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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共生实验项目档案-维桑村试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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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实验项目档案-维桑村试点
维桑村坐落于法国东南部,依山傍水,空气清新,村里人口不多,民风淳朴,村民们时代生活于此,多数以农业(果树种植)为生,盛产柑橘与西梅。
这是一个工作日的早晨,阳光落在村子里,人们还在吃早饭的时候,村子的主干道驶来了三辆陌生的轿车。三辆车款式统一,车身都是干净的黑色,贴着“法国人文实验署”的徽章,看起来很是官方。
在村里人的好奇目光下,村长马塞尔匆匆迎上去,与车里下来的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们交谈。马塞尔又叫上了几个村子里的负责人一起去村公所开会,半小时后,马塞尔脸色复杂地走了出来,对聚在广场看热闹的村民们说:
“各位,有件事要宣布。我们村被选为了一项国家级的共生实验项目的试点,据说大概要干三到六个月。政府要划定本地为封闭区域,进行什么……异文化共生与文化适应的实地研究。”
他看着手上的文件,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有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会被迫离开,但要有一些来自其他文化区域的新人入住我们村。实验期间,村子对外封闭,会为村民提供生活物资、增加医疗设施,还会发放补偿金。”
这话听得人云里雾里,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啥叫共生实验啊?咱们这又不是实验室。”
“谁要住进来?难民?”
“他们说的什么异文化,是说外国人吗?”
有些人家表示不想参加这个古怪的实验。西装革履的政府官员表示同意:这些人可以领一笔补贴,然后离开,直到实验结束。
政府给的补贴确实不少,村子看起来也确实需要翻新一遍,更不用说村子里只有个小诊所,如果病得严重,偶尔还得坐好久的车去镇上的医院。更多的人选择留下。
第二天,选择离开的人已经收拾好行李与其他人告别后,政府工作人员在进出村子的几条路口设立了一些村民们不认得的东西,村里唯一一个上过大专的高材生说,那玩意是高科技,检测进出的人的身份用的。
傍晚时分,就有几辆小巴车驶进村子,车上下来了许多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的人——他们多数都穿着长袍,另外一些人虽然打扮得像是普通人,却还是看起来总有些违和感。
他们自称研究组成员,来自异文化区域,一开始似乎完全听不懂法语,但他们举起个小木棍,又能和当地人顺畅地交流了。
“你是哪里人?”村口最爱八卦的玛利亚拉了个姑娘,问。
“我是美国人。”那姑娘举着木棍,笑嘻嘻地说,“很高兴认识你!”
“美国人?”村民们腹诽,“美国人来这搞什么文化交流?”
“难道美国人想移民到我们这儿?”
“不能吧……”
这群“外国人”暂时住进了村公所,到第二天早上,村民们离开家的时候,就发现几处早已无人居住的老宅被粉刷修缮一新,一些“外国人”搬着行李进去;村口又凭空多出了一个医疗站,医疗站门口的电线杆上绑上了几盏奇怪的灯。
“妈妈,那边好像有很奇怪的彩色光!”一个小孩跑到母亲身边,指着森林的方向,“还有人在飞!”
“是吗?”熬着果酱的妇女往那边瞧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自己出去玩去,这儿忙着呢。”
酒吧老板古斯塔夫心里隐隐不安,但还是照常营业。酒吧说是酒吧,实际上一早就开门卖早餐和咖啡。那些“外国人”也来了——六个陌生的青年男女,点餐之后就用英语大声聊天。
“他们到底干啥的?”古斯塔夫对跟进来的摄像师问。
摄像师扛着个录像机,笑而不语。
“你又是干啥的?”古斯塔夫问。
“我们要记录下来文化交流的过程。”摄像师说,“上面的领导说,可能要做成纪录片。”
“多新鲜呐。”古斯塔夫咋舌。
他带着好奇心,把三明治和鸡蛋端给那群外国人,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来干啥的?”
“文化研究。”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腼腆地笑了笑。
“研究啥?”
“不同种群人类间的交流沟通、边界与信任建设,之类的东西。”
“噢……”古斯塔夫完全没有理解。
两百米之外,杂货铺的老板珍妮在搬运一箱番茄。前一天晚上起了雾,石板路有些湿滑,珍妮被石子绊倒,失去重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她惊叫一声,却在落地前一秒——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温柔的气流托住,她轻轻落地,毫发无伤。
珍妮惊魂未定,随即看到眼前的番茄都飘在空中,紧接着,像是被指挥一样,排好了队,一个接一个缓缓飞回了箱子里。
马路对面的穿长袍的“外国人”默默收回他的木棍,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你——刚才——”珍妮语无伦次。
“你没有受伤吧?”那人关怀地问。
“没有,呃……”珍妮停顿了一下,“刚才那个,是魔法?”
她只能想出这一个解释。
“是的。”那人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泰瑞。”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全村。
“他用魔法把珍妮和番茄都托起来了?”
“特异功能?”
“他说是魔法……”
“真的假的?”
村里的小学放学很早,小学生们和寥寥无几的□□们也都听说了这事。村里唯一一个有大专文凭的人,全村学历最高、知识最丰富的人,就是小学的法语老师卡尔文,他原本对魔法嗤之以鼻,永远坚持相信科学。卡尔文与几个低年级的小学生的家都在村东,所以每天放学后他们都同行,卡尔文会很有责任感地把孩子们送回家。
村东的墓地旁边,原本有几个老房子没人住,已经破破烂烂,几乎要塌了。今早上班时还是这样的——但卡尔文如今放眼望去,那几间房子此时被重新装修一新,看起来坚固又温馨。
“卡尔文先生,那房子怎么变样了啊?”他班上的一个学生问。
卡尔文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世上真有魔法,如珍妮所说的那样。
透过窗子,他们看到那房子里有人在活动,正是那些穿长袍的外来人。其中一个人举起小木棍,新搭好的炉子里立刻点着了火。
“那是魔法!”小学生们立刻惊诧地说。
小学生们传播消息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在说,那些外人是魔法师。
村里最胆大、也最八卦的一群人:玛利亚和她的朋友们,一群经营橘子酱生意的妇女,纠集起来,开始冒险。
她们各自提着一筐果酱,去那些人修好入住的房子敲门,送上这份“见面礼”,毫不掩饰地打量、直白地询问。“你们是魔法师?”
“正是如此,美丽的女士。”一个拉丁裔姑娘开开心心地收下了橘子酱,手上小木棍一挥,变出一捧绚丽的花束,送给玛利亚,“很高兴认识您,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橘子酱小队所拜访的每一户,都是类似的效果:他们收下礼物,承认自己是巫师,还都要露一手。
她们于是立刻把这个确定的消息传播出去。
世界上存在魔法——这件事带来的震惊一时间难以消化。但她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是和村长马塞尔对质。
“你瞒着我们?”橘子酱小队的成员达妮脾气火爆,立刻质问村长,“所谓的共生,文化研究,意思是让我们和巫师一块儿生活?”
“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非得等村民定下来之后,他们才告诉我真相的!”村长连连求饶。
维桑村并不是与世隔绝的,村民早已习惯了电话、收音机、电视,然而自从这个实验开始,村子的信号变得很不稳定。
——不过很快,一些村民在调整收音机频道时,发现他们能收听到一些奇异的电台,自称“巫师广播”。
这些广播内容和他们平时收听的节目大相径庭,时政新闻都是些魔法部、国际巫师联合会这些闻所未闻的名字,还有个名叫波特的英国人几乎天天都被评论节目提起。这些电台的占卜频道、星象频道,则是前所未有的精准。
晚上,果园农场主甘农散步到了村口,他其实心里有点担忧——所有这些怪事都让他不安。他想要尝试离开村里,却发现路口设置了一个小检查点。
西装革履的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还有贴着“人文实验署”标志的车。工作人员看到甘农,礼貌地笑:“出入登记制度已启用,先生,如果您想离开村长,需要等待核查。您是要离开吗?”
“不是,我就是散散步。”甘农心里犯嘀咕,脸上没什么表现,“那,你们这样,村里的果子怎么运出去?”
“无需担心,农产品一类可以照常运输。”
“那报纸还能送进来吗?”
“进入村子的物品也可以照常运送,由我们负责。”
“噢……辛苦了。”
甘农在检查点附近转悠了一圈,又往回走了。
来村里的这群外人是巫师——这个消息让许多村民失眠了整夜。
魔法,巫师,这些东西居然是存在的。
好在,这些巫师看起来还挺友好,没有做什么坏事……
又一天早上,村民们听说吉赛尔家的薄荷丛里突然长出来了一人高的铃兰,紫色的花苞能在夜里发光。很多人去参观,又偷偷说是那些巫师做的。
这一天,那些巫师开始试着融入村民们的生活了。一些人去果园帮工,一些人去果酱作坊应聘,一些人去问酒吧和餐馆要不要兼职,还有人去小学去做文化交流志愿者,去村公所做义工。
村民们虽然有点担心,但出于对魔法的敬畏与“文化交流”的任务,他们都同意了这些请求。
于是,巫师们开始接手那些工作。
他们一开始还按照常规的操作进行工作,这样过了几天,他们便提出要用魔法提高效率。
来珍妮的商店里打杂工的那个巫师,就是那天用了个漂浮魔法的泰瑞。他在商店里干了些日子,熟悉了那些工作,就对珍妮说,想要试试用魔法帮忙。泰瑞用了几个咒语——他挥挥魔杖,那些沉重的箱子自动排列整齐,商品也飞到了货架上。要花几个小时做的体力活,他只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
“嗯……”珍妮点点头,有点犹豫。
“我做的怎么样?”泰瑞期待地看着她,像是渴望得到夸奖。
“挺好的,谢谢你,泰瑞。”珍妮还是说。
去甘农家的橘子园打工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巫。橘子园里原本有五个工人轮班采摘的,这天,那两个女孩用上魔法,只用了半小时,就完成了采摘、筛选、初步处理、装箱的步骤。她们两个干劲满满,把装满果子的纸箱漂浮上运输车。甘农和工人们见到此情此景,表情却看起来并不太开心。
村里的泥瓦匠和木工,更是因为前几天老房子一夜间翻新的事情而烦恼。
摄制组成员一向存在感极低,他们确实在跟拍村民们和巫师们,但用了一些技巧,让拍摄对象注意不到自己。当前的情况下,隐形的摄制组们也和村民们聊了起来。
“我有点担心。”一个果农说,“他们是出自善意,这个我很理解。但是,他们的效率这么高……我怕我被解雇。”
“我总觉得我变成多余的了。”一个工人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但我好像变成了什么低等的人似的。唉。”
“他们没表达优越感,但事实会说话。”餐厅的服务员说,“我不知道哪天我们就都被比下去了。”
“搬运东西很累,但巫师一个咒语就全都能搞定。”珍妮说,“我很感激他……但是,我好像失去了价值。”
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满的情绪。孩子们倒是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们很善于接受新鲜事物,经常缠着巫师们表演魔法,也有一些孩子试图学习魔法,可惜都失败了。
这天傍晚,村里的少年马歇尔骑自行车跌下了山坡,头部受伤,呼吸微弱。附近农场里工作的女巫听到了少年受伤时的尖叫,立刻赶来,念动咒语,施展魔法,稳住了伤势,迅速把少年带去了医疗站。
医疗站的巫师们立刻用上魔药,处理了伤口,拯救了少年的性命。
少年的父母衷心感谢了救人的女巫和医疗站的巫师们。村民们这才知道,原来新设立的医疗站里工作的都是巫师。他们不仅能够从死亡线上把人拉回来,还能治好一些对村民们来说不算严重却有点讨人嫌的小病——像是老寒腿、偏头痛、高血压。村民们去了几趟医疗站,好奇地喝下魔药,多年的病症立刻就痊愈了。
经过这件事,村民们的态度也变得复杂。
这几天,在小学当志愿者的巫师们一边学着处理学校事务,一边和师生们相处,可谓十分融洽。
其中也有一个小插曲:教师们发现很多巫师其实根本没上过小学,对小学的知识也不太了解,这让他们惊讶极了。好在这些巫师们也很好学,成年人的智商很快就能掌握小学课本。
小孩子们喜欢巫师,教师们也乐得有巫师们帮忙,终于,在师生们的一致认可下,小学新开了一门体育课:飞行课。
巫师们已经申请到了一批扫帚,小学六年级的孩子们首先体验了这门课:骑扫帚并不要求使用者是巫师,而是内置驱动装置,只要学会了操作方法,就可以骑行。
而且他们申请了一个巫师来做校医,这样就算是飞行时不小心受伤,也能立刻解决,避免危险。
在其他年级学生艳羡的注视下,六年级学生们人生第一次骑上了扫帚,并且在老师的发令后,使劲一蹬,飞上了天空。整个学校,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齐齐发出了“哇——”的惊叹。
麻瓜虽然不能用魔法,但他们可以使用魔法道具,而且非常细心。
医疗站也很快迎来了一群村民:他们表示想要和巫师们学习医术,虽然他们无法使用治疗咒,但也许能学习魔药学。
巫师们也欣然同意。他们又申请了一批课本,主要是草药学、魔药学的,还申请了一批种子、魔法生物和药材,两个巫师分别讲课,每次开讲都座无虚席。
村民们亲身体验过巫师的医术后,对此十分信任。他们其中一些甚至很有天赋,尤其是橘子酱小队的妇女们:她们对熬煮东西一道天赋异禀,第一次就能做出完美的药剂,这一点甚至能让许多巫师望尘莫及。
魔法作物也不知不觉间流入了村民们家里,种在他们的花园里、田地里,成为药剂的原材料。巫师向村民们赠送了一批小护符:用于驱虫、增产,一下子叫村民们爱不释手。
魔法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在科技这方面,麻瓜们显然更胜一筹。工人们再次找到了用武之地,他们擅长这个,而巫师对此一窍不通,当电器坏掉的时候,魔法也只不过是蒙混过关,实际上内部还是坏掉的。巫师也只能向他们求助了。
巫师们挤在电工家里,看他是怎么修电视机的,也对这个不起眼的麻瓜生出些敬意。
真有一个巫师看懂了电工的操作,他叫达雷尔,是小学的志愿者之一,自从学了小学数学和科学,又在小学图书馆自学了更多科学知识之后,就对此十分感兴趣。
达雷尔连夜写了封充满狂想的信,向上级转交,很快就收到了盖着“魔法解放阵线”徽章的厚厚回信,来自最高决策层。
上级的意思是:这是个实验,外部不会干预,但会提供各种支持。如果你想做,尽可以去做。随信附上几篇厚厚的论文与实验记录,关于魔法动力与麻瓜科技的融合。
达雷尔最近被学生们纠缠,学生们想要学习炼金术,他教了他们一些古代魔文,但因为学生们没有魔力,他们无法驱动魔文和魔法阵。想起学生们失落的小脸,达雷尔有了想法。第二天,他带着实验图纸和一些工具出现在学校,在一节由他负责的实验课程上,把一筐鸡蛋拿了出来。
“达雷尔先生,还没有到复活节呢!”孩子们笑道。
“这可不是复活节的彩蛋,而是魔法蛋!”达雷尔宣布,“这些蛋里没有蛋液,只有我放进去的魔法,大家每人领一个,里面的魔法不一样。大家可以试着打破它,里面的魔法就会流出来。”
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魔法蛋被一抢而空。有人立刻在桌边敲开个缝隙,在自己头顶打开,那孩子的身影立刻变成了透明的,“我隐身了!”他激动地叫起来。
话音未落,又有孩子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只小麻雀,在教室上空飞行。
一旁的麻瓜教师看得又惊又怕,达雷尔赶快安抚:“别担心,魔法只会持续一分钟。”
果然,孩子们又纷纷变回原样。
这是一次尝试:把魔法作为能源存储,以及让麻瓜使用魔法的尝试,一个小小的进步。
月底,村民大会照常举办,只是这次参加的还有巫师们。会议的主要内容,按照原本的规则,回顾这个月发生的事情,然后做出些规定或评判。原本每个月的村民大会都挺无聊,大多数村民都懒得参加,而这一次居然全员到场。
首先讨论的是对巫师的行为规范,所有人都认可,巫师不应该对麻瓜用控制类的魔法,不应该随意伤害麻瓜,禁止幻影移形到麻瓜家中,村里的麻瓜巡警也会对巫师进行监督——尽管那些巡警只是些悠闲的老头。这些需要尽快建立规则。麻瓜们欢迎巫师改善他们的生活,村子里也要开始做一些有魔法功能的电器装置。
其次,村公所要组织一个委员会,专门处理文化矛盾之类的巫师与麻瓜生活的问题,他们要做出一个表格,明确哪些行为“合法却不当”,引入红黄牌制度。这个委员会将由五名巫师与五名麻瓜组成,所有村民都可以来提建议。委员会没有执法权,只负责分析、报告。
然后,就是麻瓜们关心的工作问题。巫师的效率太高,技术优势带来落差焦虑,虽然巫师们提供了很多帮助,但这种焦虑也不是容易消解的。为此,要建立互补职业系统:巫师虽然有魔法,但很多事务依然不是靠魔法就能完成的(村公所工作的巫师们表示,他们的魔法基本没有用武之地)。巫师要学习基本的麻瓜知识,麻瓜也可以尝试接触魔法相关的工作。以及共同任务机制:一些工作可以由麻瓜巫师搭档完成,重要项目需要有巫师与麻瓜两方的签字,构建对等关系意识。据说上面还要派心理医生到村里,处理焦虑等心理情况。
关于儿童的教育问题,如今的小学已经有巫师志愿者,接下来可以增加一些选修课,除了飞行,还有占星学、炼金术之类,也可以在科学课上增加一些简单的魔药学、草药学知识。巫师们一直认为,麻瓜小学的课程非常有价值:数学、语言、科学、社会这些课程都是巫师界的“非规定课程”,如果他们可以选择,他们希望自己小时候学过这些基础课程。以及对六年级小学生进行魔力测试,尽管可能并没有谁真的有天赋。
第二个月,村民们已经适应了巫师的存在,也接受了他们参与村子里的生活日常。巫师们也渐渐意识到,他们和麻瓜们本质上并无不同,只是多了魔法这个工具。
委员会有点多管闲事,但人们还能忍受。他们每周开会,发布《生活简报》,尽管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譬如“不应当在早餐时候把食物变形做恶作剧”。
魔法也融入了人们的生活,原本诊所的医生担心自己会失业,但现在她和两个巫师合作,与医疗站分别支援村东村西两边的人们。巫师界没有医学理论和知识,巫师们也要向麻瓜医生学习很多。
现在,橘子酱小队也许应该改名叫魔药小队了:她们现在负责熬制魔药供给全村使用,这也大大提高了她们的收入。
“我们没啥区别。那些巫师和我们差不多……关键在于人。”甘农对摄像师说。
“我没文化,但我看出来了,他们不是坏人。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玛利亚说。
“我孙子可太厉害了,那几个巫师老师教了他,他就会背了,你猜发生什么事了?昨天他小声念了一句,把我熬的汤冻成了冰块,差点给我吓傻了!哈哈哈哈!”老汤姆说。
“啊?!”附近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魔力检测才刚刚开始,这就出现了一个奇迹。很快,事情确认了:这孩子真的有魔法天赋。
全村立刻重视了起来,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没有立刻教他施咒,而是先让他熟悉一下魔法知识,巫师们都尽可能地为他提供指导。
村里的自然环境不仅适合橘子和西梅,如今人们发现,这里更适合会发光的魔法植物。每到夜晚,各家花园与田间就会亮起梦幻般的光,孩子们都爱在这些植物边玩耍。
也因此,村里的生态系发生了一些变化:魔法生物也繁殖了起来。
原有的水果产量提高后,本来害怕自己会失业的果农们也发现了自己的新工作,那就是操作魔法护符,定期按照魔法阵的走向为果树驱虫,以及消灭热爱甜水果的地精。
麻瓜们的车辆由几个巫师改良,油耗更少也更平稳。小学生们开始打起了魁地奇。在麻瓜巡警和傲罗的监督下,全村私人住宅外都设置了幻影移形屏障。而有了上面的人给的实验图纸后,在巫师与麻瓜工人的协作下,实践成功了:魔法动能可以像电池一样储存了。
共生实验项目维桑村试点,进展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