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华年呐,华年呐 华年呐,永 ...
-
住在一栋楼里上下两层的人却也各怀心事。
三十里巷是胡同,即使是胡同也是在连城寸土寸金的地段离市中心也不远,连城一中是公立学校在里面上学的大多都是附近的,连城本地的居多很少有其他地方来连城上学。所以哪怕是高二学习的重要阶段她们也是三餐在家解决不用住校,大多父母也更愿意她们能够在家吃住毕竟在眼前放心也安心可以更好的照顾她们。至少赵刚是开心的,就赵锦瑟一个孩子总想放在眼前,害怕她收到疏忽和伤害。用爱意教养长大的自然多了一些自由和勇敢,在怨念堆积中长大的只能说是夹缝生存自然多了一些自卑凉薄。
可本该凉薄的人偏偏天生良善。
经过上一次的争吵,陆茵自知亏欠了自己的这个女儿心里有自责也有愧疚,她明白自己的孩子或许再也不在需要自己亏欠的爱了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太想补偿了,作为妻子她没有办法不怨从前,她每每看见宋岚总会想起被抛弃的日子。
就像宋岚说的是她自己拢不住自己丈夫的心又凭什么去剥夺她们的人生,记忆都已经模糊又何必苦苦追究不如就当灰扬了。
宋岚不怎么出门,她怕遇见赵刚也怕真的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这是她的家乡是她长大的地方有多少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人,她怕曾经对自己好的人亲自揭起不愿回想起来的伤疤。
她坐在窗前回想过往种种回忆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划过
轻笑一声,或许是笑自己或许是强忍心酸。
“淑华想想我自己的过往,自己爱过恨过委屈过哭过好像是一场笑话,到最后自己想要的没得到想遗忘的却时刻折磨自己,淑华啊我喜欢赵刚可是我没有勇气了,算了不说我了我见过你的孩子了长得很像你,她出生的时候我没能守在你旁边现在我会好好替你照顾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不止是因为愧疚更因为她是你的孩子”
宋岚只是说她会尽心尽力爱护赵锦瑟,却不敢说做她名义上的母亲,她想过可她不敢这样做,她能够背井离乡的过十几年,可她不能否认她不爱赵刚她在乎淑华。
屋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去打扰宋岚对故人的怀念,也没有人去安慰这个自作自受的人。
“淑华我也有一个孩子她叫华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少时我们三个会背的第一首诗,我母亲当时教了我们很多诗奇怪的是我们三个好像都看上了《锦瑟》这一首,认认真真的背了下来,我记得那时候你是最后一个会背的为了这个事还哭了鼻子。可是淑华我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华年呢,我知道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我就是接受不了她接受不了她的出生,或许吧我成了母亲那样的人”
宋岚被敲门声拉回了神。
因为多年未见更没有通讯,门外的作为母亲的陆茵竟不知如何开口与宋岚说说话,就学着宋宇的口气:“岚岚,我能进去吗”
二人毕竟是血亲骨肉,再怎么生疏面子还是要给的,怎么说宋岚从小也是学着规矩礼仪长大的人。
宋岚把脸上的眼泪擦掉起身给门外的人开门。
陆茵进屋坐在椅子上,宋岚不得不承认她母亲老了鬓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是最好的证据。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局促,陆母先开了口:“岚岚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是我从未忘记过自己是你妈妈”
虽然已经是秋季可南方还是有一些热意,房间里的水杯却还是冒着热气想来装的是热水。
宋岚抬眼看着从里面飘出的热气想着母亲多年的习惯还是没变,四季喝的都是热水。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因为偷偷的用她的杯子喝水被烫伤的事。
“妈,你还是喜欢喝热水,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偷用你的杯子被烫伤的事吗”
陆茵哑然很明显她忘记了,她不是忘记了她根本都不知道。
宋岚的表情变得的冷淡原本的一丝期待也没了。
不说话就已经是答案了,不管是宋岚还是陆茵都了然于心,多么可笑。
不知道是不是盯着茶杯眼睛有点红鼻子酸酸的,可能是热气熏得的吧宋岚在心里对自己讲。
“岚岚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不容易,我也没有太多资格对你进行说教。但是华年她没有错她只是个孩子她不应该受到冷落,能不能好好待她至少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我们好好的在三十里巷在这个家好好的过日子”
“行吗”陆茵一个骄傲了一辈子的女人,现在却也在卑微的请求。
可是若无从前何来现在。
宋岚看着陆茵觉得她总是端着总是说话轻巧,像别人说的仪态优雅就算老态龙钟却也带着诗书风韵。
陆茵想弥补可是晚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到暮年时和自己一样后悔,因为年少的她们又有什么错呢,不应该无缘无故被迁怒。
“妈,一切都晚了我做不到对她慈爱,她是我的女儿我比谁都清楚,可是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不认识她,我也想过忘掉从前带着她好好生活可是我每一次看见她我都会想起那段最讨厌的回忆,妈我好像也变成你了,少时我最讨厌的人。就像你一看见我就会想起我爸一样,虽然厌恶但你无可奈何”
宋岚嗜笑仿佛自嘲,她不是没有期待过只是结果差强人意。
陆茵很惊讶宋岚会这么说有些痛心,毕竟年龄大了嘴上说着狠话未必不想儿孙绕膝。
“岚岚,你从前是多么懂事温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极端呢”陆茵想拉起宋岚的手。
只是被宋岚躲开,就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她也不是那个温柔懂事的女孩。
“妈,你也说了那是从前,在你憎恶赵刚母亲那一刻在你阻拦我追求幸福时我就不是你认真教养的那个孩子了”
宋岚的眼神里没有慈爱和柔情,语气里都是冷漠和疏离。
“妈有一段时间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焦虑症,我也因此尝尝迁怒华年邻居眼里我是个需要吃药的疯子,可是奇怪那时我的女儿好像很爱我不管我疯的有多严重她都没有违拗过我,会糯糯的叫我妈妈。可是不知道什么开始我不再需要吃药因为我知道我会回到这里会见到我爱的人,但是华年她好像生病了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东西我看不出来她对我的感情但我知道她不想活下去”
眼前的宋岚让陆茵觉得恐怖还有心疼,如果自己那时候不被仇恨蒙住双眼能够好好爱护她,这时候自己的女儿应该会很幸福自己也不会连唯一的女儿都不愿和自己亲近。
“您知道为什么吗,您知道华年为什么穿长袖吗”
宋岚丝毫不愿意掩饰她对华年的厌恶以及抵触,在她想掐死华年的那一刻就失去了作为母亲的资格。
陆茵看着自己的女儿疯魔不愿再听下去:“闭嘴”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叹了一口气:“岚岚她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伤害她呢”
陆茵很少在宋岚面前落泪就算被丈夫休弃她都不曾,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孩子不配做一个母亲而落泪。
“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华年,可我不知道怎么爱她我甚至觉得她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就像我想杀了那个男人”。宋岚好像被记忆里的某个人折磨的痛苦不堪,她使劲捶打自己的头,想要用身体上的痛抵御精神上的折磨。
一个母亲讨厌自己的女儿难道不是最大的悲哀吗。
啊……宋岚失控大叫。她最痛苦最不堪的一点就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青春中无法抹去的一笔耻辱。
自从回到三十里巷她的情绪已经很平稳了,又或者说从华年两次自杀时她便不再发病了,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回到三十里巷。
又或者觉得害怕了吧,害怕她的女儿真的离开她,那时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陆茵陪不了自己一辈子。
宋岚像是想到了什么需要发泄出来她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在了地上。
房间里都是物件破碎的声音,破碎的物件就如同宋岚不光彩的前半生,宋华年如坠深渊的童年,一地的碎片剜的是寸寸骨血,说不痛是假的。
陆茵知道这是宋岚第一次主动说起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人,她是一个母亲她比宋岚更恨。
陆茵抱住宋岚就像小时候宋宇还没抛弃她们母女一样,静静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两个女人一个身为母亲一个作为女儿,这是所有人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放学的路总是短暂,独处的时间太少彼此之间却过分留恋。
宋华年攥着赵锦瑟的手不愿意撒开,赵锦瑟知道宋华年心里装着许多事情可是她狠不下心也不愿意去追问宋华年,她想有一天华年愿意亲口对她说等到那一天才是华年从过去走出来的时候。
“阿锦,要是回家的路好长好长就好了”宋华年的眼里若隐若现的期待,总是容易灭。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阿锦在一起,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阿锦家里还有爱你的爸爸”
赵锦瑟很心疼这样的宋华年可她又能怎么安慰她呢!她说的是实话啊,可就是这样说话的她仿佛什么都没有。
赵锦瑟不想让华年羡慕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她。
“华年呐,明天就明天我带着你去游乐园去坐旋转木马,我呢也会永远在你身旁”
她们容易满足可又想要得到更多,就像现在的她们就算听到彼此间温柔的话语就已经觉得满足了。
宋岚看着缓步走来的她们,显得不敢相信比起不相信她更加生气她怕华年会伤害到赵锦瑟,她不允许华年打扰到锦瑟就想自己伤害过淑华一般。
在赵锦瑟眼里宋岚是华年的妈妈一定是非常爱华年的人就像赵刚爱她一样,她丝毫不会将华年手腕上的疤痕与宋岚联想在一起,世上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妈妈呢更别提伤害。
宋华年在看见宋岚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害怕,她被握着的手有些发抖,可赵锦瑟并未发现宋华年的变化。
“华年是你妈妈诶”热情的打着招呼。
拉着宋华年的手跑到宋岚面前:“阿姨好”
宋岚问着让自己疑惑的问题:“锦瑟你和华年关系很好吗”
此时的赵锦瑟笑的像花一样:“是的阿姨,我很喜欢华年非常喜欢华年,像喜欢我爸爸一样喜欢”
赵锦瑟啊赵锦瑟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要在宋阿姨面前好好表现,这样以后才能好好和华年在一起让她更加喜欢你啊。
赵锦瑟在心里沾沾自喜,给自己加油打气。
宋华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喜欢自己母亲,有种嫉妒的感觉心想是不是自己对母亲好不违拗她,阿锦就会更加喜欢自己了。
宋华年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能违拗宋岚,因为赵锦瑟好像很喜欢她。
看吧,她们的喜欢都很简单,心意都很明朗,都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去讨好别人。
她以为宋华年最爱的人应该是她妈妈,所以她想讨好宋岚。不为别的只为宋华年。
她以为赵锦瑟喜欢宋岚,所以她愿意被束缚至少心甘情愿。不为别的只为赵锦瑟。
爱意冲上胸膛,青涩年华的两个人用了最笨的方法。
多年后的她们又是否会后悔。
宋华年在爱赵锦瑟这个问题上向来坚定,是孤勇者,是一意孤行。
赵锦瑟若是知道少女手腕上的伤疤来自于宋岚,她会多心疼啊。
她若是知道宋华年差点死在童年,烂在淤泥里,她该有有多绝望。
宋岚看着赵锦瑟既欣喜又不知所措,她想摸摸赵锦瑟的脸就算为淑华感受的。
赵锦瑟被突然的抚摸吓了一跳以为她摸错人了。
“阿姨,我是锦瑟,华年在这”说着把华年推到了前面。
宋岚并未看一眼宋华年,视若无睹仿佛她是个透明人,只是说看着赵锦瑟:“锦瑟,我和你爸爸和妈妈是很好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真的好像你的妈妈,你妈妈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我妈妈吗”孩子听见妈妈二字总是会莫名的开心,甚至骄傲。
“阿姨我妈妈是不是也长的很漂亮,我爸爸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所以生出来的我也很好看,嘿嘿”
赵锦瑟以为她爸爸就是因为她妈妈很漂亮才喜欢她妈妈的,就像自己喜欢华年一样。但她没发现自己错了,叶蓁蓁也很漂亮可她就不会像喜欢华年一样喜欢并且爱护她。赵刚宋岚和淑华从小一起长大,宋岚的漂亮或许更胜一筹为什么赵刚没有娶宋岚。
喜欢就是喜欢和漂亮无关也和感觉无关就如同锦瑟华年,是否能白头相守也和两情相悦无关就如同赵刚宋岚。
宋岚看着没见过自己母亲的锦瑟,感觉愧疚如果淑华还在她还用从别人嘴里知道自己的母亲吗。
“锦瑟,我和你妈妈是很好的朋友,我会帮她照顾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解决,你爸爸对你很好吧”
“嗯,我爸爸对我很好的,谢谢阿姨。我每天都乐呵呵的”
“你看”赵锦瑟笑的像花一样,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颊。
“华年,我先上去了昂,吃完饭我等你哦”
“阿姨再见”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赵锦瑟还在沾沾自喜,拿出钥匙开门,刚进门就闻到了饭香。
“赵老头,不得不说你的手艺是真不错,饭是真香啊”
赵刚一遍端饭一遍询问:“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平常你不是很早就回来了吗,怎么是被什么绊住了脚吗”
“嗯……算是吧当真是绊住脚了,可能逃不掉了”赵锦瑟小声嘀咕。
“什么”
“没啥,今天不是下雨了吗,我和华年就慢了些”
“嗯,你别拉着人家小姑娘四处乱跑”
“哪有,我就是想和她待在一起嘛,对了赵老头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你看见谁了”
“哈哈,宋阿姨就是华年妈妈,她真的很漂亮华年一定随她妈妈,但是吧我还是觉得华年更漂亮”
赵刚眯眼,若有所思:“那她有没有问你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说了呀,她说她和妈妈和你从小一块长大,她可喜欢我了呢”
赵锦瑟很骄傲,觉得自己还是很招人爱的,才不会像赵老头说的那样呢,咋咋呼呼会吓到别人。
赵刚像是想到了什么,也无心陪赵锦瑟吃饭便点了根烟。
“锦瑟,你先吃下午还得上学,爸爸出去透口气”
“什么啊,明明想抽烟,随你随你,我还是要先宠幸这些美味佳肴”。
“别抽太多赵老头,你以后的媳妇可不喜欢抽烟的人”赵锦瑟夹起饭菜的筷子,顿了一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她爸爸娶其他女人,但她真的害怕,害怕爸爸忘记了她妈妈。
眼里的失望,眼里的害怕,眼里的愧疚,在这一刻湿润开来,就在眼眶里滴不下来。她不想做一个自私的女儿,可她妈妈就她这一个女儿,就爸爸一个丈夫。
“好好吃饭,小孩知道什么净瞎说”赵刚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整天嘻嘻哈哈。
要说再婚他还真的没有认真想过,但他不能否人认他想过宋岚,从年少到中年从未变过。时间一点一滴流失,花已不在相似,人却一如往日不曾变过,只是不在少年罢了。
赵刚烟瘾很大但他从来不在赵锦瑟面前抽,淑华说过烟很伤害身体健康,他害怕赵锦瑟因为闻到烟味身体不舒服。
不一会地上都是烟头,他好奇也觉得不可思议宋岚竟然愿意主动提起她们的关系,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因为愧疚吧。
不敢提起的尘年往事最该放下可也最伤人。
宋华年对家这个字没有概念,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家,如果说住的地方的话那在她的认知里应该有宋岚的房子外婆的房子就是她的住所,但那不是家。
在她认为家应该是一个温暖的地方让她有归属感的地方,或者是有她爱着的人和爱着她的人在地方,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总之不该是现在住的地方。
是陆茵做的饭,因为宋岚从进门那一刻神情就很不好,好像有什么让她觉得气愤的事情。
“华年出来吃饭吧”
陆茵以为家里人多了也能热闹些,不成想都不愿多加亲近冷冷清清的。
“岚岚,你也不要老是闷在家里也要多出去走走,这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还要假装不熟悉吗”
宋岚心不在焉根本无心听陆母的话,只想质问华年为什么靠近锦瑟。
“华年,你怎么会认识锦瑟的”
“一个班级,一栋楼自然认识”显然宋华年并不想多说。
她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宋岚有些恼火:“那以后就别在一起了”
“不可能”
这让宋岚有些震惊这是华年第一次违拗她而且是非常坚定的。
啪,是筷子种种摔在桌子上的声音。
“我再说一遍,不许靠近她,你难道是要和我一样吗”
宋华年抬眸,看了一眼宋岚,觉得可笑。
“算了,她们想要在一起玩就在一起玩呗,你是她妈没错可也不能老是管她,想和谁在一起玩是她的自由”
自从上次谈话过后,宋岚也愿意迁就她的母亲至少不会与其发生争吵,也想让她的暮年过的舒心。
“妈,我知道分寸”
“宋华年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必须离她远远的”
宋岚说完便出了门。
陆茵也只是看了干着急,毕竟她年龄也大了,但她还是想让华年和宋岚关系好一些毕竟是母女血脉相连。
“华年呐,你妈妈其实还是爱你的,她只是放不下从前,你也是既然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就把从前一切不好的都释怀于心吧”
华年觉得可笑,不禁悲凉。
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放下,就好像她受过的伤害不值一提。
释怀,早都不用了因为根本不在乎,从十岁那年我不在祈求母爱时就已经释怀了。
因为得不到而感到不甘的心情也早被失望替代了,她不在乎宋岚对她如何但她不能没有赵锦瑟。
就如同你可以要她的命但你不能夺走她的赵锦瑟。
宋华年不忍伤害这个看起来好像也不幸福的老人,笑着:“外婆,我不在意的”
“华年呐你妈妈其实也不容易所以能顺着她一些就顺着些吧”
看吧,没人会心疼一个连自己母亲都都不愿疼爱的孩子,陆茵所有的话都在为宋岚辩解,却忘了真正的受害者是那个从小藏在在黑暗里的孩子。
“您说顺着吗”
我应该怎么顺着,像她说的那样吗”
“她想让我怎么做我就应该怎么做吗,只能选择听话是吗”
“外婆,您知道被控制的感觉吗”
“她可以抛弃我甚至可以杀了我”,
“但她不能控制我离开赵锦瑟”
“因为我会疯的”
“比死还痛苦”
陆茵很心疼这个从小缺爱的孩子,可她始终是宋岚的母亲啊就像华年永远都是宋岚的孩子,这谁都改变不了。
往事浮现从来没有大梦初醒的时候更别提一笑而过。
陆茵宋岚宋华年皆是如此,逃不脱扔不掉。
老太太眼神中的落寞,宋华年无暇顾及。
只不过她看见外婆的背影很凄凉。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她没有办法答应这个老人关于赵锦瑟的任何一件事情。
“为了赵锦瑟我愿意当一个自私的人”。
可怜的人鼻头一酸,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太想告诉那个人她有多喜欢她。
楼上赵锦瑟吃完饭便已经开始急躁起来,她不知道此时华年是否已经准备好东西去上学,怕自己打扰到她毕竟自己的性子毛毛躁躁,是的在面对宋华年时,赵锦瑟时时刻刻谨记她能知道的自己身上所有的缺点。
赵刚察觉自己的女儿好像与往日不同了:“你怎么了电视也不看了,也不对着电视机傻笑了,是你的哥哥吸引不了你了吗”
“怎么愁眉苦脸的”
赵锦瑟苦笑:“哪有,只是我不知道现在的时间能不能如约等到自己想见的人”
“想见的人?”
赵锦瑟深呼一口气:“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懂”
……
一人惆怅一人已在门外。
咚咚咚……
“阿锦在家吗”
本来若有所思的赵锦瑟听到门外声音犹如大赦,心情大好到已经不能再明朗的地步了。
急忙拿上书包:”赵老头我上学去了昂”
额……搞得赵刚一头雾水。
看得出来赵锦瑟在门外的人没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想听的声音和想见的人了。
突然打开的门吓了宋华年一跳,还好出来的人不是别人。
“嘿嘿,在的在的你怎么上来了,我刚想要下去找你呢”
赵锦瑟多少有点得意,为了掩饰自己还要说一句违心的话。
“楼梯太长,你要是嫌累我就早早在楼下等你”
“啊?“
“这楼梯长吗”
“不长吗”
额……
“阿锦,这楼梯不长,我也愿意上去找你”
“真的?”
“那你以后多多来找我,我也能多多见你一面”
只不过最后一句话说的着实没有底气。
“自然,自然要见你的”
“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昂,不许反悔哦”
“绝不反悔”
“我们拉钩”
“拉钩”
赵锦瑟都要高兴的跳起来了,她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但她知道她想见华年,只要见到她就会开心。
赵锦瑟拉着宋华年,笑容却止不住的往上扬。
只是她不会在拉着她的手掌,她会主动握住少女需要用长袖护住的手腕。
可她也明白,华年从始至终未提过往一字,她亦不能问。
“哥,你真的就那么喜欢蓁蓁姐吗”
这是于维鹊的疑惑,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她便以为她的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废话,当然喜欢”
于维鸠若有所思,继续道:“那你喜欢淼淼姐吗”
于维鸠没有犹豫半分:“喜欢却也不喜欢”
“……不懂”
搞得于维鹊一头雾水。
于维鸠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我喜欢思淼是对于她是我的好朋友这一个身份,至于不喜欢,是因为我从来都不会像喜欢叶蓁蓁一般喜欢她”
“不只是思淼,是对于任何人我都不会将其和叶蓁蓁混为一谈”
于维鹊挠了挠头:“哥,我还是不懂”
额……
“不懂就不懂,最好以后都别懂”
于维鸠虽然吊儿郎当,平时也老是欺负自己的这个傻妹妹,但是毕竟是自己家亲妹妹只有自己欺负的份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是真不想让自己妹妹懂得他的感受,做哥哥都想自己家妹妹被别人捧在手心上哪有倒追别人的,如若以后真的有了心仪的人那也要是你情我愿的才好。
而不是流水无情,落花有意。
教室里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有时是讨论小说的激战,有时是随身听里播放的流行歌曲,有时是电光火石间的口舌之争。
比如。
“于维鸠,你是不是皮痒”赵锦瑟怒道。
在后黑板干活的人,把粉笔末一股脑吹向了正在教宋华年数学题的人脸上。
不得不说赵锦瑟声音很大,因为宋华年的耳朵不是很舒适。
不出意外于维鸠撒腿就跑。
留下气急败坏的人:”叶蓁蓁,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条疯狗”
“谁家的,我家可没有这样的狗,我家都是温顺的猫”叶蓁蓁脸红回怼。
“喵喵”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于维鸠顺势而为,变成了叶蓁蓁的猫。
多好的于维鸠啊,叶蓁蓁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于维鸠性子洒脱,看着宋华年的着装:“华年,我从来都没看见你穿过短袖,怎么江南的三十里巷很冷吗”
少年随口一句话,随手拿起桌子上叶蓁蓁的水杯。
却不曾注意到,赵锦瑟表情变的很难看,她讨厌任何人询问她不敢问的问题。
何况主人公是宋华年。
未等华年开口,便有另一个女孩冷冷回话:“确实,今年江南的秋天比冬天还冷”
转头看向华年,却笑颜如花:“你说是吧,很冷”
宋华年顿时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她真的没有勇气说出那句:“阿锦骗人,没有什么地方比三十里巷还温暖了,人也温柔”
她怕,她怕,她怕从前。
她也明白了,她藏了许久的秘密,藏不住了,满不了了。
叶蓁蓁本就觉得赵锦瑟对待宋华年与旁人不同,偏偏于维鸠往枪口上撞。
自己只好打圆场。
“于狗,谁让你用我的水杯喝我的水的”
于维鸠脸皮厚的说:“以后你都是我媳妇,喝个水咋的了”
叶蓁蓁怒道:“闭嘴,谁是你媳妇,你不要脸”
惹得赵锦瑟开怀大笑。
高三六班的教室里,少年和少女的青春终将在吵闹和热烈中度过。
他们的青春中不必再掺杂“荒唐”。
学习必不可少,学校生活喜忧参半。
叮铃铃……
“老师好”
“同学们好”
李老师抬眼扫视了一圈,哼了一声。
“于维鸠别忘了你的检讨,周一的升旗典礼,你需要做检讨”
座位上的少年骄傲却从不自负:“忘不了,检讨自然是要做的”
讲台上的老师深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知道就好”
“明天就星期六了,休息日不要只知道疯玩,你们已经高三了,不是幼儿园不是小孩子,真以为社会是江湖吗”
“你以为称兄道弟就有饭吃?武侠小说看多了的男同学别总觉得自己才高八斗,经常看偶像剧的女同学也别总把自己带入觉得自己惊艳绝伦”
“只要你离了校园,你就要靠本事吃饭”
“阿于维鸠,你说是不是”
少年无心搭理,敷衍道:“是是是”
他觉得没有什么有趣的事,窗外也没有,他觉得人还是要迷迷糊糊一些才好,要不然日子很难熬。
他转头,用手托住下巴,看见眼前的人,心想:“怎么永远那么好看呀,小时候好看长大后还是那么好看,看不够看不厌,良辰美景也比不上眼前的的女子佳人”
是了,于维鸠放纵却从不风流。
是了,良辰美景不及女子佳人。
叶蓁蓁被看的不好意思:“你能不能不看我,看黑板”
只听声音清脆:“不能”
只听声音悦耳:“随你”
坐在他们后面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早已白眼翻上天了:“辣眼”
说完就开始捧着自己家那位:“华年还是你好看,就是吧我也不能老盯着你看,怕别人以为我有病”
赵锦瑟整天咋咋呼呼,想说的话也是脱口而出。
华年却是反复琢磨,怕她不喜欢自己。
“我喜欢阿锦看我,我不喜欢别人看我”
喜欢看热闹的不止赵锦瑟还有于维鸠,少年回头打量着这个刚刚来三十里巷不久的女孩,既惊讶又惊喜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在赵锦瑟心里有一席之地况且这一席之地还不轻,就如叶蓁蓁所说。
赵锦瑟待宋华年不一般。
可于维鸠却更觉,宋华年对赵锦瑟更不一般,不管是眼神还是举止,好像蠢蠢欲动却又极力克制。
于维鸠看向华年:“你不会真的喜欢赵大姐吧”
“她可是一只老虎,而且是只“公”老虎,可是有獠牙的,你不怕吓着自己呀”
不等赵锦瑟开口,已有声音浮现:“我不喜欢别人说她,谁都不行”
声音软弱,可声音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关于赵锦瑟,哪怕是一句玩笑话她都挺不得。
于维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粉笔头砸中。
“于维鸠给我出去站着”
李老师怒不可遏,只恨手中只有粉笔头。
其实这个老师也并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恰恰相反她知人情亦知趣,年少时也有过意中人,也看过武侠小说,也在上课时被提过名,也被老师砸过粉笔头,也写过检讨书,也是班里唯一的女刺头。
也在高考后哭过。
也没能和意中人在一起。
也忘了当时看小说时的江湖。
别以为只有男儿郎喜欢江湖。
她也喜欢。
也付出过代价。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觉得那些好像不重要了,便如释重负了。
她看着这一个个将要独自一人漫步人生路的孩子,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梦想,穿青衫的年纪自然有心中的江湖,有人要做儒士当学富五车的惠施,脱颖而出,有人要做枭雄想当破釜沉舟的项羽,力拨千斤”
“可是这些都是你们身处校园之中的梦想 ,应该有的梦想”。
梦想可以延续,当然也会被迫改变。
改变的原因是现实。
“因为现实中没有刘备三顾茅庐请卧龙诸葛,没有问鼎中原的楚庄王,更别谈为搏佳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秦王”。
“现实只有背水一战的韩信,江郎才尽的江淹,卧薪尝胆的勾践,凿壁偷光的匡衡,引锥刺股的苏秦”。
“我希望你们可以永远熠熠生辉,走出所羁绊你的牢笼去看更广阔的天地,去点缀属于你们的人生,换句话说是江湖”。
“希望大家能够脚踏实地堂堂正正,宁做单刀赴会的关羽不做纸上谈兵的赵括,希望你们都能遇到高山流水的伯牙子期”。
“你们热烈的十八岁属于校园,但炽热的青春永远属于你们自己”。
课堂上的所有人,在这节课中都已明白,李老师的课上不在只有枯燥,还有理想和江湖。
其实他们都在言语中找到了共鸣,他们只是学生他们讨厌束缚,他们讨厌被定义,他们讨厌被否定,他们讨厌被强制放弃自己热爱的一切,只因他们是少年。
其实他们不只是老师亦是知音,他们知道身在学校的他们需要自由,需要鼓励,需要肯定,需要有人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知道他们的理想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被抛弃的东西,他们嘴里的喜欢也很有分量,他们对待心中的江湖从不言弃,因为江湖里的他们都是主角,他们需要共鸣这样才不会迷失,只因他们明白人无再少年。
门外罚站的人,虽骄傲却从不自负,他听见了老师嘴里的江湖。
他仿佛也听见了叶蓁蓁说喜欢他。
但他真的看见了,叶蓁蓁在偷看他。
因为对视的时候他真的会害羞,也会眼神躲避。
别看他总是一副不羁模样。他是狂妄可是不少谦逊。
宋华年对老师的言论其实并无多大感触,她只知道赵锦瑟在哪她便在哪,赵锦瑟欢喜她便欢喜,她想不了太多亦不愿去想太对。
华丽词藻,人情冷暖她早已看惯 ,于她而言活着就足够不容易了,那还有闲心去意会他人的言之凿凿。
毕竟她只要她。
与她不同的是,赵锦瑟感动的稀里哗啦,恨不得上去表达感悟顺便再说一下自己早有练武之心,自觉根骨清奇,就是缺了了个江湖,当然还有温香软玉。
提到温香软玉赵锦瑟不自觉的看向华年。
明天便是星期,班级大扫除是避无可避的,纵然李老师再侠气,都不会让他们少了大扫除,就当为以后娶妻嫁人做准备了。
“同学们,一周一度的大扫除来了,就让班长来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务吧”
李老师看向杨思淼。
杨思淼成绩很好,这一点是赵锦瑟也不可否认的,只是自己比她更好。所以也不在意杨思淼是否优秀。
赵锦瑟看不惯杨思淼多少带点私情,她早就看出杨思淼对于维鸠不一般。
谁让叶蓁蓁是她的死党呢。
“好的,老师”
“嗯,你们开始吧”
有人忙有人眼神慌乱,就如同马琴琴的眼睛总是在寻找想要看见的人,她明明知道于维鸠一定会黏在叶蓁蓁身边,可她还是忍不住偷看。
可偏偏少年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另个人身上,坚定不移。
赵锦瑟看着擦着玻璃的女孩,总是有些出神,痴痴的望着。
“诶,干嘛呢你,不是我说赵大姐你不觉得,你现在看宋华年的眼神有些奇怪吗”
叶蓁蓁顺着赵锦瑟目光停留处望去。
叶蓁蓁不能不承认,擦玻璃的人长得好看,可也不得不承认少女眼中黯淡无光,可她看着赵锦瑟的时候不一样至少眼中有活下去的希望。
“锦瑟,其实我早想问你了,你对宋华年与别人不同你知道吗,她才刚刚来这里不久,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她,于维鸠看不出来我可不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维护她,而她对你更是在意”
赵锦瑟听着叶蓁蓁的话,她不是没思考过,是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她喜欢她,不是一般的喜欢。
赵锦瑟深深呼一口气:“哎呀,她是我的好朋友吗,我当然要护着她呀,她住在三十里巷那她就是我赵锦瑟的人。
不等叶蓁蓁开口,赵锦瑟就跑到宋华年那里献殷勤了。
叶蓁蓁看着赵锦瑟和宋华年,她好像知道了两个少女的心意了。
江南的阳光就是最好的情话。于宋华年而言天下暖阳有两处。
一处在天上,白昼。
一处在三十里巷,全昼。
昼名为赵锦瑟。
唯恐天下不乱的于维鸠不找事就心痒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鬼鬼祟祟到赵锦瑟旁边。
啊……大叫一声
整个房间都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都在回荡着于维鸠的声音。
赵锦瑟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表情麻木。
叶蓁蓁扶额,默默为于维鸠祈祷。
赵锦瑟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火冒三丈,怒目圆睁,已经无法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她要替天行道,替叶蓁蓁行道,灭了这个危害社会的人。
“于维鸠你Tm想死是不是,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实在有病就滚去医院”吼完于狗,立马把枪口对准刚要离开是非之地的叶蓁蓁。
“叶蓁蓁管好你的狗,实在不行就买把链子拴上别放出来乱咬人,你到底能不能行以后夫纲不振受伤的是你”
额……
躺着都中枪的人:“喂,你可别乱说,他是他我说我昂”
赵锦瑟实在语塞,可是没有办法,对待于维鸠这个贱人,她实在得甘拜下风,毕竟他敢追叶蓁蓁就得夸他一句勇气可嘉,况且一喜欢就是十来年就得夸他一句狗皮膏药实在是牢固呀。
宋华年看着赵锦瑟和旁人打闹欢笑的身影,实话实说她有些落寞,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更知道她不能表达。
所以她在嫉妒的时候,就会默默告诉自己,只要能和她一起只要能看见她就可以了。
人得要知足。
只是她很痛苦。
停下来的赵锦瑟突然想到什么,就招手:“喂,于狗不打了,你过来我有事找你们”
“我才不信,赵大姐你当我是大傻子呀,我过去了,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吗”
于维鸠拿赵锦瑟当兄弟,自以为那是对赵锦瑟相当了解。
赵锦瑟翻了个白眼,长呼一口气,内心无语到了极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智障的死党,你赶紧给我过来,麻溜的真有事”
于维鸠也不含糊,看赵锦瑟神情也不像说假话。
“明天我想带华年去游乐场,早上八点你别迟到,带上你家叶大小姐反正你也离不开她”
说完还不忘调侃一句:“真真是狗皮膏药,甩不掉啊”还故意拉长了语调。
叶蓁蓁趁着赵锦瑟没在,真的很想问一问宋华年一些问题,但又怕赵锦瑟生气,主要也是害怕宋华年那生人勿近的表情。
宋华年能感觉到叶蓁蓁的视线,只是她懒得抬头,也不知该如何去迎合别人,自小也没人愿意和她亲近,慢慢的她也不想和别人太亲近她也不觉得一个人是孤独反而觉得人太多会让自己惶恐害怕。
“打扫完就可以回家了”
杨思淼也算尽职尽责,她原想和于维鸠一块,但是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便打算检查完卫生后在离开,也算眼不见心不烦。
于维鹊比他们小一级所以放学会比他们早一些,回家便是于维鸠和叶蓁蓁一起走正好也顺了于维鸠的心,如果他妹妹在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在喜欢的人面前太不要脸,毕竟得做表率。
于维鹊当然知道自己的哥哥随心所欲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她也不愿意看着他厚脸皮的样。
“赵大姐说明天去游乐场,早上八点,连城咱们熟悉的游乐场就三洋大厦那个,你别忘了等我一起昂,别又丢下我”于维鸠率先开了口。
叶蓁蓁倒是无所谓,毕竟聚餐隔三差五都会有一次。
叶蓁蓁觉得应该在明天会看见宋华年,准确的说赵大姐主要想让那个女孩能多开心一些,是真正的开心不是只对她。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带着维鹊那丫头,不带着我妈肯定要说落我,带着吧这不减少你和我二人世界吗”于维鸠自顾自的说着。
“你疯了,谁跟你二人世界,你怕不是脑子不好使吧,你干坏事找人家顶替的时候一丝都没犹豫过,怎么去玩倒是犹豫上了”叶蓁蓁伸了伸胳膊,顺便替于维鹊打抱不平。
于维鸠不是一个话痨,但是他总是在叶蓁蓁面前喋喋不休,不过就是想让她永远记得他罢了。
骄傲却不自负,在不言语之时也是举止有礼,面貌就更不用说了于维鸠是属于痞帅的那种可少年不缺清秀,目如朗星轮廓分明,他比叶蓁蓁高出很多他一米八三,有很多女孩喜欢他,可是他于维鸠只觉得叶蓁蓁最好。
他经常听老师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就算叶蓁蓁不够文静不够文雅那他也喜欢的要命,他认为叶蓁蓁就是淑人他也当的起君子。
宋华年知道自己做不到不嫉妒,所以她想问赵锦瑟如果有一天自己对她做了违心之事,她能原谅自己吗?
宋华年因为有心事,一路上都无精打采楞楞的,根本没有注意有个小孩快要撞到她了。
赵锦瑟伸手护住她,可能是怕宋华年受伤,语气有些强硬:“你能不能认真一点,看好路再走,如果被撞到怎么办”语调里是难以掩饰的惊慌。
是苛责,更是担心。
宋华年有些惊慌失措,她看着赵锦瑟的样子,她知道她好像做错事了。
可是听见赵锦瑟吼她,她还是有些委屈:“对不起”
刚刚还严肃的不得了的人,这会看见眼前的人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朋友,不免有些自责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但是她真的不想让宋华年受到一点伤害,一点都不行。她急切的声音里,充满了令人意外的关怀之情
她轻轻摸了一下小朋友的头,温声道:“好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该吼你的”
随即拉起她的手,再次开口:“华年呐,我不喜欢你说对不起,华年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被哄着的小朋友,睁大了眼睛,只觉得更委屈了。只因为宋岚只会让她道歉,不论她错或没错,此去经年她都习惯了低头服软去说对不起,可并不代表她不委屈。
她委屈极了,可从前没人愿意护着她。
她开口,嗓音沙哑:“可是阿锦,以前自己也总说对不起”
赵锦瑟只觉得心疼,有一种冲击感充斥全身,鼻头一酸:“华年呐,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总说对不起,只要华年没有犯错,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赵锦瑟不自觉的握着小朋友得手更紧了:“没有人天生需要抱歉,我也愿意护着华年”
我的华年呐,要永远快乐至少要远离忧伤吧。
只是这句未曾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