有欧阳家和苏家的小姐，总有好的，与咱们皇子年纪相仿。”
　　杨妃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地盯着香炉，只说：“君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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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怡然醒来后，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可她本人却是不知的，每日挣扎于一百个永字和古文中。虽然她久病，但仍然是班里最大的学生，自然先生更严厉些。如今正在相府憋大字呢。陪读丫鬟绿枝怎么数都觉得不对：“小姐，婢子明明数过了，小姐今日课间已经完成了八十一个大字，怎么少了几张？”
　　李怡然提笔看了她一眼：“什么，少了，快找，写得我累死了。”她依旧努力赶剩下的二十个大字，已经手酸疲乏无聊得很了，实在不想多写几个字了。绿枝哪都找了，只好求告：“婢子遍寻不着，小姐罚我吧。”
　　李丞相完毕公事就来看孙女，在屋外就听得婢女告罪，一脚踏进屋内，绿枝立刻跪下求饶。
　　李怡然不得不放下毛笔，嘟着嘴撒起娇来：“爷爷，这一百大字，明日一早要交的。”
　　李丞相乐呵地拿起一摞大字：“这字比前两天有进步，可见你就是要多练，所谓熟能生巧，多少大家都是这样来的。绿枝，你以后要看好小姐的字，莫在丢失了。”探子要拿什么，可不是一个普通奴婢可以看住的，便也没有怪罪。他孙女堪堪醒来，便有人动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