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穹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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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挪威北部，壮丽的斯堪的纳维亚山脉仿佛连接天际的雪线。国际巫师联合会总部坐落于群山之中，俯瞰冰蚀地貌，峡湾的风光尽收眼底，透明的总部大楼上流动着银色的符文，仿佛从冰山之中生长出来的城堡。
魔法解放阵线的一众代表自碧绿的火焰中走出，踏入这全世界巫师最高权力机关的大厅之中。哈莉环顾着这个地方——不愧是国际巫师联合会，气派非常，高贵而严肃。这是她第一次踏足此处，以合法的身份。
当年，邓布利多也曾经提议哈莉前往国际巫师联合会，哈莉用行动拒绝了他。如今她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世界巫师政坛，曾经的罪犯变成了联盟领袖，在国际巫师联合会占有席位，连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敬意。
哈莉步伐从容稳健，一众魔法解放阵线的代表都戴着徽章，羽蛇环绕的模样早已被全世界巫师所熟知。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准备了太久了。她试着走过许多其他的路，多次碰壁，却还是走到了这里。哈莉还记得五年级的就业指导，那时她说“我希望能够进入国际巫师联合会”，以政党的身份。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她竟然真的做到了，而她此时仅仅二十一岁，还有更多的未来。
魔法解放阵线的代表团被接待员带领到了极光厅，这里是国际巫师联合会处理全球巫师事务的最大会场。全球各国家和地区的魔法政府代表、政党组织代表出席会议。欧洲和北非一些国家的魔法部早就换成了哈莉的人，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议上出场的也自然是哈莉一派。美国魔法国会也早已与哈莉形成亲密合作关系。
至于英国，魔法部依然由辛克尼斯掌控——这倒霉的老混蛋被夺魂咒控制太久，只怕脑子也不清醒了。哈莉在会场上遥遥一看，看到了辛克尼斯，此时他只默默坐在位置上，并没有像其他一些代表一样，对哈莉的出现表现出惊讶。
落座后稍微等待了一会儿，如今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巴巴吉德·阿金巴斯出场了。他言辞温和，虽然有个会长的名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邓布利多派，或者说得极端一些，他是邓布利多如今的代言人。副会长邓布利多在他后面出现，沉默微笑，一如既往，令哈莉颇觉得熟悉。
“哈莉叶特·波特阁下，魔法解放阵线。”秘书宣读到哈莉的名字时，空气里都有细微的躁动。哈莉对此已经熟悉，这就像是多年前的分院仪式，她被叫到名字时的议论声。
哈莉站起来，微微对主席团欠身，目光平静。“感谢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信任。”
这场会议讨论的主要内容就是对英国的举措：如何界定英国魔法部与流亡政府，是否应当派出武力，诸如此类。英国流亡政府作为魔法解放阵线的一份子，魔法解放阵线自然是全力支持，只不过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团的态度倒是暧昧不清。
另一项议程就是，魔法解放阵线向国际巫师联合会申请重新组建“新知识基金会”，在全球魔法界加强麻瓜知识的普及教育，并为有意向的巫师提供就读麻瓜大学的奖学金，旨在加强巫师与麻瓜的接触与理解。——这一项倒是立刻得到了同意。毕竟，钱是魔法解放阵线出，人也是魔法解放阵线招，责任全在于魔法解放阵线，国际巫师联合会只负责同意即可，这也符合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政治正确。
此外还有——
“魔法解放阵线请求国际巫师联合会重审1998年12月的06号判决，撤销对多萝西·迪特里克的罪名指控，予以释放。”
会场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这实际上可谓是踩在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脸面上。此前很长一段时间，国际巫师联合会都把哈莉定为通缉犯，而多萝西自然是哈莉的共犯。她用复方汤剂伪装成哈莉的样子协助哈莉从英国魔法部越狱，又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所有代表众目睽睽之下恢复原本的外貌，当时引发了代表们的巨大恐慌。而现在国际巫师联合会又自己撤销了哈莉的罪名与通缉令，作为哈莉的“共犯”，多萝西自然也应该是无罪的。
前世有多年公务员经验的哈莉知道这样一句话，“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相对的，绝对的忠诚也理应当换来绝对的庇护。多少次失眠的时候，哈莉复盘前世的死亡，知道自己就是死在这句话上，被上位者随手清算。
多萝西这样的人，是绝对的忠诚。哈莉从心底佩服她。
主席团不肯当庭宣布释放，只是同意将多萝西转移到普通牢房，等待重审。会议便也就此草草收场。
哈莉离开极光厅，透过整块的玻璃，走廊外的峡湾看起来颇为奇崛。暮色四合，虽然有灯光在，却还是有橘红色的太阳光斜斜地落在此处，邓布利多的影子被拉长、落在雪白的墙面上，像是在等待哈莉。
“邓布利多教授，好久不见。”哈莉依然如同学生时代一般的礼貌，“您在等我？”
她其实还想问，是有什么话不能在会议室里说吗？上一次见邓布利多并不是什么好的场面，说实话，她对邓布利多还隐隐有着怨怼。
“原谅我这个怀旧的老者吧，哈莉。欢迎你回归，我也终于能够见到你了。”邓布利多也笑呵呵地说，“你成长了太多，我几乎是吃了一惊。”
确实是成长了。
哈莉还在威森加摩时也并没有想过如今的情形，那时候她想着，尽早与伏地魔决一胜负，让自己的声望达到高峰，就此提高地位，推动改变保密法。她还依靠这那些人脉，那些财阀、名流，有人为她投资，也成为她的掣肘。
但巨变到来，她变得一无所有之后，思路也彻底转变。她的手段毫不光彩，她做的那些事如果暴露，也许会震惊整个魔法界。但她用这样的手段获得了大量的财富与武装力量，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迅速壮大起来，成为不可忽视的领袖人物。
哈莉也笑了，“通缉犯的生活确实很磨砺人，促使人成长。”
“麦迪逊和圭勒莫向我转述了你告诉他们的一些经历。在美国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麦迪逊、圭勒莫几人都是邓布利多亲信，哈莉对他们格外重视，对他们的态度也是格外友好，他们每次回到国际巫师联合会做报告，也都对魔法解放阵线评价越来越高。他们对哈莉等人已经慢慢产生了信任。
哈莉对外说起自己的通缉犯岁月，都会将非洲与欧洲的事情全部删掉，全体魔法解放阵线成员统一口径，哈莉一直在美国成立、发展组织。
谎话说多了，也就任谁也看不出来了。
“美国那边，魔法国会给了我很多帮助。”哈莉说，“我很感激他们。”
“我听说了你受伤的事。”邓布利多看向哈莉的眼罩，“我也许需要为此负一部分的责任。我很抱歉，哈莉。”
“他只是做了他会做的事。”哈莉说，“不过，您知道我为什么受伤吗？”
“格林德沃告诉我，你提到了我。”邓布利多说。
哈莉点头，毫不掩饰地实话实说，“我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与我联手，我可以帮他杀了您。从结果上看，您对这位黑巫师的再教育非常成功，他一点也不想您死。顺便一提，我也不想。”
邓布利多愉快地笑了，“谢谢你，哈莉——虽然我不太认同格林德沃真的能被‘再教育’。”他顿了顿，最终看着哈莉，说，“哈莉，你正在做一些前无古人的大事。我敬佩你，却也不得不感到担心。”
“教授，请不要把我和格林德沃相提并论。”哈莉说。
“我知道你绝不是他那种人。”邓布利多说，“但你操之过急了，哈莉。改变需要时间。”
哈莉沉默了片刻。太阳不肯落入地平线以下，此时仿佛更加残留明亮，如今正值夏季，国际巫师联合会也进入到了没有黑夜的日子，所谓的极昼会议期。她被阳光笼罩，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教授。”哈莉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地说，“人的一生实在太短暂了，我更无法预知明天与意外哪个先来到生命之中。我只知道，如今我还活着一天，就要向前走一天。”
邓布利多微微一怔，不知道是多年的悲剧在眼前重现，亦或是熟悉的火焰在眼前升起。一个已宣告失败的理想主义者，在百余年之后看到另一个人踏上了他半途而废的道路，不知道是唏嘘惘然，是惶恐不安，还是欣慰期待，却还是有一丝对于老者来说格外难得的羡慕与嫉妒，百感交集，只化作一个苦笑。
“好，我明白了。”他说，“去吧，哈莉，去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3章 穹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