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倾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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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盛夏已经过去，纽约变得更加宜人，整座城市像是被擦亮的玻璃一样文明而光亮，在快晴的天气中欣欣向荣。对哈莉而言，这也是她幸运的一个月：终于，美国的治疗师们终于调试好了她的魔法假眼的所有参数，她很快就可以拿到成品，她的下属们也再也不用在说哈莉的时候刻意使用“眼睛”这个词的单数形式了（尤其是约瑟芬十分喜欢这样）。
自从失去右眼，她的右侧彻底成为视觉盲区，战斗也因此常常落入下风。这几个月里，哈莉因为失去战斗力而胆战心惊，出门必须带上保镖。美国的治疗师效率极低，哈莉三催四请、一再调整，这才找到适合的假眼。
英国那边的情报每天都在增加，越狱者之中有不少想要回到食死徒之中却不被接纳，也有不少被重新抓住入狱，但也有很多被英国新政府收编。伦敦的地下世界一片混乱，但新政府正在壮大，实在是可喜可贺。
哈莉重建的新知识基金会在麻瓜政府那边也是一个跨国教育与社会实践机构，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报名参加留学的巫师们的信件几乎挤爆了基金会的信箱。他们会参加一系列“麻瓜：理解与认识”课程，通过考试后得以进入麻瓜学校。
而共生实验点传回的报告中也有值得高兴的内容，尤其是北海道实验点，巫师志愿者和麻瓜们终于测试出了让麻瓜电话与魔法共存的方法——这极大地鼓舞了所有人。魔法会影响麻瓜的电子产品，这原本已经成了定论，但现在，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也为此十分激动。她带领社会学小组在各个实验点做了田野调查，测试新的生活秩序。以及，布巴吉教授的孩子们也都参加了新知识基金会的留学项目，他们刚刚进入麻瓜大学，这也成为了布巴吉教授的消息来源之一。
田野调查已经实施一个多月，初步成果已经整理出来。现有的共生实验数据表明，在没有保密法的封闭式社区中，只要有可靠的秩序，麻瓜与巫师完全能够和平相处。
“问题不在于能力的悬殊，而在于未知的恐惧。”布巴吉教授在报告时说，“麻瓜对神秘的魔法心存恐惧，巫师也因为对麻瓜界一无所知而恐惧。然而当巫师与麻瓜面对面，看到彼此的样子，一切都会开始改变。”
根据布巴吉教授的研究，社会学小组进行了新的设计：关于巫师与麻瓜共生的可能性的计划书。这份计划书是写来给国际巫师联合会看的，因此完全装作共生实验不存在，只是指出巫师界与麻瓜界的现存问题与共生的可能，并且从法律法规、制度体系、科学技术、教育等许多方面提出了改革方案。
当然，这样一个东西，国际巫师联合会是百分百不会批准的。
——果然，在九月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例行会议上，哈莉提出的计划书招致了主席团的全员否定。
哈莉在挪威开会的几天里忙着游说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高层们，即使有被她控制的几个魔法部部长帮腔，高层们也绝不松口。毕竟保密法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根本法，这样一“共生”，国际巫师联合会都会不复存在。
人们往往在第一次坚决拒绝后，允许他人提出的第二件不太激烈的请求。于是退而求其次地，哈莉邀请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高层与多位代表们前往新知识基金会总部进行参观。
而这才是哈莉的真实目的。
新知识基金会已经为了一场早餐会筹备了太久了。基金会的成果展示，展示的是巫师们如何融入麻瓜社会、与麻瓜共同生活、学习麻瓜知识，更进一步地，如何将麻瓜的知识运用与魔法界。哈莉邀请了已经在麻瓜界留学的巫师们进行报告和展示，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团几乎所有成员、多国魔法部部长和代表、几所魔法学校的校长都会出席。
星期二，新知识基金会的总部已经布置妥当。纽约的钢铁丛林里居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巫师的秘密基地，这让许多巫师政要都难以置信。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麦迪逊也是第一次到访新知识基金会，他一向对哈莉还算友善。从麻瓜电梯上楼，又用邀请函打开了基金会的门，他环顾四周，发出了赞叹之声。
“这肯定是巫师界有史以来最特别的一个据点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居然站在麻瓜大厦的玻璃幕墙里。”
“这里，曼哈顿，是麻瓜世界的心脏。”圭勒莫的语气有些洋洋得意，似乎站在麻瓜的要地上让他格外高兴，他又压低声音，对麦迪逊小声道，“波特真是有钱啊，租得起这里！”
新知识基金会总部占了大厦顶层的一整层空间，如果是有云的天气，从窗外望去便是云海。这里又用空间伸展咒扩展了面积，显得更加开阔，工作人员都是穿着麻瓜西装的巫师们，他们看起来也确实更像是麻瓜。
巫师界政要与学者们济济一堂，邓布利多虽然没有到场，但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阿金巴斯也愿意赏光前来，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邓布利多的态度。阿金巴斯对哈莉的态度很是友好，一大原因是，自从他否决了哈莉的共生提案，哈莉就再也没有提起废除保密法的事。而哈莉只要不说废除保密法，就依然符合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愿景。
早餐会之前是留学生代表凯登·布巴吉的报告，他是凯瑞迪·布巴吉教授的小儿子，肄业于霍格沃茨，他对所有人讲述了他的遭遇：他的母亲因为亲近麻瓜而被神秘人记恨，全家遭到追杀，他也不得不从霍格沃茨退学。好在有哈莉的帮助，布巴吉一家得以逃生，全家搬到了美国，他主动提出进入麻瓜学校学习，于是新知识基金会为他办了麻瓜高中的入学，现在凯登已经顺利升入麻瓜大学。
他详细地介绍了麻瓜的教育模式，这与巫师教育完全不同，对于在场的许多听众们来说都是没听说过的事情。这也正是哈莉一直想要表达的：巫师界急需教育改革。凯登不仅了解麻瓜大学，也一定程度上了解麻瓜的中学教育，也就是巫师们缺少的通识教育。
凯登的报告之后，又有其他的留学生们来介绍他们的研究课题——他们是难得一见的选择了物理学和工学的巫师们。他们正在研究麻瓜的电能与魔法共存的可能性，尤其是在实验村试出了成果后，他们希望把这个成果变成可以推行的理论。
政客们全都听得云里雾里，终于他们说了“感谢各位”，这才结束。
到了早餐的时间，所谓的“早餐会”，早餐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但也绝不会马虎。不过，多数参加人员还是都会选择在来之前就吃过早餐。大家坐在长桌边，哈莉坐在最前方的主位，举杯致意。
“今天我们要庆祝的，是青年一代的巫师们依旧热爱新知，追求和平。”哈莉微笑着说，“时代在变化，尤其是麻瓜们，他们的科技日新月异，如果我们不去学习，就会落于人后。现在，我们可以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学生们身上了。敬青年们，敬知识。”
众人随声附和，觥筹交错。
“阿金巴斯先生，关于今天的报告，您觉得如何？”哈莉笑眯眯地看向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
“这样的项目非常好，这维持了我们与麻瓜界的和平，这样的平衡是——”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无法停止的剧烈震动，连吊灯都跟着晃了起来。
“地震了吗？”美国魔法国会的代表满脸的恐慌与疑惑。
不过是几秒钟之间，火光从窗外爆开，浓烟像是从四面八方卷入大厅，餐桌倾斜翻覆，整栋大楼都在晃动。尖叫声，呼喊声，咒语，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混在一起，一些代表摔倒在地。
“快，铁甲咒！”法国代表高喊了一声，一道无形的护盾在众人头顶展开。所有人下意识地都向出口跑去，也看到了玻璃碎裂后的窗外的景象——以大厦为中心，黑色的浓烟正在向城市的四周蔓延，浓烟带着火光，从大厦的中上层楼层开始，仿佛巨兽一样吞噬着这座麻瓜的杰作。
哈莉心脏狂跳，却前所未有地冷静，她手脚冰凉，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流向了大脑。
“是食死徒吗？”有代表大声问，但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下的形式，所有人的本能就是逃命。然而面前，麻瓜观光电梯已经停用，巫师的“观光电梯”壁炉也绝不是排着队一个个用飞路粉的好时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率先使用幻影移形——除了有一部分被夺魂咒控制了的，哈莉还紧紧抓着阿金巴斯的长袍，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都跑不掉。
“还有麻瓜们！快去营救！”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喊道。
“可是——魔法暴露——”一个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说。
无数麻瓜们的凄惨叫声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楼体逐渐崩坏，轰隆隆的响声让人汗毛倒竖。
“主席，”哈莉抓着阿金巴斯，急迫地问，“您现在是唯一可以决定这栋楼里几千个麻瓜的生死的人了！”
“先救人！”阿金巴斯咬紧牙关，说。
已经有新知识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抓起扫帚飞出楼体，也有人放出守护神，向魔法解放阵线总部和美国魔法国会传讯请求支援。在场的一众代表、政客们闻言，也纷纷举起魔杖，发出咒语。
几名巫师在大厦外飞行，魔杖举起，闪烁的光芒穿透了滚滚黑烟和飞尘。
燃烧的墙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残骸、倒塌的建筑碎片都被瞬间漂浮在空中，熊熊火光像是蜡烛一样被熄灭。黑烟被魔法控制着，消失在天空中，数百吨的金属与玻璃被咒语重组起来。
——这时，一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才看到，原来是一架飞机撞进了北塔。
陆陆续续地，还有更多的巫师赶来救援，他们凭空出现在半空中，骑着扫帚挥舞魔杖，也有治疗师冲进楼里进行急救。
原本马路上正在逃跑的麻瓜们都凝望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一些倒在办公室里、没来得及逃出去的麻瓜们，被从死亡线上拉回，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不仅如此，还有几十家电视台的直播镜头。
主持人也不知所措，“似乎——似乎有人，正在救援……上帝啊，那些是什么人？”
一切只在几分钟之间发生，却足以让世人震惊不已。
当第二架飞机直直向南塔飞去时，坐在扫帚上的巫师们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但当它马上要撞到南塔时，几个傲罗不约而同地对它施了魔法，飞机被悬浮在空中，傲罗们强行打开了逃生门，进入机舱控制局势。
此时此刻，通过直播与转播镜头，全球数以亿计的人都亲眼目睹了——魔法的存在。
一扇门被打开了，而它再也无法关闭。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