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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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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几十年来第一位新晋军团长,我们要给予他最高礼遇,所有皇室成员必须出席授勋仪式。”虫皇的话不容辩驳,虽然他之前从来不会这样命令他最疼爱的雄子凯伦。
于是凯伦坐在席位上,他三米之内没有虫,但现场混杂的气味和嗡嗡声叫他非常抗拒,尤其是他现在处于敏感的觉醒期,没有找引导者只靠控制力压制精神海的觉醒期。只是控制精神海不要暴动就花光雄虫所有的力气,根本无暇去注意任何仪式。
好不容易等到授勋结束,他立刻起身准备离场,却被刚才还在台上的新晋军团长拦住了,凯伦盯着雌虫胸口的勋章。
“凯伦殿下,”雌虫有一点紧张,他单膝跪在雄虫面前,举起的终端上展示的是雌虫的所有资产,“我想作为雌侍和您结婚。”
这是其他已婚雌虫的建议,丰足的资产可以让雄虫动心。只不过莱德斯没告诉他们自己求婚的对象是帝国皇子,这些资产对于一位皇子而言不值一提。
所有虫都等着看这位平民军团长丢脸,毕竟雄虫“凶”名在外,但凡觊觎他的雌虫据说都被他的拒绝方式伤的不轻,从来不会顾虑让贵族雌虫下不来台,这位军团长恐怕是被升迁的喜悦冲昏了头。
凯伦注意到自己的精神丝线少有的不受控制,悄悄地扒住了雌虫的军靴,迫不及待地要把雌虫纳入自己的领地,他慢慢蹲下身,平视雌虫。
莱德斯仿佛没有听见周遭的嘲笑,棕色的眼睛像一颗来自深远时光里的琥珀,冷静又真挚。
凯伦见过很多向他求婚的雌虫,但这样的眼睛只有眼前的雌虫有,叫凯伦几乎压不住精神海。
凯伦没有沉默很久:“你叫什么?”嘲笑声愈发肆无忌惮,这是为莱德斯晋升举办的宴会,凯伦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明显是嘲讽雌虫不自量力。
而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做自我介绍的雌虫冷静的面具破碎一角,脸微红:“莱德斯。”
莱德斯是一颗行星的名字,那颗行星所围绕的恒星的名字就是凯伦。
“莱德斯。”凯伦露出一个笑。
雄虫的笑惑住了莱德斯的心神。
“我不会有雌侍。”凯伦说。
莱德斯琥珀似的眼睛黯淡下来,没有察觉到雄虫的精神丝线已经在扒拉他的腰带了。
“所以你只能当雌君。”凯伦抓住雌虫的手拉他起身,一直极力压制的精神丝线疯涌向雌虫,如果雌虫能看见,他一定会被吓到。
凯伦捏紧雌虫的手腕,带着雌虫起身离开宴会厅,一同无视了那些震惊的脸庞。
连虫皇都愣愣地站在高台上,不是因为新晋军团长全然无视他,而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雄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拐走了。
精神丝飞快地将雌虫身上沾染的精神力清除干净,而雌虫也被凯伦推进浴缸:“洗干净。”他不喜欢雌虫身上沾染的味道。
雄虫下完命令就离开了浴室,一直到雄虫离开,莱德斯才从茫然中醒来,他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他成功当上第二军团的军团长,拿着所有资产向凯伦求婚,凯伦居然叫他当雌君,现在他在凯伦的浴缸里?
即使最好的设想也没有这样过于美好,即使这是敌虫布下的幻境,他也没有信心离开。
凯伦很疲惫,精神海却异常亢奋,他洗完澡,等了雌虫很久,甚至于精神力已经不受控制地钻进浴室。当看到雌虫还在慢吞吞照镜子时终于忍不住用精神丝把雌虫绑出来扔到床上,而雌虫在一瞬间的警觉立刻后意识到这是雄虫的精神力于是放弃挣扎。
凯伦覆身而上,他终于可以摆脱烦虫的觉醒期了。
赤luo的雌虫却遮遮掩掩,不敢与他对视。
“你不想和我交pei吗?”凯伦怒视他,精神丝焦躁地拍打着雌虫。
这些精神力只会让雌虫浑身发软,莱德斯不敢遮掩自己的伤疤了,赶紧伸手勾住雄虫的脖子:“想。”
雄虫这种时候非常恶劣,他似乎打定注意不叫雌虫好受,莱德斯像随波逐流的小舟,他被波涛推上高峰,却往往在要高潮时被浪拍下,莱德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不顾廉耻地求雄虫,才终于释放出来。
凯伦将雌虫翻来覆去地折腾很多遍,一直到莱德斯晕过去,才恶狠狠咬雌虫的嘴巴,闷闷想:叫你现在才来。
第二天,本应上任的军团长以雄主的觉醒期为由请假,由此引发军网上许多军雌尤其某些被雄虫拒绝过的雌虫忿忿不平:这位军团长运气未免太好,恰好从不聚会的三皇子出席,又恰好赶上雄虫饥不择食的觉醒期,这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引诱。
莱德斯也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凯伦不像其他雄虫那样以折磨雌虫为乐,生气也只是默不作声地等你去哄他;非常好哄,而且哄好了还有雄主给予身体上的奖励(凯伦觉得是惩罚)。
虫就是会越来越贪心,莱德斯想,他要一颗虫蛋,属于他和雄主的,但是雄主不想,每一次雄主都会非常仔细的给自己清洗,这是雄主唯一不温柔的地方,全然不顾自己多想留住。
凯伦不想给莱德斯虫蛋,这使得第二军团的将士都经受了相当长时间的不堪回首的训练。
“我们有可能死在训练场。”军雌们这样告诉新来的士兵。
直到某天,莱德斯因为军务回家很晚。
雄主很生气,莱德斯忐忑地盯着雄虫的背影猜测,他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迎接美好的夜晚。
客厅里有一个简陋的蛋糕,坑坑洼洼的奶油,像被陨石撞击过无数次。
一点也配不上雄主,莱德斯这样想。
“生日快乐,莱德斯。”
看着笑靥如花的雄主,莱德斯想了很久,雄主露出奇怪的表情,莱德斯才意识到这是他的“生日”。
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但这一天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蛋糕上写了字:“给我最爱的莱德斯。”
莱德斯明白了,这个蛋糕是雄主自己做的,因为雄虫写他的名字最后一笔总是绕一圈,真挚的赞美立刻吐露:“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蛋糕,我可以吃好几个。”
“先许愿。”雄虫打掉莱德斯伸向蛋糕的手。
莱德斯露出迷茫的表情。
“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帮你实现的。”
雄虫像神明一样美丽的脸在他眼前,莱德斯无法思考,脱口而出:“虫蛋。”
看见雄虫“你不是喜欢我,只是想骗我生蛋”的表情,莱德斯立刻回神,小心翼翼道:“养一只喵喵兽可以吗?”
雄虫没有回答,莱德斯连忙站起来跟着雄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可以换......”
“先吃蛋糕。”
莱德斯给雄虫切了一块,雄虫皱着眉头品尝,几乎所有雌虫对于虫蛋好像有一股天然的渴求,莱德斯当然也不例外,可是喵喵兽又是什么鬼,雌虫为什么会喜欢那种东西?
雄主一共只吃了五口,莱德斯数着,食不知味地吃光剩下的蛋糕。
我毁了这一天,他想,我毁了雄虫给我的惊喜。
“走吧。”雄虫表情严肃。
雌虫顿时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
“不是要蛋吗?”凯伦打断雌虫脑袋里的天马行空,拉着他的手回房间。
小虫崽如果和雌君像一点,应该也没有那么难接受吧,雄虫想。
当然,那颗蛋破壳后实力证明自己的雄父大错特错。
虽然虫族生育率低下,在雄虫勤奋不辍的耕耘下,莱德斯如愿有了蛋,欺骗的阴影却让他的不安与日俱增。那根本不是他的生日,只是他填写在档案上的一天,是他第一次见到雄虫的日子。如果雄虫知道了,他会怎么做?会抛弃他,还是收回虫蛋?
莱德斯变得非常黏虫,不管凯伦在做什么,他都会偷偷钻过来,他喜欢穿凯伦的衣服,有一次凯伦发现雌虫把自己埋在他的衣柜里午睡。
是我不够努力没有安抚好莱德斯吗?凯伦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可是每次精疲力尽的都是雌虫。
终于,某天晚上,凯伦摸不到大号的雌虫抱枕,这些天雌虫几乎不会主动离开他。
凯伦的精神力感知到雌虫在厨房一边吃营养液一边哭,凯伦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没有开灯,循着精神丝的方向走过去。
“莱德斯?”雄虫叫了一声,才在雌虫渴望和眷念的情绪中走过去,立刻被抱住了。
“怎么了?”凯伦不喜欢雌虫的琥珀似的眼眸被眼泪填满,在其他地方。
“我不知道,雄主。”莱德斯非常讨厌自己敏感脆弱的样子,只会让雄主讨厌自己。雌虫的课程里有很多敏感暴躁的雌虫在孕期被抛弃的案例,以此教导雌虫时刻克制自己的情绪。
激素引起的情绪原本并没有那么难以控制,莱德斯知道,他可以拿出自制力在雄虫面前带好强大冷静的面具,但雄虫好像都可以容忍他的一切的态度使他越来越没有自控力。
凯伦拿撒娇的雌君完全没有办法:“那么,怎么能让你好受一点呢?”精神丝线轻轻安抚着雌虫。
“您......可以亲亲我吗?”莱德斯看似小心翼翼,心里却笃定温柔的雄虫不会拒绝他。
凯伦笑了:“不行。”
莱德斯看起来立刻就又要哭出来,凯伦连忙说:“我突然发现,你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当然,像这样的要求也从来没有过,他一直以为莱德斯不喜欢,所以除了床上,他都会尽量克制自己。
莱德斯的表情空白,像是无法理解。
凯伦靠近他,他们的嘴唇离得很近,莱德斯可以看见雄虫清澈温柔的黑色眼珠,雄虫在等他的吻,就像玫瑰等待晨露,莱德斯心跳如鼓。
莱德斯吻了上去,他沉迷于其中,雄虫任由他动作,用手和精神丝轻轻安抚他。
雄虫非常的温柔。
莱德斯仿佛获得了一些勇气,停下来,看着雄虫:“您......您会有别的雌虫吗?”
凯伦轻轻叹气:“莱德斯,我希望你记得我的话,我和你说过了,没有也不会有别的雌虫,只有你,明白吗?”
莱德斯愣愣地点头,求婚的时候,雄主说他不会有雌侍,他忘记了,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还有一件事也请你一定要记好。”莱德斯乖乖看着严肃的雄虫。
“接吻这件事,我想做就会做,所以你想要的时候也不用告诉我。”
莱德斯下意识点头,雄主捏住他的下巴:“听懂了吗?”
莱德斯慢慢道:“我想吻您......就可以吻您。”
凯伦笑起来,再次吻过去,压着雌虫的嘴角含糊道:“是的,聪明的雌君。”
被当虫崽一样哄着,是前所未有的经历,莱德斯觉得羞耻,却不可避免地心跳加速。
亲吻不可避免地发展成亲热,莱德斯一直到破晓才睡着。
醒来时,凯伦不在身边,但他不再惶恐,洗漱完下楼,雄主正在煮汤。
莱德斯走过去,没有询问,讨了一个香甜的吻:“早上好,雄主。”
凯伦无可奈何地举着汤勺看他,莱德斯偷笑着去餐桌等着开饭,从雌虫的生日蛋糕后,雄虫爱上了烹饪,热衷于抢机器厨师的工作。
莱德斯做好和雄主坦白的准备了,雄主可能会生气,但他已经获得哄好他的信心。
莱德斯是在基地见到雄虫的,雄虫和其他雄虫一起被运送到基地,他负责将这些雄虫安置好,给他们送食物,打扫卫生和被他们责打,小雄虫们挥舞着他们无力的拳头,把被关押的愤怒发泄到这只看起来甚至比他们还弱小的雌虫身上。
雌虫像机器虫一样忠实地执行自己的任务,这些雄虫的力气和那些成年雌虫相比,简直像是挠痒,而且这些雄虫会越来越无力,最后消失,这是所有来到这里的雄虫的宿命。
黑发黑眸的雄虫比他见过的所有虫和玩偶都要精致,他虽然害怕,但是没有大吵大闹,他打量着雌虫:“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这是第一次有虫这样和他说话,声音里没有愤怒和轻视,所以他愿意停下手里的打扫工作回答:“我是他们从垃圾星捡来的。”
“他们也会让我在这里工作吗?”
小雄虫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过十几岁的雌虫感到无所适从,匆匆离开。
第一天的研究还算可以承受,雄虫们只是更加生气,向雌虫扔他们可以抓到手里的一切。
那只特别的雄虫却反应太超前了,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研究虫员给他包伤口的纱布散落一地。
雌虫连忙过去要给他重新包扎,但雄虫警惕地后退。
“你们放了什么进去?”雄虫充满敌意。
雌虫茫然地摇头,他不喜欢雄虫这样看他,比那些成年雌虫看他的眼神更叫他难受。
雄虫泄了一点力气:“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雌虫死死盯着雄虫的伤口,刺眼极了,他不明白雄虫为什么要任由伤口流血,“他们叫我垃圾,因为我是他们从垃圾星捡的。”
雌虫这样说着,抓过雄虫的手臂给他涂药。
“明天还会放东西进去吗?”雄虫顺从由着他涂药,看着伤口说。
不利落的伤口让雌虫意识到,这只雄虫试图把研究虫员植入的东西挖出来,但是没有成功。
“我不知道。”雌虫说。
雄虫会陪他说话,试图从他那里了解信息,即使雌虫几乎什么也不知道。雌虫把黑发雄虫每次都吃完的红龙果从其他雄虫那里悄悄匀给他,但雄虫没有吃得更多,食量和情绪一样越来越低。
一直到某一天,雌虫被吩咐去打扫实验室,正好看到做完手术后的雄虫,在与雄虫四目相对后慌张地撇开了视线。
那一天,雄虫背对着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防备,用肢体语言告诉他不要过来。
雌虫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他知道,雄虫尤其是年幼的雄虫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生物,那些对雌虫而言很快愈合的伤痕在雄虫身上触目惊心,他只能强制性地给雄虫上好了药,被抓了好几下,他仔细地检查雄虫的虫爪,没有受伤。
雌虫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抱着黑发雄虫放到那个销毁了无数雄虫尸体的酸池里,一身冷汗地惊醒。这只雄虫是不同的。雌虫想,他不应该像其他虫一样死在这里。
雄虫的脾气去得很快,第二天就又愿意让他替自己处理伤口了,还老是偷偷看他,却不肯说话。
“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只要你说话。”雌虫为了让雄虫开口,做出一个他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承诺。
雄虫如释重负,却敛着表情矜贵地说:“我叫凯伦,如果我的家虫来找我,请你告诉他们我来过这里。这样他们应该会放过你,就当作是之前我对你发脾气的赔礼吧。”
凯伦,这是雄虫的名字。
又过了十几天,雄虫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一声不吭,仿佛和其他实验体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明天要出去采购,”雌虫挡住监控,只发出气声,注意着雄虫的表情。
雄虫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雌虫紧张地又说了一遍,然后问:“有虫可以救你吗?”如果没有,他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雄虫瞪大了眼睛,可爱极了,雌虫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为什么?”雄虫轻声问,他不是怀疑,只是单纯的不理解,不明白这只虫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救他。
但雌虫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我不想你消失。”进去酸池的雄虫,连一根骨头都不会留下。
雄虫看了雌虫好久,没有姓名的雌虫没有变过,那双琥珀似的的眼睛还和最开始一样,冷静,不会说谎。凯伦扯下几根自己的头发交给雌虫:“把它们送到雄虫保护协会。”
“我一定会送到的。”雌虫笑了笑。
雄虫挤出笑容:“谢谢你,我等你回来。”
等他回来,从来没有虫对他说过这样话。
雌虫好不容易得到离开基地的机会,对外面的一切都不熟悉,他摆脱随行雌虫的监视,庆幸雄虫保护协会很有名,很容易找到,向他们说明来意后,一位看起来位居高位的雄虫热情地招待他,然后让他稍等。
过了五分钟,雌虫盯着眼前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精致的糕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从窗户跳了出去,在看到身后追击的虫时跑得愈发快。
数不清有多少雄虫被运到基地,死在基地,如果雄虫保护协会真的能保护雄虫,基地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存在这么多年。
但他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跑,现在他已经无处可去了,可是凯伦还等着他。
他往虫群密集的地方钻,不顾一切地跑,前面有虫拦住他,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精神恍惚地盯着前方那个大号的凯伦,和向自己冲过来的“流星”。
独闯祭典的雌虫被拿下,他已经完全失去行动力,这只雌虫甚至一次进化的年纪都没到,骨翅都没有,叫虫很难相信他是来刺杀的,虽然那股不要命的劲头很像。
“那是什么?”虫皇看见他手里握着什么,推开侍卫拦他的手。
“翠玉谷。”雌虫终于松开手,手里的头发让虫皇屏住呼吸。
这是一场举国哗然的犯罪,涉事雄虫虽然有贵族身份,仍被判处死刑,罪名是利用未成年雄虫进行精神力研究并导致多名雄虫死亡。这是帝国成立以来雄虫被判处的最高刑罚,而罪名也是不可饶恕的。雄虫保护协会许多高层涉嫌庇护犯罪,涉事雄虫被判处流放,雌虫则是死刑。有传言说这次的受害虫甚至涉及皇室虫员。
雌虫的伤总是愈合的很快,其实他已经可以出院了,但一直等着有虫过来告诉他一点消息,他对外面的世界可以说一无所知,靠自己去找凯伦太难了。
那只和凯伦很像的大虫来了。
“凯......那只雄虫怎么样了?”雌虫小心地问面前这个和小雄虫很像的大虫,“我可以见见他吗?”
虫皇想到雄子的状态,“他不方便。”凯伦现在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抗拒,一旦有虫进入视线,就会变得暴躁。
“你救了他,这很了不起,作为奖励,你可以提一个要求。”虫皇对救了自己雄子的虫非常慷慨。
“我......我想见他,”雌虫心里对说话不算数的小雄虫有一点点的埋怨,“怎样才能见到?”
“......如果你能成为军团长。”虫皇暂时没有让雄子受到任何刺激的打算,于是提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我一定可以见他。”小雌虫十分坚决,棕色的眼睛里仿佛有光。
这基本等于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虫皇无可奈何,力所能及地给他开了绿色通道,让他不再是黑户,并且为他办理入学。
有了终端以后,雌虫用星网搜索关于凯伦的信息,但皇室的隐私总是保护得很好,他只知道凯伦是帝国皇子,名字是宇宙中一颗遥远的恒星的名字,有很多行星环绕,离他最近的那颗行星被命名为莱德斯,所以在填写身份信息时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个作为自己的名字,生日则是他生命中第一缕光照进的那天,是他遇见恒星那天。
莱德斯用这个名字入学参军、积累军工。而很多年后,虫皇被一只雌虫堵住,那只雌虫是第二军团的准军团长。
这位准军团长说:“我想见三殿下。”
雌虫的眼睛太过明亮,虫皇一下子就想起自己随口给出的承诺。
凯伦在那次事故中留下了心理创伤,不喜欢陌生场合和虫,从来不强迫他出席任何活动的虫皇只有这一次不同:“这是几十年来第一位新晋军团长,我们要给予他最高礼遇,所有皇室成员必须出席授勋仪式。”
然后,莱德斯莽撞地向好不容易见到而且可能再也见不到的雄虫求婚。
莱德斯忐忑地说完,雄虫还在沉默,不安地抱住雄虫:“雄主。”
凯伦下意识回抱雌虫,轻轻说:“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什......”莱德斯刚发出声音就被堵住嘴巴。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辛苦了,我的莱德斯。”
虽然不知道雄主在说什么,但是莱德斯终于问心无愧地享用雄主的招待了,各种意义上。
对于答应雌君生蛋这件事,凯伦非常后悔,虽然黏虫期的莱德斯非常可爱,但是眼前明晃晃地摆在他的地盘上的虫蛋分走了雌君几乎所有的注意力,让他非常暴躁。
一颗蛋,如果不是凯伦极力反对,莱德斯甚至要带着蛋睡觉!
等幼崽破壳,这种暴躁到达了顶端,就雄虫幼崽来说,赫尔曼简直活泼过头,一个不留心就跑到花园里刨坑,满身泥地被抱回来。凯伦简直怀疑自己的雌君生了一个挖掘机。
更难以忍受的是,即使这时候,雌虫也宠溺地看着虫崽。
在莱德斯看来,小虫崽一头黑发,柔软又漂亮,像小号的雄主,不管做什么都非常可爱。
他不能理解凯伦的排斥。
莱德斯抱着装乖的幼崽建议:“我可以带赫尔曼去军部住一段时间。”
“什么?”凯伦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要为了他抛弃我?”
莱德斯:“我不是,我没有。”
“那把他送去夏宫。”夏宫有专门虫员安排皇室幼崽。
“如果这样,我们见他一面会很难,”莱德斯不舍地看着小虫崽,似乎马上要哭出来,“他现在还小,再大些我会教他听话,不会惹雄主生气。”
不喜欢自己冷静强大的雌君哭的凯伦意识到,小虫崽是强买强卖的附赠品,他只能斩钉截铁地向莱德斯说,更是给自己的精神海保证:“不会有第二个蛋了。”他以后一定帮雌虫洗干净!
莱德斯眨眨眼:“当然,如果您不愿意的话。”
精神海莫名不安,凯伦看着雌虫仿佛诚恳的眼睛,再看幼崽纯然无辜的、如同复刻的琥珀似的眼睛,起了一阵寒意,他知道这乖巧背后是花园里无数无辜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