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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姜枣饮 “咳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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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好冷~,阿爹阿娘夏夏想你们了。”
只见一座破庙在寒风中似摇摇欲坠又屹立不倒。正处夏秋交替之际,降雨增多天气转凉,寻常的小孩稍不注意便会染上风寒。
夏夏的脑袋已经被烧糊涂了,只记得自己和阿爹阿娘上街逛灯会,眼睛被五颜六色的花灯所吸引,什么时候松开的手也不知道。等回过神来灯会已经结束,人群散去。夏夏随着护城河出了城,此后便流浪了一年。
“吁~,哎小白停停停”只听见一个清亮的男声喊着,叫小白的马儿踏了踏蹄子,相当于回应少年。
“师父,前面有座庙,看起来荒废了好久,这天看起来还会有雨,不如我们在这休息休息吧。”
刚说完,马车里出来一位续着黑胡子,宽眉阔面,下盘稳健,年近不惑的男子。只听见带有南方的语气“你都停了还问啥子问!赶紧进去”
推开快报废的木门,少年的眼睛立刻看向地上裹住破布的夏夏,立刻跳起来大喊着“师父,救命呀,这看着不对劲,不会是个抛尸地吧!”苏木一听赶忙进庙,一巴掌拍在徒弟苏越的头上。“你个憨戳戳,你见哪个死人面色发红,还带喘气的,出门不带脑壳”
苏越连忙说到“这不是急了吗,再说这孩子脸这么脏,徒弟怎么看的出脸红不红,是吧”
“别贫嘴了,赶紧去烧个火,我给这个娃看一下”说着,苏木便三指并着把了把脉,另一只手摸着胡子,点点头摇摇头,自得其乐。等苏越收拾好东西,夏夏听着像是有人,可是睁不开眼,害怕又是拍花子的,急得又哼哼起来。苏木脸色一变,急忙用手生疏地轻轻拍着,嘴里还念这“不哭不哭哦,一会儿喝点甜甜的汤,就好了”夏夏感觉到善意,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苏木立刻起身把夏夏抱到火堆旁,小心放下。从包袱中拿出小锅,煮上小米粥,为防止糊锅还在一旁用勺子搅着锅。苏越被他师父打发去马车前后前后,取了生姜,红枣,糖。回来后就自觉地把勺子从苏木手中拿走,自己在那熬着粥。
待苏木把夏夏的体温降下来后,夏夏自然醒了。夏夏看着这一老一少,知道自己被他们救了,想起了阿娘说的,得到别人的帮助要感谢,不然会变成坏孩子。夏夏对着两师徒弯腰感谢,而苏木也并没有去阻止,等夏夏站直,问清了夏夏在破庙的原因以及她的身世,可惜,夏夏只记得自己的乳名,姓什么,家在哪完全不知道。当即苏木拍板决定收夏夏为徒,既然自己没有儿女,虽然有一个徒儿,但是再多一个女徒弟当女儿也是可以的。苏越震惊自己师父的速度,也开心自己有了一个小师妹。夏夏知道自己以后有一个当爹的师父和当兄长的师兄内心暖洋洋的。
“既然你做了我的徒弟,又只记得一个乳名,不如为师为你取个名。半夏味辛,性温,多见于房屋前后,山林溪边。希望你虽渺小又有其大作为,遇磨难不退则进。就叫苏半夏吧”苏木用随手捡来的木棍拾掇拾掇火堆,火光顿时充满整个屋子。
半夏起身作揖“多谢师父赐名!”
三人喝完粥后,苏木便让苏越将刚刚拿下马车的东西放在锅里熬煮,一边煮一边说“师妹,这个是姜枣饮,可以把你身体里的风寒驱走,祛痰暖身!”
半夏一边听一边亮晶晶的看着这自己的师兄“哇,好厉害!”
苏越得到反应,继续说到“师妹,咱们大周朝的医分为四种,分别是食医,疾医,疡医,兽医。而咱们的师父就是四医之首——食医。而食医是对食、饮、膳、羞进行调和与搭配,讲究的是‘药食同源’。不同的食材与不同的药材,同一种食材不同做法都可改变其作用。可惜师兄我还学得不多,倒给师父丢脸了”
苏木斜眼看去“有自知之明还不好好学,别到时候被你的师妹超过,那可就真丢脸了”
半夏在旁一边小口抿着饮子,一边低头小声地笑,发现没有声音了,一抬头师傅师兄都在看着自己。半夏以为他们生气了,正想着道歉,突然。
“师妹,要笑就要大大方方地笑,女孩子要的就是豁达!”苏越一下跳到半夏身边,满脸的笑着说。
“你师兄说得对,姑娘家虽然要沉得住气,但也要活泼天机,当然可不能当个疯姑娘,那为师可受不了。”苏木在一旁摇摇头补充到,。
半夏听了师傅师兄的话眼泪簌簌地流出,嘴角却翘起来“嗯嗯,夏夏知道了,以后夏夏一定不会当个疯姑娘。而且还会好好学习师父教给我的东西,和师兄把食医发扬光大!”
苏木一听,捋一捋胡须哈哈大笑,“好!这个徒弟着实称我心意,不错不错”
庙外的风雨丝毫没有影响到庙内的温暖,这样的场景深深地刻印在半夏的记忆中。姜枣饮的味道直至死亡也不会忘却。
八年后——
南洲
“师父,师兄上次采药我看见有一株将近三年份的黑节草,算算时间也可以采了,我先上山去了”随即端起桌上的姜枣饮咕咚咕咚喝完,背上背篓乘着天才微微亮向着无涯山走去。
“唉?这小丫头还没等我说话呢,就走了”苏木刚听着半夏的声音从里屋出来,还没见着人,大门就关上了。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师妹的性子,这会儿怕是已经快到城门了,采点药要不了多久,您老就不用担心,您还是想想师妹快是碧玉年华的人了,再有三年不订个亲,您可要交
交罚金,实在不行招个婿也行,总之徒弟我是不愁的哈哈哈哈哈”说着三步并两步避开苏木手随手捡起的小条子,离开院子。
苏木看着徒弟离开的背影用手缕捋捋胡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呦,我这个暴脾气”。
约莫有一个时辰后
半夏终于到了无涯山,望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夹杂着些许秋意,凉风袭袭。
沙沙的脚步声伴着虫鸣,远处鸟儿在林间穿梭。终于走到长有黑节草的地方。黑节草其实是铁皮石斛的别称,喜温暖湿润攀附于岩石上。是一种补益药中的好药材。
待半夏采下黑节草,准备边看回去的路上有什么需要的药材边采回去。走着走着就起雾了。一开始雾还很少,半夏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但渐渐地半夏发现雾的浓度不对劲。
虽说今天不是大晴天,但是起雾的时辰未免有些早了。山林的声音也慢慢地消失,周围变得寂静。
半夏也不管采药了,背着背篓就跑起来,但越跑雾越浓,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半夏只觉得双腿没有力气,眼皮沉重的厉害。
“邦”地一声,山林仿佛又活了过来,恢复了早晨生机盎然的样子。
“哎?刚才怎么回事,突然天光大亮,一会天又阴了,怕不会要下雨吧。”
“你个懒骨头,才让你出来犁个地而已,又给我扯些有的没的,我看不是下雨,而是你又要躲懒吧”
“不是不是,媳妇你可就冤枉我了”
无涯山脚下一个农夫正对着他的妻子解释着。山林上发生的一切恍若幻境,一往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