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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且说闻太师因赵公明如此,心下不乐,懒理军情,不知二阵主又失了机。
      直到属下禀报,方才知晓,只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顿足叹声,“不期今日吾累诸友遭此灾厄!”
      忙请二阵主张、王两位天君来。
      闻太师泣而言道,“不幸奉命征讨,连累诸位道兄受此无辜之灾。吾受国恩,理当如此。众道友却是为何遭此惨毒,使闻仲心中如何得安!”
      “吾等既已至此,自是料到这等结局,你且宽心,吾二人定会相助到底。”
      闻太师劝慰不动,又见赵公明昏乱,不知军务,只是睡卧,尝闻鼻息之声。古云‘神仙不寝’,乃是清净六根,如今为何六七日只是昏睡!且不说汤营乱纷纷计议不一。且说子牙拜掉了赵公明元神,散而不归,但神仙以元神为主,游八极,任逍遥,今一旦被子牙拜去,不觉昏沉,只是要睡。
      慈航因此前在赵公明身上放置了一枚元神珠,即便赵公明元神散而不归,也能被元神珠收纳,倒也不慌。
      只是闻太师不知,当下甚是焦心,心想:“赵道兄为何只是睡而不醒,必有凶兆!”
      姜子牙在岐山拜了半月,赵公明越觉昏沉,睡而不醒人事。太师入内帐,见公明鼻息如雷,用手推而问道,“道兄,你乃仙体,为何只是酣睡?”
      公明却答道,“我并不曾睡。”
      二阵主见公明神识颠倒,便觉不妙,对闻太师道,“闻兄,据我等观赵道兄光景,不是好事,想必是有人暗算他,快取金钱一卦,便知何故。”
      闻太师这才觉悟,便忙排香案,亲自拈香,搜求八卦。大为震惊,“术士陆压将钉头七箭书,在西岐山要射杀赵道兄,这事该如何应对?”
      王天君道,“既是陆压如此,吾辈须往西岐山,抢了他的书来,方能解得此厄。”
      闻太师却说,“不可。他既有此意,必有准备,只可暗行,不可明取。若是明取,反倒不利。”
      于是入后营,见赵公明,陈明事由,“道兄,原来术士陆压将钉头七箭书射你。”
      公明闻得此言,心头一震,这几日他亦能察觉自身欠妥,只是如今自己元神离散,不得亲自前去了事,“道兄,我为你下山,方遭此难,如今唯有尔等可以救我。”
      闻太师这一会神魂飘荡,心乱如麻,一时间走投无路。
      一旁张天君劝道,“不必闻兄着急,今晚命陈九公、姚少司二人借土遁暗往岐山,抢了此书来,大事方才可定。”
      且说燃灯与众门人静坐,各运元神。
      陆压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便察觉闻仲等人计谋。“众位道兄,闻仲已察出原由,如今他二门人已去岐山,抢此箭书。箭书抢去,吾等无生。快遣能士报知子牙,须加防备,方保无虞。”
      燃灯遂遣杨戬、哪吒二人速往岐山去报子牙。
      哪吒登风火轮先行,杨戬在后。风火轮去,脚踏风云,自是快,杨戬骑马前去,怎比得过?便迟到了一些。
      闻太师着赵公明二位徒弟陈九公、姚少司去岐山,抢钉头七箭书。二人领命,速往岐山来。时已是二更,二人驾着土遁,在空中果见子牙披发仗剑,步罡踏斗于台前,书符念咒而发遣,正一拜下去,早被二人往下一坐,抓了箭书,似风云而去。子牙听见响,急抬头看时,案上早不见了箭书。
      子牙不知何故,自己沉吟。正忧虑之间,忽见哪吒来至,南宫适报入中军。子牙急令进来,问其缘故。
      哪吒答道,“奉陆压道者命,说有闻太师遣人来抢箭书。此书若是抢去,一概无生。今着弟子来报,令师叔预先防御。”
      子牙听罢,大惊,“方才吾正行法术,只见一声响,便不见了箭书,原来如此。你快去抢回来!”
      哪吒领令,出得营来,登风火轮便起,来赶此书。
      杨戬马徐徐行至,未及数里,只见一阵风来,扬尘播土,损林木响,甚是古怪。
      杨戬见其风来得异怪,想必是抢了箭书来。杨戬下马,忙将土草抓一把,往空中一洒,喝一声:“疾!”
      坐在一边,正是先天秘术,道妙无穷,保真命之主,而随时响应。
      且说陈九公、姚少司二人抢了书来大喜,见前面是老营,落下土遁来。见邓忠巡外营,忙然报入。二人进营,见闻太师在中军帐坐定,二人上前回话,将书献上。
      却不料是幻阵,书已落入杨戬手中。
      二人欲夺回书,却不敌杨戬与随后赶到的哪吒。不出几个回合,便葬身此间。
      杨戬与哪吒复往岐山,来见子牙,行至岐山,天色已明。杨戬将书献与子牙,陈明事由之后,方才回了芦篷。
      姜子牙日夜用意提防,惊心提胆,又恐来抢。
      且说闻太师等抢书回来报喜,等得第二日巳时,不见二人回来;又令辛环去打听消息。少时辛环来报,“启太师:陈九公、姚少司不知何故,死在中途。”
      太师拍案而起,长叹一声,“二人已死,其书必不能带回营中!”说罢捶胸跌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大哭于中军。
      只见二阵主进营,来见太师,见如此悲痛,忙问其故。太师把前事说了一遍,二天君不语,同进后营,来见赵公明,公明鼻息之声如雷。
      三位来至榻前,太师垂泪轻唤,“赵道兄。”
      公明睁目见闻太师来至,便问抢书一事,太师如实对公明说。
      赵公明惊坐起身,二目圆睁,悲怆对天,“罢了!悔吾早不听...之言,果有丧身之祸!想吾在天皇时得道,修成仙体,岂知今日遭殃,反被陆压算计而死。真是可怜!闻兄,料吾不能再生,今追悔无及!但我死之后,你将金蛟剪连吾袍服包住,用丝绦缚定。我死,必定云霄诸妹来看吾之尸骸。你把金蛟剪连袍服递与她,叫她等不要在此久留,早回三仙岛,莫要再来!我无颜再见诸妹,尸骸便早日埋葬,吾三位妹妹见吾袍服,如见亲兄!”说罢,泪流满面,默然无语。
      闻太师见赵公明这等苦切,心如刀绞,只气的怒发冲冠,钢牙挫碎。当有红水阵主王变见在座如此伤心,心中有一气不得出,不顾阻拦忙出老营,将红水阵排开,径至篷下叫阵,好叫玉虚门下好看!
      燃灯看罢,便道,“曹道友,还劳烦你去破阵走一遭。”
      曹宝应下,“既为真命之主,安得推辞。”
      却不料身死战阵中,连慈航给的三道神符也未曾用上,慈航默念一句善哉。这燃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就连恩人也能果断坑杀,果真无德无情!
      随后破阵乃是清虚道德真君,既已破阵,众人皆返回篷中。
      闻太师因赵公明有钉头七箭书事,郁郁不乐,纳闷心头,不曾理论军情,又听得破了一阵,更添愁闷。
      且说子牙在岐山拜了二十日,七篇书已拜完,明日二十一日,要绝公明,心下甚欢喜。
      而赵公明卧于后营,闻太师坐于榻前看守。
      公明气若游丝,“闻兄,吾与你止会今日。明日午时,吾命已休!”
      太师听罢,泣泪不止,唉声叫唤,“吾累道兄遭此不测之殃,使我心如刀割!”
      张天君进营来看赵公明,正是有力无处使,只恨钉头七箭书。把一个大罗神仙只拜得如俗子病夫一般,可怜讲什么五行遁术,说不起倒海移山,只落得一场虚话!大家相看流泪。
      且说子牙至二十一日巳牌时分,武吉来报:“陆压老爷来了。”
      子牙出营迎接,入帐行礼,深谢陆压,“若非道兄法力无边,焉得公明绝命。”
      陆压笑吟吟揭开花篮,取出小小一张桑枝弓,三只桃枝箭,递与子牙,“今日午时初刻,用此箭射之。”
      子牙领命接下。
      早已藏身此间的慈航更是小心谨慎。
      二人在帐中等至午时,不觉阴阳官来报:“午时牌!”子牙净手,拈弓,搭箭。
      慈航轻启阵法,将此间拢入阵中。二人浑然不觉,一心射杀公明。
      只见陆压低声道,“先中左目。”
      子牙依命,先中左目。
      这西岐山发箭射草人,成汤营里赵公明大叫一声,把左眼闭了。闻太师心如刀割,一把抱住公明,泪流满面,哭声甚惨。
      子牙在岐山,二箭射右目,最后劈心一箭,被慈航化去,擦心口而过。三箭射了草人。公明本便虚弱至极,这三箭,便让他死于成汤营里。
      慈航连忙收回阵法,消身离去。隐身飞往成汤大营。刚到营前,便见赵公明魂魄飘飘忽忽,欲往封神台去,连忙祭出宝瓶,好生将其收拢。
      闻太师见公明死于非命,放声大哭,用棺椁盛殓,停于后营,不久便应其前言嘱咐,将其尽快安葬。
      慈航又趁机调换躯体,将赵公明本体收去,将一死人置入,在其面上贴上神符,顿时化作赵公明模样。
      成汤营内只因死了公明,彼此惊乱,行伍不整。
      事毕,姜子牙同陆压回篷,与众道友相见,众人皆是赞叹,若不是陆压之术,焉能使公明如此命绝!燃灯甚是称羡。
      而慈航早已赶赴回山,布下大阵,神仙凡人莫能近,天机神妙窥不得。
      方才安心下来,将赵公明身躯,魂魄放出,将早已备下的元神珠化入赵公明魂魄,又将金丹置入公明口中。
      再将二十四定海珠化作二十四诸天,布下瞒天过海之阵,借自身修为,强行将赵公明命数夺回。
      这一阵法,足足运行了三月有余。
      慈航体内灵气耗尽,满头大汗,面若金纸,却不觉笑出声来,终于是喜得善果!
      只是此前钉头七箭书射出三箭,威力甚大,留下的伤痕难以消除,故赵公明双眼上,左胸口皆有一道疤痕。那疤痕在眼上,即便是闭了眼,也显得凶悍。
      慈航伸手去碰了碰,见其不碍着视物,也就不理会了。
      赵公明昏昏沉沉,伤势未愈,睁眼朦胧,只见慈航在前。不觉心有悔意,泪流满面,“慈航,昔日你千叮咛万嘱咐,吾不听你言,得此下场,毁了数千年道行,更是辜负了你一片心意…”
      “哼,既然知道辜负了我的心意,日后便是要对我言听计从。也不枉费我为了救你,逆天而行。”慈航收敛笑容,冷哼一声。
      “慈航,吾已身死,如何能对你言听计从?”赵公明愣愣的,不解其意。
      “想死,你怕是还是死不成。为了救你,贫道减损道行,伤吾根本!你若死了,吾岂不是两手空空。”
      赵公明这才觉悟,挣扎着抓住慈航的手不肯放,默默流泪。
      慈航不曾见过他这般涕泗横流、极其虚弱之态,便未拂开他的手,只是侧过脸,淡淡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又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何必这般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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