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上有名人》白水真人

12、第十二章

　　慈航因事离了周营，如今事毕归来，回营途中却正见赵公明追赶燃灯道人远去，顿时怒上心头。
　　王八犊子！千防万防，还是这般防不住，若不是他早有准备，非得此刻便去将赵公明暴打一顿！说的话左耳入右耳出，没点信誉。
　　原是赵公明与燃灯打斗，燃灯不敌公明的定海珠，拨鹿便走，往西南上去了。公明乘胜追击，立誓定要他好看！
　　至一山坡，遇上五夷山散人萧升、曹宝。慈航见状，忙使敛息隐身之术，跟上去。
　　果然见三人缠斗，缚龙索已被萧升用落宝金钱落下，又被曹宝收走。
　　赵公明见收了此宝，大呼一声，“妖孽！敢收吾宝！”又取定海珠祭起于空中，只见瑞彩千团打将下来。
　　慈航暗道糟糕，忙施展幻术，悄无声息笼住所有人。只见似有清风拂过带着若有若无的玉玲声，萧升毫无察觉，又发金钱，金玉之声悦耳，定海珠随钱而下，曹宝忙忙抢了宝海珠。
　　公明见失了定海珠，气得三尸神暴跳，急祭起神鞭。萧升又发金钱，不知鞭是兵器，不是宝，如何落得！正中萧升顶门，打得脑浆迸出，做一场散淡闲人，却落得魂归封神台。
　　曹宝见道兄已死，欲为萧升报仇。
　　燃灯在高阜处观之，见机会正来，忙将乾坤尺祭起去。公明不曾提防，被一尺打得几乎坠虎，痛得嘶吼一声，眼下失了二宝，难敌燃灯，只能拨虎往南去了，如今燃灯在玉虚门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见燃灯近前，与曹宝交谈。言辞切切，曹宝又岂知其中暗藏深意。三五下，便将刚收得定海珠给了燃灯。得此宝物，燃灯按下心中狂喜，又邀曹宝一同前往周营。
　　见众人远去，慈航方才现身，轻轻拂袖，似有铃声响起，幻阵化去。二十四颗定海珠正浮在他四周，沉浮不定，熠熠生辉。
　　“别个不知你燃灯打着甚么主意，我还不知！”慈航冷笑一声，再挥衣袖，便将定海珠尽数收入宝瓶之中，散去身形，离开了此地。
　　至于赵公明，也该有此一劫，便让他长长记性。不听劝告，违背誓言，合该有你赵公明一难！
　　待慈航回到周营，正巧文殊普贤一道降临。三人一同进了芦篷，正遇燃灯与众人言说遇萧升一事，又言明赵公明的法宝定海珠，还取出来给众人看，见了法宝，一个个嗟叹不已。
　　慈航心笑，宝贝真假不辨，还得意洋洋。
　　议事完毕，慈航私下见了曹宝，“听闻道友收了赵公明的缚龙索，贫道正巧想见识一番，不知道友可否抬爱，我愿用另一法宝交换。”
　　“道兄这般客气，实在令我彷徨，这缚龙索于我无用，便赠与道兄罢。”说罢，曹宝便将缚龙索拿出，交给慈航。
　　慈航亦不客气，径直收下，又取出三张避水符交与他。“说了一物换一物，了这因果。这是避水符，可避天下万水，关键时刻可以一用。”
　　“既是如此，便多谢道兄了。”曹宝也不推脱，接了下来。
　　这厢赵公明被打了一乾坤尺，又失了定海珠、缚龙索，回进大营。
　　闻太师接住，问其追燃灯一事，公明长吁一声。
　　闻太师连忙问道，“道兄为何叹气？”
　　赵公明失魂大呼，“吾自修行以来，今日算是吃了大亏。正赶燃灯，偶遇二子，名曰萧升、曹宝，将吾缚龙索、定海珠收去。吾自得道，仗此奇珠。今被无名小辈收去，吾心碎矣！”
　　心中更甚悔意，当初不听慈航劝语，执意下山，落得如此下场！只是这定海珠决不可失，定要夺回！思量过三，赵公明道：“陈九公、姚少司，你好生在此等候，吾往三仙岛去来。”
　　说罢，乘虎驾风云而起，不一时来至三仙岛下虎，至洞府前，许久不见，如今失利前来借宝贝，实在令他心虚，只好干咳一声。
　　童儿一见，忙报与三位娘娘。
　　三位娘娘起身，齐出洞门迎接，“兄长请入里面。”打稽首坐下。
　　云霄娘娘道，“大兄至此，是往哪里去来？”
　　公明直言其意，“闻太师伐西岐不能取胜，请我下山，会阐教门人，连胜他几番；后是燃灯道人会我，口出大言，吾将定海珠祭起，燃灯逃遁，吾便追袭。不意赶至中途，偶遇散人萧升、曹宝两个无名下士，把吾二物收去。自思：挌地开天，成了道果，得此二宝，方欲炼性修真，在罗浮洞中以证元始；今一旦落馀儿曹之手，心甚不平。特到此间，借金蛟剪也罢，混元金斗也罢，拿下山去，定要拿回此二宝，吾心方安。”
　　云霄娘娘听罢，只是摇头，说道，“大兄，此事不可行。昔日三教共议，佥押封神榜，吾等俱在碧游宫。我们截教门人，封神榜上颇多，因此禁止不出洞府，只为此也。吾师有言，弥封名姓，当宜谨慎。如今阐教道友犯了杀戒，吾截教实是逍遥。昔日凤鸣岐山，今生圣主，何必与他争论闲非。大兄，你不该下山。你我只等子牙封过神，才见神仙玉石。大兄请回峨眉山，待平定封神之日，吾亲自往灵鹫山，问燃灯讨珠还你。若是此时要借金蛟剪、混元金斗，妹子不敢从命。”
　　赵公明也知此意，只是失了宝贝，魂不守舍，难明其意，执意要借，“难道我来借，你也不肯？”
　　云霄娘娘回道，“非是不肯，恐怕一时失了，追悔何及！还请大兄早些回山，不久封神在迩，何必太急。”
　　赵公明叹声，“一家如此，何况他人！”遂起身作辞，欲出洞门，十分怒色。
　　三位娘娘听公明之言，内有碧霄娘娘要借，奈姐姐云霄不从。公明只好跨虎离洞，行不上一二里，在海面上行，身后有人叫住。
　　公明回头看，原是菡芝仙，脚踏风云而至。公明稽首道，“道友为何相招？”
　　菡芝仙问道，“道兄哪里去？”
　　赵公明把伐西岐失了定海珠，又与三霄借宝被拒之事说了一遍，叹息道，“既是她不肯借，故此往别处借些宝贝，再作区处。”
　　菡芝仙心有不解，皱眉道，“岂有此理！我同道兄回去。一家不借，何况外人！”
　　故二人回到三仙岛，只是赵公明方才失了礼仪，不好再去，菡芝仙便提其去当这说客。
　　见菡芝仙同来入内，行礼坐下。
　　菡芝仙道，“三位姐姐，道兄乃你三位一脉，为何不立纲纪。难道玉虚宫有道术，吾等就无道术。他既收了道兄二宝，我等理当为道兄出力。三位姐姐为何不允，这是何故？倘或道兄往别处借了奇珍，复得西岐燃灯之宝，你姊妹面上便不好看了。况且至亲一脉，又非别人。今亲妹子不借，何况他人哉！连我八卦炉中炼得一物，也要协助闻兄去，怎的你倒不肯！”
　　碧霄娘娘在旁，一力赞助，“姐姐，也罢，把金蛟剪借与长兄去罢。”
　　云霄娘娘听罢，沉吟半晌，无法，不得已取出金蛟剪来。到洞府外亲自交与赵公明，又严肃叮嘱，“大兄，你把金蛟剪拿去，对燃灯说：‘你可把定海珠还我，我便不放金蛟剪；你若不还我宝珠，我便放金蛟剪，那时月缺难圆。’他自然把宝珠还你。大兄，千万不可造次行事！妹子真心实意劝你向好。”
　　公明应诺，接了金蛟剪，离了三仙岛。菡芝仙送公明道，“吾炉中炼成奇珍，不久亦至。”
　　“吾妹所言极是，如今有封神榜压在头顶，尔等无事，还是少沾为妙，吾入了此局，当下是难以开脱，无可奈何，尔等切莫自寻烦恼才是。”言罢，二人拜别，赵公明随风云而至成汤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