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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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杀你，美娜。”苏纳姆低垂头，不再看她。
“以我的父神——月神南那之名立誓；以我的祖神——拉伽什之名立誓；此时此地的诸神作证：我，苏纳姆•拉伽什与美娜•纳拉姆辛婚约解除……”
他，宽恕了她。
雨水混合天空的尘土变成红色的泥水，两个人都变成泥人。
美娜匍匐在苏纳姆的脚边，一遍遍用她柔嫩的双唇亲吻他沾满了泥水的冰冷的双脚，行了最后的最敬礼，随后她哭着跑开了。
[为了爱，多年夫妻可以毫不留情地抛弃，可以冷酷地对待另一个同类，人类，这就是我们人类的爱情。]
看着她的背影，苏纳姆惨然一笑，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曾经看到的，亲生父母争执那一幕再次出现了，心底压抑多年的回忆和美娜的背影重叠，带回了血的味道。
阿卡德从精美的游廊立柱后面走了出来，他同样被雨淋湿，黑色的头发滑落衣襟敞开的胸前，整个人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不承认。”
他傲慢地说。
“别忘了，你是我的债奴，你想离婚，必须经我同意。”
“阿卡德……这一切……”
“是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袭击拥有你作品的人，散布不利的谣言，唆使你的朋友塔伦潜逃，接管债务使你破产，让拉曼挑逗寂寞的美娜……”
用冰冷的口吻述说恶毒又看似简单的计划，阿卡德略带无奈地说：“唯一的遗憾，陛下新订的法典只许破产人做三年债奴，我本想让你永远作我的奴隶。”
“也许，可以杀一个与你相象的人顶替。”
“你这么恨我吗？恨到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
阿卡德走到苏纳姆面前，两人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对，我恨你，我比任何人更恨你。十二年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起，我就憎恨你。你这个正室的，受尽宠爱的大哥！”
“苏纳姆，你是头狼，披着漂亮人皮的狼。那些爱慕你、宠爱你的人眼睛都瞎了。”
他抬手，将苏纳姆的发巾扯下，握住那自然流泻下来的乌黑头发。
“记住只有这三年时间，我是你的债奴。”
苏纳姆冷淡地看着比自己高大的弟弟，他身心俱疲，头昏沉沉的，美娜的背叛对他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知道一件事存在感到的伤痛，远远比不上切身体会时心中涌出的伤痛。
塔伦和美娜，代表了苏纳姆的友情和亲情，他们都是苏纳姆付出过真心，却残酷地撕碎了温情面纱的人。
此时，苏纳姆真的受伤了。
被那种冰冷的目光刺痛，阿卡德猛地抓住那瘦弱的肩膀。
“不要妄想逃脱。我会让你永远做我的奴隶，没人能阻挡。”
“我不是你的奴隶！”
苏纳姆被激怒了，他看着阿卡德，拥有美丽颜色的眼睛竟然也染上了平原的红色，那种疯狂毁灭的红！
苏纳姆举起手中短剑向他刺去，阿卡德露出苦闷的笑容，然而他没有躲闪。
鲜血飞溅出来，最后的最后，剑锋偏离了方向，仅仅划伤了阿卡德的胸口。
苏纳姆昏倒了。
不理会自己的伤口，阿卡德紧紧地抱住他，许久、许久……
“拉曼！”
“主人。”
“债奴苏纳姆，胆敢说出‘我不是你的奴隶’这种触犯神圣律法的话，把他丢到地牢里。”
“遵命，主人。”
站在阴冷的地牢里，拉曼不禁有些担心。苏纳姆本来就不是强壮的人，他能在这个充满刺鼻异味，潮湿阴暗的地方活多久呢？
何况阿卡德根本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
[我在为他人担心？]
拉曼冷冷地嘲笑自己难得的好意。
被放置在地牢一角的苏纳姆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拉曼蹲下身，苏纳姆脸色苍白憔悴，形状优美的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拉曼伸手一探，很烫，果然病了。
他叫人拿来羊毛毡，在毛毡上铺上了厚厚的干草。
[这样还能好些，至少不会再受凉……]
“对不起。”他悄悄地说。
“美娜的事，对不起……”
惊觉自己的话语，拉曼猛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牢。
心软是个致命弱点。
这是一切为恶的人决不该忘记的最高法则。
[好热、好热……难道我是在烈日下烤炙？]
苏纳姆浑身乏力，口干舌燥。
他艰难地睁开眼，恍惚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他正在一个地牢里，随后他想起了愤怒中刺向弟弟的短剑，那飞溅出来的血花，激起了心中剧烈的绞痛。
[我该怎么做……这两难的命运……]
与略显柔弱的外表不同，苏纳姆的心远比常人坚韧。
可是，为什么地牢里还要燃着火炉？当他泛起疑问，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是为你准备的，你已经昏睡了两天，真怕你直接去见冥府的艾蕾。”
一身深黑色的衣服，阿卡德坐在苏纳姆的身边说。
“当然，既然你醒了，它就还有另一个用处。”
“你想做什么？！”
双手被阿卡德扣住，用粗绳捆住，缚在腰后。
即使不是病后无力，苏纳姆也不是弟弟的对手，何况他现在连移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你忘了？对了，我忘了你还是病人。”
阿卡德冷冷地笑了。
“你触犯了神圣律法，这是巴比伦的规矩。你违逆我，而我不得不向你证明我是你的主人。”
苏纳姆却笑了笑，完全是嘲讽的笑容。
“你想砍掉我的耳朵还是手臂？”
他也根据律法问。
“还记得这个吗？”
阿卡德拿出一枚金戒指，那是一个纹章戒，戒面上精工雕琢了一只小小的可爱的神鹰，鹰的双眼镶着珍贵的黑宝石，火光流转间，竟是栩栩如生，足见价值非凡。
“……这是……这么久的东西，你还留着。”
苏纳姆仿佛看见多年前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对他说：“哥哥，这是给我的？！”
“这是惩罚，是你背叛我的惩罚。”
“哦，不是遗弃吗？”
苏纳姆的话犹如火上浇油。
听到他的话，阿卡德毫不犹豫地将戒指投入火炉，加大火势。
他将苏纳姆揽入怀中，撕掉他的上衣，露出他雪白的脊背。
“苏纳姆，叫吧，没有人敢留在附近……”
“唔！”
巨大的创痛伴着一股焦糊的恶心气味出现，苏纳姆拼命忍住了大叫的欲望，然而身后可怕的感觉只能逼使他想逃，即使是逃入那个人的胸膛。
感觉中无比漫长的时间后，戒指被拿开，留下了可怕的烙印。
“你是属于我的……”
阿卡德低低的说，他怀中的人已经汗湿衣衫，身体尚在微微痉挛。
阿卡德小心地用浸湿的药巾搽拭苏纳姆腰部伤口，换来的却是苏纳姆剧烈的挣扎，那种剧痛使苏纳姆挣开了阿卡德的怀抱。
黑发凌乱地披散着，双臂仍然绑在背后，一缕鲜血顺着清秀的嘴角流淌，天青石色的眼睛愤怒地看着阿卡德。
“你还是这么骄傲，嘴里一定咬伤了……让我来清洁……”
阿卡德拿起药巾为他擦拭，没想到，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看着血从食指淌下，以及苏纳姆寒冰一样的目光，阿卡德轻轻舐去自己食指上的血。
“傲慢，固执，倔强，我身上一切不好的品行里面都有你的影子。”他说。
“挑逗我，你会后悔的，哥哥……”
他用力按压苏纳姆的伤口，苏纳姆疼得喘不上气，不由得张开口来，阿卡德趁势深深地吻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欲望，含着鲜血的味道，两人深深地纠缠。
他渴望得到他，对他的憎恨支撑着他的生命，然而吻上他时才发觉，忘不了他，决不仅仅是因为恨……
/期盼你的回眸/
/期盼你的微笑/
/寒冷的夜里/
/谎言将我埋葬/
/没有真/
/无谓假/
/寻求者无所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