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黎明》狐言先生

15、chapter.15 雨

　　电影院下午不用上班，宋遥就打算回家睡个午觉。

　　晌午的日头毒辣，从游乐场回到家宋遥已经汗流浃背，她忍不住暑热，于是冲了个凉水澡，冲完澡就午睡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多。

　　宋遥睡醒过来，眼前一片昏暗，外头天刚擦黑。

　　她迷迷瞪瞪地起床，趿拉着拖鞋到卫生间洗了个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恢复精神的她见天已经黑了，月亮都挂在暗蓝的天幕上了，她猛然发现，这个点周闻还没回来。

　　平时这个时间段，周闻应该已经到家的了。

　　宋遥正准备打电话给周闻时就听门把传来开门声。

　　屋门打开，周闻提着一袋子东西回来。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宋遥问他，又见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袋里装的东西像是餐饮打包盒，于是她不由问道，“你买了饭？”

　　周闻将袋子递给宋遥，宋遥顺手接过来。

　　周闻道：“今晚老板请大家吃饭所以回来晚了，这些是我打包回来的饭菜。”

　　宋遥惊喜地笑道：“哇塞，免费的，太好了吧。”

　　周闻亦是一笑，随后弯下身去拿拖鞋，松鞋带，换拖鞋进屋。

　　宋遥见周闻脚下穿的那双黑色棉袜脚后根处的布料磨损得严重，几近是到破洞的程度了。

　　她看到了，轻声道：“你的袜子要换新的了，再穿就破了。”

　　周闻抬腿，低头看了眼脚后根的袜子，漫不经心地说：“还好，凑合能穿。”

　　只见宋遥叹了口气，周闻永远是对他自己吝啬，对她大大方方。

　　省钱不买剃须刀也就算了，就连一双舒适合脚的袜子都不舍得买。

　　周闻闷头进了卫生间洗手，转移着话题：“你快去吃饭吧，趁还有凉透。”

　　宋遥拿到打包的饭菜到阳台边上，说道：“你也过来一起吃呀。”

　　她边说话边揭开打包盒，便见打包盒里都是荤菜，有葱油鸡，红烧肉，卤鸡爪。

　　宋遥首先是拿了一只卤鸡爪来啃，边啃边说：“你不来吃吗？”

　　她见周闻从卫生间出来后并没有要来吃的意思。

　　“我已经吃过了，吃了好多呢。”周闻笑说，说话间已经走与阳台处坐到宋遥身边。

　　宋遥打量着周闻，说道：“可是我发现你好像瘦了。”

　　周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下颌，疑问道：“有吗？”

　　“嗯嗯。”宋遥点头，“你是不是中午没有好好吃饭呀？”

　　宋遥的话意味深长。

　　周闻快解释：“我没有，我都有吃饭的，我今天中午不是吃了烧鸭饭嘛，完了我同事还请我吃了卤肉粉呢，中午都撑死了。”

　　听到周闻说同事请了他吃卤肉粉，她不禁轻声一笑，说道：“那就好。”

　　“放心啦，我不会让自己饿着的。”周闻宽慰宋遥让宋遥放心。

　　宋遥心照不宣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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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几乎一丝风都没有，饭后的宋遥和周闻坐阳台那么久了都没感觉到有风吹来。

　　如果不是有一台电风扇，他俩估计要热出一身汗来。

　　宋遥坐在阳台，吹着风扇，正低着头用手机哒哒打着字。

　　周闻探头过去看了眼，宋遥立马转过去，躲开周闻的视线。

　　周闻皱眉。

　　宋遥一脸神秘地笑：“不许偷看。”

　　“你在干嘛？”周闻问。

　　宋遥挑眉：“不告诉你。”

　　“……”

　　周闻瘪嘴，耸耸肩，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宋遥小心地偷看周闻，见周闻不玩手机，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不由问道：“你真的想知道我在干嘛？“

　　周闻转过目光：“你想说就说，不说也没关系。”

　　宋遥：“好嘛，我告诉你，我在写小说。”

　　周闻一愣，有些讶然：“写小说？你还会写小说？”

　　宋遥得意：“那当然，我从小学就开始看小说写小说，以前在学校我的作文都是作为优秀范文被大家传阅的。”

　　“这么说你的文笔很好？”

　　“还行。“

　　周闻像是来了兴趣，坐近了一点：“你写什么类型的小说呀。”

　　“我写女生看的言情小说。”

　　“我能看看吗？”

　　宋遥摇头：“那不行，我还没写完呢。”

　　“写完了我能看吗？”

　　“看我心情。”

　　“……”

　　看到周闻有些沮丧的样子宋遥就想笑。

　　她说：“好了嘛，有机会一定给你看。”

　　周闻扬了扬脸：“你现在是拿手机在写吗？”

　　“对呀，又没电脑……”宋遥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只能拿手机在备忘录写了。”

　　周闻若有所思：“有钱了咱们就买电脑，到时候就能用电脑写，效率更高。”

　　宋遥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房子的灯光骤然熄灭，电风扇亦停止运动。

　　与此同时，整座楼亦是灯火骤灭，一时间楼道沸腾起来，家家户户都怨声载道。

　　宋遥伸头出去瞧了几眼，疑惑道：“停电了？”

　　周闻看这架势，十有八九是停电了，于是无奈地耸耸肩。

　　这样一个暑热冲天且没有一丝凉风的夏日夜晚停电是最要命了。

　　停了电才不到十分钟，宋遥就出了一背的汗，额头亦蒙起一层细汗。

　　她去卫生间洗冷水脸降温都没用。

　　男生汗腺比女生更发达，宋遥都出那么多汗，周闻就更不用说了，没一会儿周闻就像个水人儿一样。

　　宋遥见周闻额头一个劲儿地滴汗下来，笑着递纸巾给他擦，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呀，不如咱们出去外边，去有电的地方蹭个空调。”

　　周闻猛点头，再耐热的他在这里的情况下都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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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路这一带的民房都属于老房子了，电路都陈旧老化，偶尔会有停电现象。

　　现在供电部门正火速抢修这一带的电路，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将供电恢复。

　　宋遥和周闻下了楼，径直沿大马路前往，过了红绿灯便见一家门面装潢设计都贵气优雅的咖啡厅。

　　宋遥指着前面那家咖啡厅，说道：“里面有座位坐，我们去那边吧。”

　　周闻并无意见。

　　两人来到这家咖啡厅，没有消费，直接就拣了一处对着空调出风口的位置坐下。

　　他俩在咖啡厅待了十分钟左右才渐渐褪去一身闷热的暑气。

　　咖啡厅的环境干净优雅，昏黄古典的吊灯发出的橘黄色暖光衬得周围格外的典雅。

　　天花吊顶内隐藏着的音响放着舒缓怡人的钢琴曲，乐声不大，浅浅入耳，在开足冷气的清幽环境下，听着这样高雅悦耳的钢琴曲很容易让人产生睡意。

　　宋遥静静地托着腮，听着音乐，看着咖啡厅来往出入的客人。

　　她发现进出咖啡厅的人大多衣着光鲜，容光焕发的模样。男人西装革履又或者是休闲潮服，女人则是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各式华美的衣裙，配着好看的包包。

　　不少客人在咖啡厅里喝着浓郁香醇的咖啡，对着电脑在打字，又或者与人面对面地交谈着，仿佛在他们是在这个咖啡厅内办公。

　　宋遥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你说他们是不是都在工作，谈生意吗？”

　　周闻懒懒地扫了一眼，说：“好像是的。”

　　宋遥凑近了一些周闻，眼睛瞟向左前方的一个年轻女孩，压低了声音说：“我刚经过那个女孩子，看到她电脑里的东西，她是在写小说，应该是全职写作的。”

　　听了宋遥的话，周闻顺着宋遥的目光看过去。

　　宋遥感叹：“我要是能像她那样多好呀，不用上班，每天抱着电脑在精致的咖啡厅里写小说赚钱。”

　　周闻收回目光，视线偏向宋遥，只看着她的侧脸：“你也会有那一天的。”

　　宋遥只是冷淡地扯了扯嘴角。

　　又过了一会儿，宋遥扫了一圈咖啡厅里的人，转而看向周闻，“你羡慕他们吗？”

　　这个问题让周闻愣了愣，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不羡慕。”

　　“为什么？”宋遥反问，“你不觉得像他们一样每天穿得光鲜亮丽，手捧着咖啡，进出高级写字楼工作很厉害吗？”

　　“嗯。”只听周闻嗯了声，又说道，“是挺厉害的，但我觉得我现在每天过得也挺好的，虽然很累很热，但每天下班回家能看到好朋友，能和好朋友一起吃饭，聊天，我觉得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口中的“好朋友”是说的宋遥。

　　宋遥听完他的话，噗嗤一笑。

　　“难道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开心吗？”周闻认真地问宋遥，似乎很在意宋遥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

　　宋遥不再是玩笑话的表情，她思考得认真：“我只是会有时候羡慕一下别人的生活，但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真的。”

　　见到宋遥如此笃定的回答，周闻心下一片明朗，脸上浮起清爽的笑容。

　　宋遥亦是笑容满面。

　　在她心中，她所羡慕的那些美好生活都抵不过一个周闻。

　　有周闻的生活，于她而言才是好的。

　　此时此刻宋遥心中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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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漫长的季节里，宋遥和周闻的小日子过得平静如水。

　　每天上班忙工作，下班回家一起吃饭，聊天，宋遥还会写写小说。日子怡然自得，不紧不慢。

　　这天是宋遥和周闻很难得同一天休息，不用上班。两个人睡到自然醒。

　　严格来说不是自然醒，是热醒。

　　盛夏炎暑的时节，单凭一台老旧的二手风扇是很难度过的。一觉醒来，两个人后背都湿了一大片，额头全是汗，鬓边的发丝都濡湿了。

　　宋遥仰天抱怨：“我真的会热死。”

　　周闻也顶不住，但仍是面容平静地将风扇定在宋遥那边，只对着她一个吹。

　　宋遥：“你不热吗？”

　　“还好。”

　　宋遥不是瞎子，光看周闻的汗水和略带潮红的面容就知道受了闷热的暑气。

　　宋遥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外头的商场什么的都开门了。当下宋遥做下决定：“去商场蹲空调。”

　　二人说去就去，起了床，洗澡换衣，迅速下楼往最近的商场去。

　　最近的商业广场一个很大很豪华的购物商场，冷气开得很低，一进去就被凉意包裹，几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在商场找地方坐时，宋遥走前头领路，她边走边说：“一会儿我们找个能躺的地方，好好补个觉，今儿还没睡够呢。”

　　这话说完，她没听到周闻的回复。她回头一看，却见周闻在离自己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正站在一张海蓝色，充满夏日清凉的宣传海报面前。

　　宋遥折返回去：“你看什么呢。”

　　周闻看向宋遥，眼睛一亮，指着海报说：“夏日闯关挑战赛，通送奖励一台空调。”

　　宋遥仔细看了一圈面前的海报。

　　原来这是中海水上乐园策划的一场夏日清凉活动，参赛选手只要闯过设置在水上的重重关卡，最终就能获得一台知名品牌的空调。

　　这类活动从前只在电视上看到，现实却一次没见过，今天见了，倒是觉得挺新奇。

　　周闻笑说：“看来我们以后有空调吹了。”

　　宋遥：“你要参加？”

　　“对呀。”说着，就见周闻拿出手机，照着海报上的联系方式去联系活动负责人报名。

　　………

　　报名没什么难度，只要填好资料，体检身体没问题后就行。

　　顺利报上名后，在得知活动于下周六在中海水上乐园A区开展，周闻提前就请了假。

　　宋遥也和同事调了班次，特地空出周六这天。她想，这种时候，她不能让周闻一个孤军奋战。

　　闯关前夜，宋遥把自己在网上找到的往期类似关卡视频反复研究，做成了一份详细的“闯关攻略”，塞给周闻。

　　“喏，临时抱佛脚，看看总没坏处。”

　　周闻接过那张写满娟秀字迹的纸，失笑：“你还做了这个？”

　　“那当然，知己知彼嘛！我分析了每个关卡的关键点和容易失误的地方，你照着这个思路来，肯定没问题！”宋遥一脸认真。

　　周闻心里暖暖的，郑重地点头：“好，我今晚一定好好研究。”

　　“不过也不能睡太晚！”宋遥看了眼时间，催促道，“都快九点了，你十点前必须睡觉，保持体力！”

　　“好，都听你的。”周闻笑着，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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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中海水上乐园人声鼎沸。活动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观众、选手、工作人员，还有电视台的摄制组，场面十分热闹。

　　宋遥看着这阵势，手心有点冒汗，比自己上场还紧张。她不停地跟周闻说话，想帮他放松，但周闻看起来却很平静，仿佛上场闯关是一件极平常的事。只是默默地做着热身，眼神专注地观察着前面的选手闯关。

　　下一个就是周闻了，宋遥双手搭在周闻的肩膀上，与他面对面，她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一定行。”

　　周闻看着她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反而笑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沉稳而坚定：“放心，为了我们家的空调，我一定行。”

　　这时，正在闯关的选手在最后一关失足落水，离胜利仅一步之遥，却要这样遗憾收场，场下一片惋惜。

　　上一个落了水，下一个就是周闻了。

　　主持人们异口同声地喊出周闻的名字，紧接着说：“让我们热烈欢迎下一位选手。”

　　宋遥目送着周闻大步且从容地往舞台上走。

　　女主持人哇了一声，掩不住笑：“怎么我们的选手个个都这么帅这么高，是不是报名要求有颜值这一项呀。”

　　男主持人接话茬：“咱们的选手帅只是基础，闯到山顶拿到空调才是加分项。”

　　女主持人笑着点头：“是的，所以，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位小帅哥，你好呀，今天来到我们夏日大冲关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女主持人身高只到周闻肩膀左右，虽说举着话筒，但周闻还是下弯了身子，配合着女主持人的高度。

　　“我的心情就是一定要拿到空调！”周闻对着话筒，言简意赅，目标明确地说

　　“看来是志在必得呀今天！”男主持人说。

　　“那今天是谁陪你来，给你助阵的，是家人还是朋友？”女主持人再次将话筒递到周闻跟前。

　　周闻下意识看向台下，精准地在人群中的找到宋遥的身影。只见宋遥踮着脚尖，疯狂地朝周闻挥手。

　　节目摄制组切了镜头，给到镜头宋遥，台上的大屏幕切到了宋遥在观众席画面。

　　男主持笑得很有深意：“原来今天是有佳人相伴，怪不得这么志在必要，那我们就把时间给到这位选手，今天到底能不能把空调带回家呢，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镜头回到台上，聚焦在周闻身上。

　　周闻简单地做了一下准备运动，松了一下关节，随后进入助跑姿态。

　　宋遥目光紧紧盯在台上周闻的身影，心跳不自觉加速，明明闯关的是周闻，自己却被一股紧张的压力包裹着。

　　主持人倒数三二一，一声令下，只见周闻像一头猎豹，嗖一下人影疾冲往前，动作快得惊人，几乎跑出了虚影。

　　周闻不仅身形矫健，平衡感也是极佳，不管多难的关卡他都如履平地，几乎没有停顿，引来观众阵阵惊呼和主持人语速飞快的解说。

　　宋遥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那个在水上设施间飞跃穿梭的身影，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周闻已经冲到了最后一关。

　　最后一关是一面几近九十度的斜坡，斜坡光滑，不断的水流下来，完全没什么着力点，只有一根绳子辅助登顶，中途会冲下两次猛烈的瀑布，稍有不慎就会被冲下水里。

　　周闻在最后一关只是稍作调整了一下，深呼吸后，轻盈跳上斜坡，迅速抓住绳子，借助臂力和核心力量，猛地向上攀爬。

　　第一道瀑布冲下来，水流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身体，他却像钉在斜坡上一样，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往上，

　　紧接着第二道瀑布又下来了，周闻仍旧迎着瀑布的冲击，拽紧绳索，最后发力，三两上攀登到顶。他浑身湿透，毫不犹豫地冲向终点，用力拍下了那个象征胜利的红色按钮！

　　“成功了！周闻成功了！他是今天第一位登顶的选手！”主持人的声音充满激情，干冰喷射，彩带飘落，全场沸腾！

　　宋遥几乎要跳起来大叫，她激动地望着登顶的周闻。她看到周闻在第一时间也看向观众度中的自己。

　　他们的目光在夏日烈阳之中紧紧交汇，没由来地相视而笑。

　　驻守终点的主持人平复激动的情绪，笑着迎上去采访：“刚才在赛场上的表现，我想只能用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来形容了，简直太牛了，作为今天第一位闯到山顶的选手，看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周闻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水，笑着说：“我们家终于有空调了！”

　　我们家终于有空调了！

　　这句话清晰地穿过所有的嘈杂，落入宋遥耳中。她愣在原地，随即，巨大的感动和幸福感将她淹没。

　　她知道，这话是他说给她听的。

　　下场后，宋遥越过人群，不顾任何人的目光，径自奔向周闻。

　　“阿闻！”

　　宋遥尖叫着，扑地一下撞进周闻的怀里，尽管周闻全身湿透。周闻作势将宋遥抱住，原地转起圈圈。

　　相拥过后，周闻放下宋遥，他低头，看着怀里笑容明媚的女孩，额发还在滴水，眼睛却比星星还亮，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郑重。

　　“我们家终于有空调了！”

　　“嗯，我们家终于有空调了！”她一字一句地重复他的话。

　　几天之后，工人上门安装空调。那天是这几个月以来气温最高的一天，温度几乎逼近四十度。

　　窗外热浪滚滚，蝉鸣聒噪。可那又怎样呢，外面像火炉一样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