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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平安夜的蜡烛不可以熄灭·1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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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昏暗的天光撒在苏晓远惨白的脸上,铝制的小锅冒起一个又一个的气泡。
肖奕从一板印着陌生文字的小盒上,取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胶囊。
苏晓远侧着脸看肖奕用手指将紫色的胶囊打开,白色的颗粒落入水中,翻滚出了绿幽幽的波涛。
光滑的银汤匙在锅里搅动着,那锅绿色的液体开始变得粘稠,形成了一个深邃的漩涡。
苏晓远捂鼻,用沙哑的声音的说:“真的要放在锅里煮吗?”
肖奕也觉得奇异,明明是胶囊,却还要放进锅里煮。可白徹就是这么说的,肖奕也没什么好不相信。
他解释说:“进口药比较特殊吧,外国人的东西我们也不能理解。”
肖奕用毛巾裹住锅的柄,端起锅用汤匙往瓷碗里添着药。
苏晓远在床上起身,却没有下床。他接过那个瓷碗,墨绿色的糊状药泛着令人反胃的气味。
苏晓远憋了一口气,汤匙舀起一大勺药糊进入口中。
肖奕面色难看的看着苏晓远,他熬药的时候已经充分领教过那碗药的刺激气味。
所以他绝对不会认为那碗药糊会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想象中作呕表情没有出现,苏晓远也感到有些怪异,他说道:“不苦,还甜甜的。”
肖奕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见那碗药被苏晓远吃了大半,肖奕便安心用电脑玩起了游戏。
键盘被敲打的声音成了陪伴苏晓远用餐的音乐。
虽然药糊的口感不错,但他吃得还是很缓慢。
那绿幽幽的东西,仿佛是给他带来了生命力,苏晓远感觉自己渐渐有了气力。
他说道:“陪我去操场走走吧,寝室里好闷。”
肖奕摘下一边的耳机说:“哦,好等我打完这把。”
最近的小操场上,远远望去中间火光一片。
单膝下跪的男生手捧鲜花,在欢呼声中女生拭去眼泪接过花束。
苏晓远打起几分精神,也跟着欢呼起来,他转头微笑着说:“有人告白耶。”
肖奕也笑着说:“是啊,平安夜,比较有纪念意义。”
女生戴上项链,她拆开了巨大的花束,将一支支红玫瑰和祝福传递给了周围的人。
她走到了两人身边,将两支血红的玫瑰递给了两人。
苏晓远接过玫瑰花,用甜甜的声音说道:“谢谢!祝你们长长久久!”
女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说道:“谢谢。”
她捡起了地上组成那颗心中的一支蜡烛递给苏晓远,她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声音说:“今晚很黑,千万别让蜡烛熄灭。”
说完,女生转身离去那洁白的长裙掠过心形。不知何处起的风,卷起了纷纷枯叶,烟尘中那片蜡烛纷纷熄灭,一根不剩。
男生精心摆放的蜡烛被吹灭,他不但没有沮丧,反而说:“省得我们把他们吹灭。”
女生笑着说:“是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男生,苏晓远错愕的盯着手上那支唯一还在发光的蜡烛。
咖啡厅里,苏晓远静静的看着那支蜡烛跳动的火焰。
肖奕从吧台走来,将一杯拿铁放到了苏晓远面前,他说道:“你还真要把这支蜡烛点一晚上?”
苏晓远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那个女生怪怪的,他说:“点着也没什么坏处。”
两人正聊着明天的课程和任课老师有多奇葩,服务员走上前来,他递过来了一张卡片。
服务员说:“门口一个男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肖奕笑着说:“难道是情书,不过应该是女孩子送啊。”
苏晓远嘲笑道:“说不定是你在球场上的英姿,吸引了某个男孩子。”
肖奕反驳道:“也有可能是哪个猛男看上你了。”
那张卡片上只画着一座山,一座被水围绕的山。
翻过来则是两个红笔字“惊喜”。
熟悉的字迹让两人恍然大悟,肖奕说:“我还以为他说,今年送的圣诞节礼物会提前送来。会是快递寄过来。”
苏晓远说:“他应该还没到学校,中午还没上飞机呢。”
肖奕分析道:“应该是他提前安排让同学今天来送信,也不知道老万和小徹有没有份。”
苏晓远欣喜道:“应该会有,他不会那么小气。”
肖奕翻着那张简单的卡片,他疑惑道:“他藏礼物的地方是在哪里,艺术学院的那座假山?”
苏晓远点头道:“有可能,它不是在一个池子里,还会有喷泉从山顶冒出来。”
肖奕拨弄着水草,惊扰了一群锦鲤的好梦。
苏晓远用蜡烛和手机的手电筒照在假山上。
假山上一个个扭曲不规则的孔组成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和虚无的圆口,仿佛一张张狰狞鬼脸。苏晓远探查着里面,他感觉这些脸在直勾勾或者斜视着自己,让他不寒而栗。
“没有啊。”肖奕挠起脑袋。
他对苏晓远说:“水里和山洞里都找过了,除非他送的是戒指盒,不然四个人的礼物剩下的角落绝对藏不下。”
苏晓远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他说道:“也许我们找错了地方。”
肖奕盯着那张卡片,说道:“被水围着的山,还有哪里是?”
苏晓远灵机一动,说道:“文学院的大厅挂着的画,有一幅画是被水环绕的青山!”
肖奕猛的一拍他,兴奋道:“行啊你!”
文学院一无所获,再到游泳馆,南门,行政楼...
两人越找越丧气,他们漫步在近湖边。
肖奕气恼道:“到底在哪儿啊!我们找了七八个地方了!”
苏晓远叹了口气,但还是想安慰一下肖奕,他抬头后一愣。
肖奕走了好几步后,发现苏晓远没跟上来。
他回头喊道:“走啊。”
只见苏晓远抬起手,指向湖水和暗流中的一片漆黑。
湖上的冷风吹到那两个被烛光照亮的人的身上,让他们忍不住把已经拉上拉链的衣服又裹紧了些。
鞋踩上被波浪打湿的泥土,杂草枯萎的根茎暴露在了地面。
肖奕舒了一口气,说:“终于找到了。”
虽然他们不常来湖心岛,但泥土被翻动的痕迹还是一眼能看得出。
肖奕有些期待,他说道:“这么大的地,他埋了什么啊。”
苏晓远看到泥里的木柄,他用手刨着松泥土,拔出了那把铲子。
苏晓远宽慰道:“还好给我们留了把铲子,不然我们只能徒手挖地了。”
沙石被拨开,泥土被一寸一寸的挖出。
随着眼前的土地被挖出的越来越多,苏晓远扶着脑袋。
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很熟悉,而且感觉越来越强烈。
“砰——”铲头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肖奕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我就知道他埋不了多深。”
那是一个长方形木盒,木盒很大,宛若一个小冰箱。
苏晓远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不等肖奕把盒子挖出,他不敢相信的摸上那个盖子。
蜡烛凑近盒子,盖子被打开了一角,那股熟悉的气味喷涌而出。
“咔——”盖子被掀开。
烛光照在了被腐肉包裹的白骨上,那骨架四分五裂,断裂处流出了墨绿色的粘液。
苏晓远瘫在了地上,不停干呕着。
肖奕吓倒在了地上,发出了高昂的尖叫。